第五章

    杰西喝了一口酒，望着我，继续着他的话：“他的名字其实是犹卡，因为我跟
他混熟了，而且他也长得胖，所以就叫他猪了。猪其实并不想他看起来那么笨，也
不是你想

    象的那么天真。他经历了太多的苦难了，在他年轻的生命里。“我喝了一口酒，
静静

    的听着杰西继续说。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世，他记忆的开端就是巴黎孤儿院。他长得比
较

    胖，性格内向，也比较善良，所以经常被其他小孩欺负。他的童年就是在恐怖
和日复

    一日的东躲西藏中度过的。打不过就逃，力量不够就用工具。所以你别看他那
么胖，

    跑起来比我还快。“

    “呵呵，那是因为你整天穿着那么重的一件铠甲嘛。”我笑道。

    “不穿的时候也跑他不过，所以他从来不怕我，哈哈。”

    我还是第一次看他笑得那么开朗。我认识他不长，就一天。但在这一天里我却
是

    第一次见他笑，真正意义的笑，不是白天那种带着无限忧郁的笑。我猜是他大
仇已报

    ，了无心事了吧。

    杰西见我盯着他看，不解的问道：“我的脸上有什么不妥吗？”我回过神来，
连

    忙摇头：“不，没有什么，我只是在想事情。”

    杰西微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又喝了一口酒，杰西继续着他的话题：“他
发明

    了很多东西，不过很多都是用来作弄人的小工具，今天看见他居然搞出来这么
厉害的

    杀人武器，我实在很吃惊。说实在的，他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我，他该是不想
我在战

    场上拼杀得那么辛苦，才想帮帮我忙。嘿。不过他也太小了，他是一个干净的
人。“

    听到这里，我不得不承认杰西的确是一个讲故事的高手，总是在关键的地方停
下

    来，吊人胃口。我识相地附和他一下：“他还没杀过人吧。”

    “嗯，所以他是一个干净的人。我不希望这孩子这么小就在他干净的双手上染
上

    血迹，杀人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算了，不开心的东西不说了，来，庆祝我们
的相识

    。“我陪他喝了一口。

    “说回来，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巴黎一条小巷的臭水沟里。他那时被打得遍体
鳞

    伤，眼青鼻肿的，躺在水沟里。我那时见他的样子怪可怜的，就把他运会了我
在波尔

    多的城堡回，叫人治好了他的伤。开始几天，他什么都不愿意说，我也就由得
他，把

    他搁在城堡里，反正城堡够大了，他自己一个人逛一下，也不会觉得闷。谁知
道这孩

    子也够精的，找到了我的收藏室和武器房，在里面胡搞了一顿，等我从战场上
回去的

    时候，整个城堡都被反转过来了，我自己都差点不认得家了。这小子把我的战
利品都

    拿出来挂的到处都是，还改装了一部分当他的玩具，把我弄得哭笑不得。我当
时有点

    生气，就抓住他来问，你猜他说什么？他说我自己一个人走了丢下他，他当然
得自己

    找乐了，而且我又没有说明不能动那些东西。天啊！要知道，我在那两个房间
的门上

    都上了重锁！他说：“那两个也能算锁？我用一根铁丝两下子就捅开了。‘你
说，又

    这样的理由么？“我无话可说，只能对犹卡的性格表示敬佩。俗话说的好，小
偷怕

    强盗，强盗怕流氓，但流氓可是怕无赖的，犹卡的话纯粹属于无赖的类型，但
他用

    那么天真的语气说出来，你能怎么样？他也不是本质就那么顽皮的，只是从来
没有人

    教育过他应该怎么样罢了。对于杰西的问题，我只能报以苦笑。杰西也苦笑了
一下，又

    喝了一口酒。

    不知不觉，这已经是第十瓶酒了，我的酒量已经差不多到底了，但杰西还是毫
无醉

    意，只是话变得越来越多，语气也越来越轻松了。我替他感到高兴，三年了，
妻儿的

    血仇终于得报，战争又赢得了胜利，还有人陪他对饮谈心，的确值得放开怀抱
好好喝

    他一顿，既是我会在他醉了以后干些什么，估计他也不会在意了。

    杰西越说越起劲：“我跟他再在城堡里过了几个月，我花了一个月重新整理好
自己

    的战利品和武器以后，又换了一个房间来放，还派了几个士兵专门看守，没有
我的命

    令谁都不准进去。因为我对自己领地里的锁都是去了信心，这一个月，我给整
个城堡

    换了三次锁，然后每把锁都给他开了十次以上。为了不让他乱来，我专门拨给
他一笔

    专款，用来让他买各种材料做实验，造玩具。这孩子真的很好。我儿子死得早，
我在

    跟他相处中不知不觉得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来看待，他也对我很好，经常
发明一

    些方便的小东西给我用。喏，这个东西，一根小竹棍加个小爪子，别看他那么
简陋，

    但是能帮我搔到背后够不着的痒处，来，试试看。“我结果杰西手上的东西，
装模作样

    的在他面前搔了几下，还赞赏了一番。我很想告诉他，这个东西在中土早就有
了，还

    有个名字叫做“不求人”，但我实在不想扫他兴，所以就忍住了。

    杰西接过“不求人”，小心的放在一旁，看得出，他对这个东西很珍爱，那是

    犹卡亲手做给他的。他叫进卫兵，叫他拿来一瓶酒。这个卫兵也挺可怜的了，
整个

    晚上不停地进进出出来回营地的前后两端十几趟，都是去拿酒，但是每次都之
可以那

    一瓶，还不知道要跑多少趟才能完。杰西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不要想那么
多了，

    这家伙净会偷懒，我不让他跑来跑去，他是不会主动巡逻的。“我哑口无言，
这样的

    主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过了一会儿，卫兵拿酒进来，开了瓶就往外走。杰
西叫住

    他：“法兰克，今天就喝那么多了，我再要的话会自己去拿的，回去睡个好觉
吧。”

    法兰克感激的道谢后，开心地回去了。看来杰西还是很会爱护他的士兵的。杰
西帮我倒

    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道：“不用担心，今天晚上有三十个卫兵值
班，不

    会找不到人的。来，喝，好酒！这是我领地的特产，世界闻名的红酒，这瓶是
存了十

    二年的上等货。我自己没有葡萄园，可是领地的人民都当我是英雄，每次我凯
旋回去

    ，他们都会送我很多好酒，城堡的酒窖都快放不下了。“

    杰西出去了一会，回来时脸上还带着微笑：“这孩子就是睡不安稳，老踢被子，

    还得我每天都要过去看一看，免得他着凉。“杰西真的很关心犹卡，带他亲如
己出。

    “这孩子很善良，你待他好，他就会待你更好。开始，他都是用那笔钱胡搞瞎
搞

    ，不时弄些小玩意儿出来。后来，他不知道跟谁问的，每次我要攻打一个什么
地方或

    者要打仗，他都会知道，还预先用沙子和木头给我做好一个挺大的跟战场地形
一模一

    样的模型，趁我不在时偷偷摆在我书房里，方便我布置战略。后来更变本加厉，
连各

    种士兵的小木人都给我做好了一套放在旁边。这套模型真的帮了我很多，所以
我一直

    都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越来越受到皇室重用，领地也越来越大。现在，
在法国

    已经没有人不知道我的名字了，他们都管我叫战神的使者，因为我在战场上就
像有战

    神在旁边守护着，所向披靡，敌人却无法伤我分毫。其实他们不知道，我用的
武器都

    是经过那孩子加工的，就像那把长矛，还有我这件看上去好像很笨重，其实却
穿着很

    舒服的铠甲。要不要试试看？“说着就想脱衣服了。我连忙制止了他，说我有
点热了，改天吧！他好像喝多了。

    很快又是一瓶，看来他是想喝个通宵达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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