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在她家旁边有一个菜园子，里边种了许多萝卜什么的。外婆叫她不要随便到园
子里去玩。可这话好像提醒她似的，等外婆一转身她便钻了进去，连挖带拔，弄了
好些萝卜，被人家连赃带人一并抓获，送到母亲面前，气得母亲操起东西就要打。

    看着这个桀骜不驯、与常人思维不一般的孩子，母亲生气的时候常这样说：
“早知道你这样淘气，真不该把你生下来！”　　　　刘晓庆的父母都是教育工作
者。他们对孩子管教甚严。对所有的课文，父母都要求她倒背如流。有一次让她背
一篇课文《灌木》，文章枯燥无味。她被逼着站在桌子面前，背呀背呀，上下眼皮
直打架，怎么也背不下来。但母亲拿着家伙站在旁边，一点也不可怜她。直到半夜，
好歹总算把它背下来了，母亲才允许她去睡觉。朦胧之中她听到父母在商量，如果
她不听话用什么东西来打她比较好，做到既不伤皮肉又要让她觉得痛。晓庆听到这
里气坏了，睡意全无，抓过母亲的枕头，先在心里喊了一句“打倒妈妈！”然后狠
狠地在妈妈的枕头上吐了好几下口水。

    刘晓庆小时候读书倒从没感到有什么困难。她所感到的困难不是学习，而是学
校那些束缚人的规章制度使她受不了。上课要按时，听课必须要坐直，即使听懂了
也必须要坐在那里，不能到外面去玩。有时候，她两分钟就把作业做完了，看看同
学们都还在聚精会神地做作业，她就觉得好笑。看着天花板，听着教室外面的鸟鸣
和知了叫，她就产生了到外面去玩的念头。于是，她开始逃学。她把书包藏在到学
校途中的水泥管子里，用砖头堵好口子。然后就像男孩子一样到河里去游泳，去爬
树，踢毽子，捉迷藏。与她功课齐头并进的是，她学会了游泳，爬树爬得快，猴皮
筋也跳得好，成了一个“大玩家”。

    这一天，她又逃学了。当她回到家里时，一眼就看到了老师。她预感到大事不
妙。果然　　不出所料，她看到母亲在送走老师之后，就开始寻找打她的那把尺子。
她赶紧夺门而逃，运　　用平时所学的本事，飞快地爬上了树，坐在树杈上一直到
天黑，任凭母亲喊破嗓子，她也不　　下来。

    越反抗越挨打，越挨打越反抗。面对父母的惩罚，刘晓庆练出了一副铁石心肠
————不管母亲如何打她，她决不哭。这种不哭使母亲有时都下不了手。这种不
哭疼得外婆总是护着她，时常为此呵斥母亲。当她挨打后一个人与外婆在一起的时
候，她就扑在外婆的怀里伤心地哭，而每次她都是边哭边对外婆说：“打倒妈妈！
打倒妈妈！”　　　　也许，那是“文化革命”时代的缘故，“打倒”两个字常常
被人们挂在嘴上。小小的晓庆也不自觉地喊起了这句口号。她当然并不是真的要打
倒妈妈。

    三　大难不死的“扫帚星”

    小晓庆一出生，各种各样的倒霉运、稀奇事好像约好似地往她身上凑。这些东
西从她发达前一直跟着她到大红大紫，好像一刻也不愿离去。但十分奇怪的是，直
至这次被刑拘前，每次她都能逢凶化吉，虎口脱险。

    有一次，她所在的幼儿园新盖的楼房突然倒塌，很多老老实实的孩子莫名其妙
地死于非命。而她这个调皮蛋却安然无恙。家里人吓得胆战心惊，她还在那里又说
又笑。

    还有一次，她在上小学时走山路，不小心一脚踏空，一跤跌下悬崖时，恰巧手
又抓住了石头，免了一死。

    更有一次，她遇到一条凶恶的疯狗，这条疯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她扑来，
似乎要把她咬死。可就在咬破了她的鞋后跟正待要继续下口之时，疯狗似乎突然改
变了主意，放下她向其它方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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