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灞陵像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

    跨过灞水，我们进入了白鹿原。随行的聂教授说：灞陵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依
山凿穴为玄宫的帝陵。西汉王朝11个皇帝中的9 个皇帝，死后都埋在古长安城附近。
唯独这位刘恒皇帝没有埋在咸阳正南的咸阳塬上，而是古长安以东的白鹿原山区。
哦！还有一个埋在杜江原的刘询。

    这位刘恒皇帝生前有话：“因山为陵，不复起坟。”他的陵墓修建在白鹿原，
因为这里离著名的灞水很近，便“就其水名因以为陵号”。白鹿原是一片很辽阔的
山岗，山上皆是绿色植被。

    摄制组的车子行驶在原下的公路上，夏日骄阳被雄浑高大的山体挡住炽热的光
芒，迎面扑来的风很凉爽。

    按照离开灞桥的时间和路程，我们应该看到灞陵了。但是，除了白鹿原绵延的
山脉，还有山原坡上和坡下一个个掩映在绿色中的村庄，我们没有看到灞陵冢峰。

    沿着山下公路，我们缓缓地搜寻……

    看到路边的一位老乡，我们决定下车问路。我们问老乡知不知道灞陵。老乡摇
头不知。我们说就是埋汉文帝的地方。老乡这才恍然大悟：“你们是找‘凤凰嘴’
吧，早过哩！‘凤凰嘴’在毛西乡莫灵庙村南。你们得往回走，找到灵庙村的村碑，
你们就能看到‘凤凰嘴’了。”

    见我们要走了，老乡又喊住我们。老乡说：你们找不找韩信的坟？我们惊喜地
问：韩信，是那个为刘邦打天下立了大功的韩信吗？老乡说是！我们问韩信的坟在
哪？老乡说就在他们新农村的西北角。我们又问：现在还能看到什么？老乡说什么
都看不到了，只有一块清朝时立的碑了。

    真是有意思，没找到汉文帝的灞陵，倒先找到了汉淮阴侯韩信的墓。而这个少
年时期曾受“胯下之辱”的韩信，没能死在刀枪箭戟、血肉横飞的阵中，反而在帮
刘邦得了天下后，被吕后在公元前96年斩于长乐宫内。既然只有一块碑了，也就没
什么拍头了。我们决定还是去拍灞陵。

    按着老乡的话，我们往回走了几公里路，果然看到了灵庙村村碑。同时，也看
到了灞陵———

    这个灞陵的冢体很怪，远远望去，它与白鹿原山脉连成一片，是山原的一部分。
绝对看不出来是一座人工建造的皇陵。只有走近了，才能辨清它的冢体。而且只有
在它正面的位置，你才能看清这个灞陵冢峰尖耸，确实很像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

    灞陵墓冢两侧的山峰对称、斜刺地向上延伸，像两扇巨大的翅膀，金字塔形耸
立的陵冢，酷似一个同样巨大的棱角分明的嘴，怪不得当地老乡要把灞陵称作“凤
凰嘴”呢。

    望着灞陵和周围绿葱葱的山峰，我们感到一种美的享受。一座依山而筑的皇陵，
与古老而丰秀的白鹿原骨肉相连的结合，居然能创造了出人意料的美丽景观。这大
概是逝去久矣的汉文帝刘恒也没有想到的吧。其实，这还得感谢白鹿原当地百姓丰
富的想象力，不是他们带有浓烈美感的民间创作，叫出了“凤凰嘴”这么美丽的名
字，灞陵怎会产生这么动人的并流传至今的传说呢。

    当地百姓说，灞陵所在的位置是龙凤相交之处。白鹿原浑厚绵延的山体像条卧
龙，而灞陵是飞至此地的凤凰，并在此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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