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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ao，folletta. ”他说，然后爬到爸爸的腿上继续睡觉。
鲁特恢复不隐形的状态。他这下子是前所未见的愤怒。
“你的防护功能怎么了，修特？！”
荷莉咽了一口口水。
“是压力，指挥官。”她希望这借口可以过关。
鲁特一点都不相信：“你欺骗我！你根本没有勤练法力对不对？”
荷莉默默地摇头。
“你上次进行仪式是什么时候？”
荷莉咬着嘴唇。“好像……有……四年了，长官。”
鲁特几乎要爆掉一根血管。
“四……四年？难怪你这么快就被看见！现在马上做，就今天晚上！恢复法力
之前不准回地底。你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同胞！”
“是，长官。”
“去跟缉捕队领一只蜂鸟翅膀，在这个老城市飞一飞。今天晚上可是满月。”
“是，长官。”
“别以为我忘记了这一切。你回来以后我们再谈。”
荷莉转身要走，但是听见鲁特在清喉咙。
“还有，修特队长……”
“是，长官？”
鲁特的脸已经不再气得发紫，现在的他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救援工作倒是做得很好，没有人命损失。本来情况可能会更糟。”
荷莉在面罩后面微笑。
“谢谢长官。”
鲁特哼了一声，脸色恢复原有的红色。
“你可以走了，等你的法力满到耳尖那么高以后再回来！”
荷莉叹口气。这就是她的回报。
“是，长官。我这就去，长官。”
阿特密斯的主要问题是定位，如何锁定一个矮精灵的位置。他们可是一群狡猾
的精灵，已经晃荡了不知几千年，还没有被人拍下一张照片，没有一格影像。不像
尼斯湖水怪，还有人恶作剧。他们不是喜欢交际的一群。而且他们精明得很。没有
人碰过精灵的黄金。不过话说回来，以前也没有人看过精灵书。只要有钥匙，所有
的谜团都可以打开。
阿特密斯召集巴特勒兄妹到他的书房，他站在一个迷你演讲台后面对他们说话。
“每一个精灵都要完成特定的仪式以维持他的法力，”阿特密斯说。
巴特勒和朱丽叶点头，仿佛这是一场平常的演示会。
阿特密斯翻一翻精灵书的影印本，选了一段。
你的力量来自大地，
受之有愧，当心存感激。
采下魔力种子，
在月圆之时，河湾边的老橡树间。
然后将之埋藏在远处，
把你的礼物还给大地。
阿特密斯合上书：“明白了吗？”
巴特勒和朱丽叶继续点头，但是脸上的表情仍然是一派茫然。
阿特密斯叹口气：“矮精灵受制于某些仪式。也可以说是非常特定的仪式。我
们可以利用机会逮到一个。”
朱丽叶举手发问，即使她比阿特密斯还要大四岁。
“是？”
“问题是，阿特密斯，”她吞吞吐吐地说，一边还用手指卷着她的一绺金发，
这种动作在当地的粗人看来相当性感，“矮精灵这东西。”
阿特密斯皱起眉头。这是个不好的预兆。“你的重点在哪里，朱丽叶？”
“矮精灵啊。你该知道他们不是真的吧？”
巴特勒有点畏缩。这其实都要怪他。他从来没有跟他妹妹把这次的任务解释清
楚。
阿特密斯以责难的眼神瞪着他。
“巴特勒还没有跟你提这件事吗？”
“没有。他应该吗？”
“是的，他当然应该。也许他是怕你笑他。”
巴特勒坐立不安，他的确是这么想的，朱丽叶是惟一常常嘲笑他但还能活着的
人。要知道大部分的人只有嘲笑他一次的机会。是的，只有一次。
阿特密斯清一清喉咙，“让我们在世上有精灵族并且我不是个大白痴的假定下
继续。”
巴特勒微微点头，朱丽叶还是一副不信的样子。
“好。现在，就像我刚刚说的，精灵族必须进行特别仪式来更新他们的法力。
根据我的诠释，他们必须从河流弯道处的老橡树上摘一颗种子，而且这必须在月圆
时进行。”
巴特勒的眼睛发光，他明白了。“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
“用气象卫星交叉查询，这我已经做了。信不信由你，老橡树其实所剩无几，
如果所谓老的定义是一百年以上的话。再加上河湾和满月的条件在内，这个国家里
一共有一百二十九处地方符合。”
巴特勒露齿微笑。注意了。现在主人要交代了。
“我们要好好准备迎接我们的贵客，”阿特密斯说，把一张A4大小的纸交给朱
丽叶，“地下室必须按照这些指示做修改。你要负责，朱丽叶。照章行事。”
“是，阿蒂。”
阿特密斯皱眉，不过只有一下。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朱丽叶用他妈妈取的
小名唤他时，他并没有非常介意。
巴特勒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阿特密斯注意到了。
“有疑问？”
“是，阿特密斯。胡志明市的精灵……”
阿特密斯点点头：“我知道。我们为何不干脆绑架她？”
“是，主人。”
“根据凯伦的《精灵志》。这是一本从失落的沙摩城找到的十七世纪手稿，上
面提到：一旦精灵被泥土族拐走——所谓的泥土族指的是我们人类——对他们的兄
弟姐妹来说，他就算是死了。所以说不定那个酒鬼精灵连一盎司黄金都不值。不，
我的老友，我们要的是年轻的精灵。清楚了吗？”
巴特勒点头。
“好。现在，你要为我们的月光之旅准备几样东西。”
巴特勒检视着清单，上面有基本野游装备，还有一些令人惊讶的东西，但是最
让人不解的是……
“太阳眼镜？晚上用？”他惊讶地念叨着。
每次阿特密斯一笑，就像他现在正在笑，人家都以为会有吸血鬼的獠牙从他的
牙龈冒出来。
“是的，太阳眼镜。巴特勒，相信我。”
巴特勒当然绝对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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