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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官方派人来谈判。最后，要是八小时快到了仍旧没有解决方案，那就
引爆时间场里的生物炸弹。”
“看来，你对我们了解得一清二楚，法尔大爷。你该不会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
的吧？”
“对，不会。”
鲁特将剩下的香烟塞在烟灰缸里，碾得粉碎。
“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阿特密斯把笔记本往光溜溜的桌上一推，鲁特读了出来。
“24K 黄金一吨。要小块金锭。你当真？”
“嗯，我当真。”
鲁特把身子往前倾了倾：“你难道不明白，你现在的地位根本是岌岌可危。要
么把荷莉队长交出来，否则你们全都得死。没有可谈价的余地。真的没有。我只是
在这里把事实跟你讲清楚。”
阿特密斯阴险地笑了笑：“哦，你会愿意和我谈判的，指挥官。”
“真的，你以为你是老几？”
“我就是这样想的，因为我知道如何逃离时间场。”
“不可能，”鲁特哼了一声，“办不到。”
“哦，办得到。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搞错过。”
鲁特撕下那页纸，折起来收进了衣兜。
“我得考虑考虑这个条件。”
“不急，我们还有八小时，不对，还有七个半小时。时间一到，谁都没有退路。”
鲁特用手指敲着台面，好一会儿不讲话。然后一鼓气想讲，可又忽然转变想法
住了口。
“保持联系。我自己会出去，不劳大驾。”
阿特密斯把椅子往后一推。
“那就请便。不过记着，只要我还活着，没有我的允许其他人休想进入这个屋
子。”
鲁特昂首阔步沿走廊而下，中途还反瞪了两眼两边的油画。三十六计走为上，
回去想想这件事吧。这个姓法尔的小子太狡猾，还是个不可小觑的对手。不过他还
是犯了个原则性错误——以为鲁特会按规则来玩这场游戏。要知道鲁特现今的指挥
官位置可不是靠墨守成规得来的。是时候来点怪招了。
专家们正在复看从鲁特的虹膜相机里取下的录像带。
“你看那儿，”丘默勒斯教授说，他是个行为学专家：“那儿抽了一下，表明
他在撒谎。”
“胡说八道，”阿甘博士气鼓鼓地说，他是从美利坚合众国地下来的心理学家，
“不过是觉得痒痒罢了，所以要挠一下，没什么恶意。”
丘默勒斯转向佛利。
“听听，怎么能指望我跟这种庸医一起合作。”
“那你是巫医。”阿甘反唇相讥。
佛利举起毛茸茸的手掌。
“好了好了，先生们。这里提倡和睦。还是要个具体点的个性分析吧。”
“没用，”阿甘说，“这种环境下，我无法工作。”
丘默勒斯把手臂往胸前一叉：“如果他没法工作，我也不能。”
鲁特大踏步穿过飞船的双重门。他那商标似的紫色脸变得比平时更紫了。
“那个人在耍我们。我不吃这套。专家看了录像后有什么说法？”
佛利往旁边微微挪了挪，好让指挥官好好整整这两个所谓的专家。
“显然，在这种环境下他们没法工作。”
鲁特把眼睛眯成缝，瞄准了眼前两个即将遭殃的人。
“堂堂博士居然是个弱智。”丘默勒斯说，显然丝毫不了解鲁特的脾气。
“我，我是弱智？”阿甘结结巴巴地说，一样对鲁特的脾气一无所知，“那你
算什么东西，你这个地精？明明是最清白不过的动作，却要做出如此滑稽的解释。”
“清白？那小子胆大包天。他在撒谎，再清楚不过了，简直经典得像教科书。”
鲁特抡起拳头往桌上重重一击，桌面上立马现出一团蛛网样的裂纹。
“安静。”
四周一下变得鸦雀无声。
“听着，你们两个是我重金请来做个性分析的，是不是？”
两个人点点头，生怕一讲话打破了沉寂。
“这个案子也许事关你们生死，所以要给我好好用心。懂了没有？”
两人忙不迭地点点头。
鲁特从泪汪汪的眼里取出相机。
“佛利，快进，到最后。”
录像带忽快忽慢地向前快进。屏幕上，鲁特跟着一个人进了会议室。
“就那儿，就那儿停住。你能不能把他的脸放大？”
“我能不能把他的脸放大？”佛利哼了一下，“侏儒人能不能从蜘蛛脚下把网
偷走？”
“能。”鲁特答道。
“这其实是在打比方。”
“我不需要什么语法课，佛利，放大，行不？”
佛利磨磨牙。
“行，老板，照办。”
马人用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阿特密斯的脸一下充满了整个等离子屏幕。
“我建议你们听好了，”鲁特一边说，一边用手捏着两个专家的肩膀，“这是
你们一生事业的关键时刻。”
“我就是这样想的，”屏幕上的嘴巴说，“因为我知道如何逃离时间场。”
“来，告诉我，”鲁特说，“他有没有撒谎？”
“再来一遍，”丘默勒斯说，“让我看看他的眼睛。”
阿甘点点头：“对，来个眼睛特写。”
佛利又敲了几个键，阿特密斯的蓝眼睛被放大到和屏幕一样宽。
“我就是这样想的，”那个声音隆隆地响着，“因为我知道如何逃离时间场。”
“他在撒谎吗？”
丘默勒斯和阿甘互望了一眼，一切异议都消失了。
“没有。”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他说的是事实。”行为学家又加了一句。
“或者，他自认为说的是事实。”心理学家近一步阐明。
鲁特用清洗液洗了洗眼睛。
“我也这么想。当我和那个人面对面的时候，我在想他要么是天才，要么就是
疯子。”
阿特密斯的眼睛从屏幕上对着他们冷冷地瞪着。
“那么到底是什么呢？”佛利问，“天才还是疯子？”
鲁特从武器架上抓过三桶炸药。
“有什么区别吗？”他厉声说，一边把他最信任的武器绑到屁股上，“给我连
通一条通往E1的外线。这个姓法尔的看来对我们了如指掌，那么是时候来点反常规
的举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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