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计得逞
公安局如猎狗一般，似乎嗅到了什么，紧紧咬住不放，这样迟早会出问题的，
何哲十分焦躁不安。当务之急是扫清前进道路上的障碍，把公安局领导变换成自己
的代理人，全心全意为其创造伟大帝国保驾护航。现在机会终于来了，何哲一方面
怂恿黄永克和政协委员们联名提案，公安局滥施司法权，无端搜查；一方面挑唆一
帮外来投资者上访，诉称投资环境恶劣，以要撤资走人相威胁，给市委市政府施加
压力。同时，还收买了国内新闻界几个资深记者三天两头来市委、市政府，嚷嚷着
要曝光，却又干打雷不下雨。
宋亿峰知道，这是何哲在背后捣鬼，欲胁迫市委、市政府就范。被折腾得受不
了，便召其来自己的办公室谈话。
“大命，你究竟想干什么？”
“亿峰叔，庆父不死，鲁难不已。如果任由厉胜胡来，后果将不可设想，你我
都得完蛋。”
“你不要威胁我，我宋亿峰今天能坐到市长这个位置，可也不是吓大的。”但
口气又马上软了下来，他不得不另眼相看面前这位咄咄逼人的年轻人，问：“那你
说该怎么办？”
“撤换厉胜，由项俊国取而代之。”
“我……”宋亿峰原欲说“我这个市长由你来当好啦”，转又想何必与年轻人
斤斤计较呢？便委婉地说：“让我先考虑考虑。”
项俊国也悟出往上爬的机会终于来了，打出所有的社会关系，整天四处烧香磕
头，求神拜佛。宋亿峰都被缠得无处逃生，又耐何不了他。
其实，宋亿峰肚子里也非常感冒倔强不听话的厉胜，只是没有由头弄走他。现
在他自己撞到枪口上去了，由不了他任性子，也怨不得别人。经市委常委会研究决
定，调他到市统计局当局长；提任项俊国为市公安局政委兼副局长，主持全局工作。
宋富贵象老鼠一样，躲在地下室不见天日阳光，已经整整一年多时间了，的确
腻烦透了，本来想杀了项俊国就走，无奈何哲百般阻扰，迟迟不能下手。听说项俊
国升迁了，他气得发疯，严厉责问何哲：“我大哥是你的父亲吗？”
“不是亲生，胜过亲生。”
“他是怎么死的，你忘了吗？”
“没有忘，也不会忘。”
“那为什么还不报杀父之仇？”
“不是不报，是时间未到。”
“几时才算到呢？”
“呃……快了。”明显是搪塞，怕再遭追问，他马上转换了话题道：“富贵叔，
你是不是先出国去避避，等过了风头再回来。”
何哲怕万一宋富贵失手被抓，自己也摆脱不了干系，坏了创业大事，私下已为
其踏好了偷渡出境路径。
“你骗三岁小孩啊？你! ”宋富贵十分恼怒道。“谁杀了我的兄弟，谁就得偿
命，这是我做人的一贯准则。否则，我即便立刻死，也不会走人的。”
宋富贵的固执，令何哲大伤脑筋。随便换作什么人，必死无疑。而他不一样，
他是义父最知心最得力的兄弟，曾经为家族的辉煌立下汗马功劳，目前内部的威望
最高，谁也不敢动他一根毫毛，连何哲也还奈何不了他。
市委、市政府改造国际商贸城的决心颇大，宋市长亲自带领有关部门负责人和
投资商赴义乌考察取经。义乌不靠海不沿边，缺资源少产业，采用“兴商建市”发
展战略，凭市场建设带动所有产业链，成为全球最大的小商品基地，辐射全世界。
清江沿江临海，曾经以小商品大市场闻名海内外，是市场经济重要发源地之一，民
间资金充裕后劲足，特别是有成千上万头发空心的优秀经商人才，应该说各方面优
势都超过义乌，为什么就不能打造一个超级国际大市场呢？2003年清江市第十四届
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通过了《关于加快改造扩建清江国际商贸城的决议》。
市政府建立了以宋亿峰市长为组长的国际商贸城改造扩建领导小组，并成立一
个独立经济实体——国际商贸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它是一家混合所有制企业，注
册资本20个亿人民币。其中股份比例：国资委和何哲各占40% 、旅美华侨吴泽平占
10% 、房地产商刘浩容和郎修各占5%。市委副书记兼副市长汤宝铭出任懂事长，何
哲出任总经理。
近年来，清江的先发优势丧失殆尽，经济发展处于停滞不前甚至衰退状况，受
到省领导的多次批评，市委、市政府压力颇大，闹心极了。外传汪书记腰椎突出，
政绩不突出，要调到省政协养老去了。宋市长想当书记的欲望迅速膨胀，企图以改
建国际商贸城为契机，孤注一掷，加强招商引资力度，打造一个全国小商品信息、
物流、展示、交易中心，努力掀起第三次创业高潮，使国民经济大踏步前进，让省
委、省政府领导好好瞧瞧，我宋亿峰可不是吃干饭的。但是，改造扩建牵涉到两个
村和数十家企业及上千户居民的切身利益，征地拆迁安置补偿之难度非常大。为此，
市政府多次召开会议，做专题研究。宋市长更是逢会必定强调：“悠悠万事，项目
唯大”。改建商贸城是当前工作的重中之重，拆迁是一项十分艰巨的政治任务，理
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而且要不折不扣的执行。
市政府秘书长老金，不愧是中文系毕业的老牌大学生，博古通今，记起当年慈
禧老佛爷办寿修圆明园时，对为筹建海军而希望国库拨款的官员丢下的一句话，
“谁今天让我不高兴，我让他一辈子不高兴”。他融会贯通活学活用，建议在拆迁
过程中提出“谁影响清江发展一阵子，我影响他一辈子”的口号，当场得到宋市长
的大力赞赏。下面的官员对中央的精神往往吃不透，摸不准，而对正好管得着他的
顶头上司意图，却心领神会，奉为圣旨。终于逐级诠释演变出一系列非常完善出色
的承包责任制：拆迁工作实行“属地管理”原则；由双马区政府及其街道、乡镇承
包，责任到人；年终要进行考核，成绩要记录在案，作为今后提拔使用干部时的重
要依据。
清江商贸城地处市区西南角，刚建造的时候属于城郊结合部，现在已经发展成
为商业重地。国际商贸城是在其原有的基础上再向西扩建四倍。随着马路消息的传
播，周边地价飞速高涨，有的已经翻番。拆迁的阻力重重，还没正式启动，就遭到
各种利益群体的强烈反对。政府方面采取分头出击，重点突破，快马加鞭，软硬兼
施的策略，明令限期三个月完成征地拆迁任务，否则要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
南方化工集团原是一家省级大型国有企业，职工近两千人，老弱病残占五分之
一。随着市场经济的突飞猛进，机制不灵活，产品更新换代慢，不断落后，恶性循
环，坐吃山空，濒临倒闭，寿终正寝，只落下一片白茫茫价值昂贵的国有土地。企
业改制迫在眉睫，下岗职工也已经死心塌地，坐等改制。忽闻厂房纳入商贸城改建
规划，全都另有了打算，提出要凭国有土地入股，分得一杯羹，再一次翻身当家做
主人。领导可以继续做领导，职工可以改行做寓公，弄间商铺，坐收租金，大锅饭
多香啊，做梦都还想再吃。市政府秘书长兼国资委主任老金就负责这一摊，他亲自
出马，连夜召开党组会，以对抗组织命令为由，果断罢免了化工集团老总党内外一
切职务。下面职工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一下子失去了领头羊，便也乖乖地一一归
顺了。
上沿和下沿两个村的失地农民呼声最高：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自己祖祖辈辈
靠土地吃饭，现在土地被征用了，往后吃什么啊？尽管有些村民这辈子压根还没握
过锄头，种过地，却无不强烈要求在获得土地补偿费后，再分一间商铺，以维持生
计。镇政府倾巢出动全力以赴，耐心细致地做思想工作。可村委会这一关就通不过，
更不要说村民代表大会了，镇政府奈何不了，无权免掉由村民代表大会民主选举产
生的村长。于是，向区委、区政府报告，要求撤换村支书。区领导又怕撤换村支书
会把事情闹大，使民情激化不好收场。正无计可施之际，何哲自告奋勇说，自己可
以出面摆平它。
何哲逐家拜访了两个村的村委委员，分析利弊，晓以厉害，强调政府行为是谁
也阻挡不了，化工集团老总被撤就是深刻的教训。村干部虽算不上屁大的官，可也
管住上千人口，有时候比县处级干部的权力还大，选上来的可都不怎么容易，一般
都是搭上了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本钱，与政府作对，等于鸡蛋碰石头，万一弄丢了
村官，叫你连哭都没眼泪。同时又私下许诺：只要能做好村民的工作，公司将赠送
村干部每人两间商铺，并可以稍微适当提高村民的土地补偿费。中国的农民既刁蛮
又善良，最难弄，也最好哄，在能把稻草说成金条的村干部们游说下，觉得其与自
己利益是一致的，他们已同意接受了，自己也肯定吃不了什么亏，两个村的村民代
表大会都很快顺利签订了征地协议。
两个村和南方化工集团是拆迁工作的大头，也是难点和焦点所在，现在被拿下
来了，其他拆迁户的工作也就好做了。被拆迁的住户主要对安置的新居地点不满意，
虽然是城市未来发展方向，但是距离旧城区太远，大人上班小孩上学都不太方便，
医院、学校、农贸市场、超市等配套设施也不够齐全。乡镇、街道和居委会干部统
统下基层蹲点，挨家挨户做思想工作，大部分都自觉搬走了，只剩下几个钉子户还
想不通。另外，有几家被拆迁的小企业嫌拆迁补偿标准偏低，也赖着不搬。
拆迁期限仅剩下最后三天了，政府部门的政治攻势也开始达到了高潮，几十个
大频率高音喇叭24小时不停地吼叫，不搬的赖皮户们叫苦连天，彻夜不得安宁。市
政府已经组织了公检法、城管、土地、规划等十几个部门几百号人，准备了几十台
推土机，弩拔弓张，整装待发，决定强制进场拆迁施工。
市政协黄永克主席打电话过来，说自己有一个本家叫黄永乐，刚成立了一家基
础工程公司，一时兜揽不了业务，要求何哲给关照一下。黄永乐是个自说自熟的人，
初见何哲，就好话连篇地拍起马屁来：“何总的能量能力众所周知，上沿下沿两村
征地，区政府领导亲自出面，工作都做不了，何总一出场就摆平。”
“见笑，我可是花了重大代价的噢。”
“提高1%的土地补偿费，对你们来说是九牛一毛，算得了什么？”
“还给每个村干部白送两间商铺呢？”何哲似乎不假思索随口而说，而话一出，
便觉得失言，马上转换了话题：“黄主席交办的事情，过几天我拿到董事会上去讨
论一下。”
“谁不知道何总一言九鼎，公司大小事情都说了算，汤副市长的董事长职务，
只是挂个空名。”
“言重了，改造扩建国际商贸城是政府行为，理所当然该由市政府汤副市长拍
板，我只不过是个为政府打工的高级白领而已。”举目发现黄永乐脸上明显露出不
悦之色，便安慰道：“放心，黄主席交办的事情就是我自己的事情。等开工之后，
工程有的做，我留意就是了。”
滑头！连瞎子都明白，如今的何哲是清江政界红人，商界霸王，一手遮天，呼
风唤雨。甭说介绍个区区小工程，就是上天揽月也易如囊中取物。不买面子就干脆
拉倒，推什么董事会市政府干吗？我黄永乐即便昨天才出生，至今也已经两天了，
哄谁骗谁啊？他闷闷不乐，悻悻离去。
黄永乐是下沿村人，因憋了一肚子的气，一回去就把政府答应给村干部商铺的
事传开了。村民们顿时群情激昂，热血沸腾了，责问村干部，却无不矢口否认。无
凭无据，谁承认啊？再说谁也不敢，除非不要命了，野蛮愤怒的村民还不把你活活
给揍死？上百村民又围堵在国际商贸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门口。
何哲镇静自若走到门口台阶上，谈笑风生：“你们也太小觑我了，我何哲大小
也是个响当当的市工商联主席，在清江也算得上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怎会那么胡
说八道呢？退一万步说，如果我真的要送村干部商铺，还会怕别人不知道，自我张
扬出去？难道对我有什么好处不成？”
“无风不起浪，世上有那么多的人，为什么不指别人，而偏偏指是你说的？”
一个胆子大点的村民指责道。
“万千世界无奇不有，连报纸都经常捏造事实，刊登传播虚假消息呢，更何况
普通老百姓的嘴巴。”何哲迈下一级台阶，与村民又接近了一步，挥手理直气壮道
：“哪个人指是我说的，请站出来与我对质。”
村民们觉得何哲说的不无道理，便半信半疑，纷纷散去，回村怂恿黄永乐去当
面对质。黄永乐可不痴不傻，宁愿被打死也不会去丢人现眼。几十个骨干村民不甘
心，便聚集在一块商量对策。大都说现在是法制社会，找个律师来，与其打官司。
还是因诈骗罪入狱，刚刚假释出来的黄福寿见多识广。他说：“同普通老百姓打官
司还马马虎虎，与政府有什么官司好打的啊？法律都是他们自己制订的，衙门也都
是他们自己开的。不如大伙凑点钱，雇个记者来，最好是请个有胆有识有影响的大
记者来。记者是无冕之王，给其曝曝光。政府最怕曝光，搞大了，上面来调查追究
了，事情就好办咯。”
为获取自己的切身利益，谁都比修庙造宇积善成德还慷慨大方，没半天工夫，
就凑起数万元，雇请了某国家级大报驻南方省记者站站长仰宁。仰站长昼夜兼程，
历尽千辛万苦赶到村里，了解情况后，显得非常为难。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没
有证据，怎能为失地农民伸冤呢？可谓天助我也，正在左右为难之际，一个自称
“上帝”的人给仰站长的手机发来一条短信：“商贸城改造的土地审批手续存在先
斩后奏等违法现象。”
在国土资源局档案中查到，国际商贸城建设用地的土地出让时间为2003年6 月
20日，而该工程的正式开工时间却是2003年4 月8 日。这就意味着，未取得土地合
法使用权就已动工建设。且1 平方米土地转让金竟由1400元变为700 元，仅相当土
地原价值的 50%，表面上看，反正都是政府开发，同一个财政，右口袋装到左口袋。
其实不然，商贸城改建工程私有股份高达60% ，显然是假公济私，损害国家利益。
仰站长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还要兴奋，暗忖这下有招了，可以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欲立刻回去向村民报喜。转又想，村民只付给他三万块佣金，实在物非所值，亏大
了。如今是市场经济，信息时代，象情报这类特殊商品尤其值钱，倘若倒卖给国际
商贸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有个好价钱。
仰站长也来不及预约，就以采访的名义，连夜贸然跑到何总家里，去拜见这位
大名鼎鼎的商界黑马。
“仰站长，久闻大名，今天光顾寒舍，不知有何贵干？”何哲是一脸严肃。
“何总，我是驼背人讲直话，就想问几个问题。”仰站长含而不露，在卖关子。
“说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第一个问题，商贸城改建工程究竟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在先，还是动工建设在
先？第二个问题，土地转让金是否太低廉了，有没有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何哲流露出疑惑鄙夷的神色。
“不要佯装懵懂啦，我的何大老板哦。”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何哲直摇头。
“如果一定要逼我把征地拆迁黑幕告诉村民，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其中奥妙，
何总你……嘿嘿，肯定比谁都更清楚。”
“好，我服你了。”何哲愕然半天后，真诚直率道：“我也明人不说暗话，你
开个价码吧。”
“50万，怎么样？”仰站长好象早已有底。
“太高了。”
“30万，要现金，一分钱也不能少了。”
“成交。”何总握了握仰站长的手，硬挤才挤出一点笑意来。“现在手头没那
么多现金，明晚8 点上我家来拿。”
仰站长拎着一只空瘪的旅行袋，按时赴约。何哲当着他的面，从保险箱里搬出
30万元现金，并帮他装入旅行袋。在何哲的书房门口，两人象妓女送嫖客一样，虚
情假义地亲热握手道别。仰站长还没走几步，就被设伏在庭院里的三位警察逮了个
正着，人赃俱获。
听说不惜花巨款雇来的大记者被抓了，不明真相的村民们便聚集起来，上派出
所要人。所长费尽口舌解释，称仰宁敲诈勒索已构成犯罪，不能放人。可村民们就
是不相信，刚来清江还不满三天，一个戴眼镜斯斯文文的高级知识分子怎么可能犯
罪，分明是蒙人，分明是怕仰站长揭穿他们骗人的把戏。义愤填膺之下，卤莽地掀
翻了一辆警车，五个闹事的村民当场就因暴力抗法，被拘捕起来了。最胆大妄为的
是农民，最胆小怕事的也是农民。见同伙已经遭难，刚才还一呼而拥的人群，一下
子便作鸟兽散。
仰站长夫人闻讯后，在省城请了个知名律师，急匆匆赶往清江，提前介入敲诈
勒索案。会见时，仰站长没有其他什么要求，就是委托律师为之带出一封寄给夫人
的家书。信中反映了商贸城改造过程中的种种违法勾当，希望尽快见之报端，以报
一箭之仇。仰夫人一口气跑了七八家非常熟悉、平时关系也比较好的省级新闻单位，
他们也都知道当前拆迁问题很热门，很现实、很焦点，但因牵涉到本省地市级政府
的敏感问题，愣是没有一家敢率先报导。仰夫人无奈之下，就在自己的南方网博客
上发表揭露清江商贸城拆迁黑幕的文章，几个网站这才争先恐后地抢着转载。
上沿下沿两个村的村民看到信息后欣喜若狂，不到半小时就纠集了数百号人，
拉出“还我土地，我要生存”的黑字白布横幅，把偌大市政府前门团团围住，围得
个水泄不通，逼得市领导正常的出入也只好开后门走后门。
根据省委主要领导的批示，由省建设厅、国土资源厅、监察厅等部门组成的联
合调查组进驻清江展开调查。结果表明，媒体所报道的拆迁事实基本属实，经省委
常委会研究决定，给予汤宝铭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责令其引咎辞去中共清江市委副
书记、清江市人民政府副市长职务；并责成有关方面按规定程序撤销周朝涌中共双
马区委委员、常委、副书记职务，依法撤销其区人民政府区长职务；对其他有关单
位和人员的问题，将由有关部门继续调查处理。
拆迁风波总算逐渐平息下来了，而国际商贸城的扩建项目因此元气大伤，也随
之搁浅。外头谣言迭起，都说商贸城不再改造了。恰好又遇上国家新一轮宏观调控，
特别是对房地产等行业，银根收紧，贷款卡死，民间借款月息高达3%，且还不易借
到，周边地价也不断下跌。何哲似乎第一个坐不住了，提出把股份按七折转让给其
他股东。他们自己都被银行催逼得想跳楼，哪还有本钱收购他人的股份。搞得何哲
没办法，只好登报转让，很快就被关菲菲所购置。
最近一段时间，盛传外地来清江淘金的29岁天仙般美貌女子关菲菲一夜暴富，
并且挥金如土的各种神话。清江网论坛上帖子介绍说，关菲菲一口气拿出6 个亿，
买下国际商贸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40% 的股份。在清江市光彩事业促进会成立大会
上，她当场捐赠600 万元。她开的是一辆价值380 万元的红色法拉利612 跑车，住
的是1000多平方米全市最豪华的清江花园别墅。
当然，人们最关注的还是关菲菲究竟有多少钱？她的巨额财富从何而来？一个
自称“与关菲菲非常亲近”的回帖者说，一个大企业老板借给关菲菲1.2 亿元用于
黄铜期货投资，赚到20个亿。但是，也有人说她是嫁给富豪后分得巨额遗产，还有
人说她可能是某个大型财团抛头露面的代言人，甚至有人说她在给境外黑钱洗白。
她的身价到底有多少？第一个版本是10个亿；第二个版本是20个亿；目前外界的传
言已经是60个亿。关菲菲的多年朋友李先生赞成做期货发财的说法。
据清江资深期铜炒家分析，今年2 月份，期铜保证金率为20% ，当时期铜价格
约为20000 元/ 吨，假如关菲菲当时投入1.2 亿元，购买30000 吨价值6 亿元的5
月份期铜合约。今年5 月18日期铜价格涨到历史最高位85000 元/ 吨，每吨收益65000
元，也就是说关菲菲在期货市场的最高收益可达19.5亿元。而这还只是一种静态的
理想模式，炒期货的人不可能把所有的钱投在同一批合约上，肯定要多次滚雪球，
那么关菲菲在期货市场收益可能远远超过20亿元。
不过，一个才29岁的姑娘，怎么可能具有如此不凡的胆略和独到的眼光呢？再
说，又有谁会无缘无故地将1.2 亿元的巨款借给她呢？简直是一个天方夜谭。呵呵，
信不信由你，反正关菲菲的确很有钱，犹如清江之水，源源不断，流也流不尽。
紧接着股东刘浩容和郎修因摊子铺得太大，投资过猛，房产被套住又兑不了现，
也坚持不住了，提出转让股权。虽说是打六折，可这烫手的山芋还是没人敢接，不
得已打对折，关菲菲才勉强接手。旅美华侨吴泽平的10% 股权，硬撑撑到现在，银
行象催命鬼似的，隔三岔五过来讨。他又不想跳楼，唯一的出路就是忍痛割肉。可
恨的关菲菲连五折都还不要，他无奈之下，口渴喝盐卤，最终以四点五折跳楼价出
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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