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北京，深夜，大雨。
我静静的等，等待着时间，等待着岁月，等待着我和你的将来。我将改写的，
是你的生命，是我们的未来！
很久之后，小四发来信息，我渐渐的穿过雨幕，穿过时空，迈着沉重的步伐，
缓缓走进房间。房间里面只有两个人，小四和恒哥。我说：“恒哥，我回来了！”
恒哥看着我，表情停顿，足足一分钟之后，他扔掉雪茄，慢慢转身看着小四。
小四手里的枪正对着他！
恒哥说：“我不明白！”
我说：“你看错人了。你不应该杀我，你更不应该叫小四来杀我。”
小四哼了一声说道：“这么多年以来，你福也享够了，现在轮到我了。”
恒哥惊讶的看着我，他说了他人生中最后的一句话：“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杀
你！”
然后枪响了，加了消声器，在大雨中，只听见轻微的两声，恒哥扑倒在地，头
上两个洞流出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血液。
小四缓缓的将枪抬起，指着我。
我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千古不变的定律！：”小四慢慢
的低沉的说道：“恒哥被杀了，总是要有人来抵命吧，他手下那么多人，未必全部
服我，委屈你了。”
我笑笑：“你要杀我两次，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你只杀我一个，这个时
空的我依然存在，如果你不杀我。我就杀了你。倘若你只杀了这个时空内本来的我，
那么，我应该从来就不会出现才对。是不是？”
小四笑笑说道：“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什么你是从未来回来的这种话。我只
能说，你很聪明，或者我的某个手下把风声传到了你的耳朵里。我相信，你一定找
了一个人来扮演你，而你在这里和我故弄玄虚！”
我说：“如果真的是这样，难道我会一点也不防备你吗？”
小四淡淡说道：“智者千虑，终有一失！也许，你太自信了！”
窗外，大雨依然，雷声隐隐传来。我问小四：“你知道我老爸曾经和我说过什
么吗？”
小四摇摇头：“不知道。”
“我老爸说，一个真正的刺客，是不屑于用枪的！”
“哦，那么，用什么？”
一个闪电霎那间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我说：“用刀。或者，用剑！”轰
鸣的雷声传来，在同一时刻，我从袖子中滑下的刀飞了出去。小四手中的枪也响了。
我只感觉被重重的击了一下，意识就消失在了空洞的虚空之中，轻轻的，越飘越远，
越飘越远，小白，你知道吗？我在那虚无的黑暗之中，一闭上眼，看见的都是你！
我睁开眼睛恢复意识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看看你在不在我身边。但是，什么也
没有。我在一个空空的病房里面，我叫了一声，却发现声音是那样的嘶哑。很快，
病房外进来一个警察，一个美国黑人警察。
我问他现在的日期和时间，他皱了皱眉，但还是告诉了我，并说我昏迷了七天。
我说：“我要回中国，我有很重要的一件事要去做。”
黑人警察摇摇头说道：“你已经被捕了，被指控谋杀中国籍黄种男子陈新。你
现在处警方的控制之下，不久之后将出庭，所以，你不可能离开美国。”
我说：“什么时候开庭。”
黑人警察笑笑：“你醒了之后！”
我在医院里又继续躺了三天，我问治疗我的一个医生，我是怎么了。医生摇摇
头说道：“我们也不清楚，似乎你的大脑受到了某种损伤，但是不知道究竟是怎样
的伤害，也不知道对你的记忆会不会产生影响。”
我躺在床上，我想着你，小白。此刻，你在哪里呢？离开了你，没有了你，我
的人生，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的律师是一个白人，他坐在我床前，慢慢说道：“根据你的病情，法庭准备
在一周后对你进行开庭审理。”
我茫然的看着他，他盯着我看了好久，皱皱眉，伸开五指在我眼前晃动着问我
：“我想知道你现在是否处于清醒的理智状态，如果没有，我可以申请法庭延期开
庭！”
我说：“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一点都记不起来。”
律师看了我一眼，低头翻开卷宗慢慢说道：“十天前，有人发现你躺在十一大
街街边，有个路人报了警。警察去了以后，发现你就是被警方通缉的人。就将你送
到医院然后监控起来，然后七天以后你醒了过来。”
我问：“你是法庭指派给我的律师，还是……”
“不！”他笑笑说道：“有人出钱请我来的。”
“我想知道是谁！”
律师耸耸肩说道：“没有人告诉你吗？唐人街蔡老板！”
我说：“原来是他。”
“恩，不错，的确是他！”
“他为什么要帮我？”
律师笑笑：“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应该去问他。”
我问：“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哪个女人？”
“就是那个吉普赛女人？”
“哪个吉普赛女人？”
“那个会算命的吉普赛女人！她怎么样了？”
律师再次耸耸肩说道：“我不知道，你的案子中并没有被提及有这样一个人的
存在。”
我说：“你帮我去看看她，看看她怎么样了。”然后我说了地址。
律师噢了一声说：“那可是一个贫民区。”
我说：“是的。”
他一边收起卷宗一边说道：“我会抽空去看看的！”
“不，现在就去！”
他看着我，好会说道：“好吧，我去看看。”
我躺在床上，只觉得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已用完了，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迷迷
糊糊中睡去，也不知睡了多少时间，等我醒过来时，窗外的阳光正好照着枕头边上。
我把手放在阳光下，那串念珠依然还在我的手上，只是，似乎光泽已经暗淡了很多。
即便暗淡了那又如何？只要能换回你的生命，即便毁灭了，那也是值得！可是
你小白，你离我是一个太平洋的距离，还是生与死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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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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