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破解
老三老半天都在思索一个问题,始终没有吭声,终于他忍不住了:“兴隆,我
们到底怎么啦?”
兴隆说:“我也不清楚,刚才那本书告诉我们说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安排好了
的,但是究竟是个怎样的安排?这个安排的目的是什么呢?我们身无分文,没有和
谁结过仇,不是什么知名人物,也没有什么特殊,为什么要把我们牵连进来?”
老三说:“我们再详细看看这个房子,也许能找到出口和我们希望的蛛丝马迹,
能出去最好,出不去,我们再坐下来好好商议,希望能看出点端倪。”
兴隆和中秋想眼下只有去撞撞运气了。
他们查看了房屋周边的所有门窗,都和前天刚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都被无
形的屏障挡住,用石书可以把它击碎,听见“噼啪”响声不见有东西落下,用手一
摸寒冷如冰,那屏障会再次生出,无法逾越。石书放到地上,过会儿就发出声音,
内容同前,自己翻动两次随后消失,所有房间里的东西除了刚刚他们拿来的石书,
也和前天他们第一次见到的一模一样,毫无改变。他们没有碰那些东西,也没有找
到另外的出口,只找到了他们的背包和其他随身之物。
中秋见找到背包就更加疑惑,于是他说:“你们想想,外面的世界依然精彩,
那片绿地犹在,两条小溪犹在,那些树木犹在,可是,几天前树木和花草不是被烧
掉了吗,还有小溪里的鱼和墙壁上的甲壳虫,也被烧成了灰,原来都堆在沙床的旁
边,怎么一个都不见了,又都恢复了原貌。怎么解释?”
大家早已察觉中秋提出的问题,只希望眼下的情况不是真的,但又不得不承认
现实。可是有没有什么办法,只好不去管它,什么小溪中有没有鱼等等问题,那些
奇怪的现象就由它去吧,找到出口再说。
找不到出口,但是找到了背包和其他随身之物,这又让五个人不知悲喜。但随
后一想,和那些更为奇怪的现象相比,并不为奇。
紧张一过,他们神经全部松弛,各个全身无力,看见了背包,就更觉得饥困交
加,五个人见背包里尚有食品和水,便饱饱的吃了一顿,然后全然不顾当前的环境,
又足足地睡了一觉,起来后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小玉看看表,现在两点半。
“那不可能,我们最少也得睡五六个小时,你看看外面的太阳。”中秋又恢复
了体力,他那活泼好动的性格马上显露出来,他倒在丝织吊床上,悠闲的晃着身体,
好像睡前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发生,刚刚说道让小玉看看太阳,他就止住了口,太阳
还停留在他们睡前所在的地方。
对于这些事情,兴隆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几天来,非常理可以解释的事情一幕
又一幕,虽然经历了太多的惊险,但是,他们还都有一个清晰的意识,这足可以证
明他们还活着,而不是变成了幽灵。
“看来,我们有必要好好理顺和分析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了。”坐在左侧沙
床上的老三和兴隆一起商议着,该如何面对眼下的境况。
兴隆问老三在那阵怪风中经历了什么。
老三说:“我觉得向黑暗落去,也不知是那里,有一种在梦中下落的感觉,耳
旁的风声一阵紧似一阵,只觉的前面都是跳跃的红绿相间的虫子,那些虫子把我围
得水泄不通,我拼命地手舞足蹈,可是根本就打不到它们。虫子群里发出的声音一
会强一会弱,直搅得我身体发麻,嘴里发干。突然,那些虫子变成了一个黑色的漩
涡,转瞬间黑色的漩涡就变成了红色,直刺得我紧闭双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
闭上眼睛之后,还是红红一片,而且有刺痛感,无奈我又挣开了眼睛,就见那红色
的大洞在破裂,变成无数碎片向我飘来,碎片来到我面前的时候,又变形成一个个
原形的球子,纷纷打到我的身上,我疼痛难忍,想躲又躲不开,想打又打不到,只
好大声的喊叫,可是声音出口后,我自己都听不见。
球子越来越多,已经把握包围起来,并且向另外的方向飞去,突然,我挣脱了
球子,可是左手却被球子扯断卷走,我赶紧伸出右手去抓我的左手,说来也怪,我
的右手一下子伸出好远,竟然抓到了那个已经断掉的左手,我拼命的向回拉,终于
把它拉了回来,哪想到那些离我而去的球子也纷纷地回来了,将我重新卷起,飞向
由红色已经变回黑色的漩涡。飞着飞着我就看见周围的火球突然全部爆开了,从里
面出来一个狰狞的魔鬼,那个魔鬼向我讥笑,看见那讥笑的面孔还不如看见它发怒,
它简直就是一个剔骨钢刀,几乎刮尽我身上的肉,正当我想摆脱它那邪恶目光的时
候,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迷迷糊糊地飞向了远方,过了一会儿,就重重的摔在什么
地方,疼得我紧锁眉头,右手仍然抓着我的左手,然后就处于一种朦朦胧胧的状态。
过了一会,我觉得有光亮,眼睛没敢睁开,耳里嗡嗡直响,什么都听不清楚,然后
光亮消失了。再过一会儿,又有了光亮,我觉个有东西在爬,紧接着我听见了呼呼
的风声就睁开了眼睛,一看那边有个门,这时有些怪影在房间疯狂的跳跃,紧接着
又有两个怪物从空中掉了下来,由于怪影的穿飞使房间亮了许多。我借着闪烁的光
迹,看见掉在地上的两个鬼魅般的黑影正在那里蠕动,一滩滩血肉模糊的东西,正
不断的从它们衣服内渗出,流到身下,缓缓地浸入地面的方砖,它们挣扎着想站起
来,可是它们的手脚并不听使唤,我看到这里,立刻觉得浑身发抖,就不顾一切地
起身冲向门外,恍惚中就觉得那两个黑影奔我而来,等我穿过两道门跑到外面一看,
那里更加深寒无比,到处弥漫鬼魂哀鸣,就转身向回跑,于是被封在一个透明的夹
层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除了眼球,那儿都不能动。”
兴隆说:“我和小玉从空中掉下来的时候都是头朝下,并且看见两个物体向墙
角而去,我两摔在地上想站起来,却又没有力气。突然从身旁站起一个人拼命向外
跑,于是我两就跟了出去,跑出门外,看清了是老三,见他又折身向回跑,我和小
玉刚要拉住他,也发现了眼前是一片黑暗,黑暗里阴风煞煞,就赶紧转回了身,有
了和老三一样的遭遇。在跑出去的过程中根本没有想象这儿是什么地方。更没有想
到黑暗之中老三把我和小玉看得那么恐怖。”
“中秋,你过来。”
老三叫来中秋后又对他说:“你和楚妍被风卷起之后是怎么个情形。”
中秋和楚妍说出了他俩的经过,大家无不目瞪口呆。
兴隆说:“看来我们有着大致相同的经历,又有着不同的遭遇。也就是说刚才
我们没有看见鬼魂,只是黑暗中彼此把对方当作鬼魂,你们三个被我和小玉吓跑了,
我和小玉被楚妍和中秋吓跑了,中秋和楚妍却经历了更加离奇的幻影。小玉、我和
老三谁也没有听到古筝的音乐声,只觉得冲出大厅外面就亮了,冲出大门外面就是
黑暗。”
楚妍突然插嘴:“你说出了那道门,外面是一片黑暗,难道说现在真的是晚上,
我们看见的不过是一幅幅高大的画,而画的内容是白天的景色。”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那还不好办,把猎枪拿来,给它一下子。”中秋说完就回身取枪,可是他一
回头就停在那里,睡前堆放在树下的背包和随身物品不见了。
他问了所有的人,得到的回答就是三个字“不知道”。
他屋里屋外翻了个遍,没有找到那些东西。
小玉把所有能看见外面的门窗又重新检查了一遍,她说她用手拉动从窗口爬进
来的葡萄藤,那葡萄滕就摇动,用手打窗帘,窗帘也飘荡,从那里看都不像是画。
但从外面的其他景物看,什么都不动,太阳也始终在那挂着,又和画没有区别。
老三见兴隆不语,马上就没有了精神,身体向后一倾就倒在沙床上,望着爬满
屋顶的滕蔓出神。
兴隆见老三倒在纱床上,放弃继续分析的念头,他怕影响大家刚刚恢复的情绪,
就伸手把他拉了起来。“老三,刚才那本书反复的告诉我们,这件事是一个早就安
排好了的事情,我们就从这里着手,好好分析一下。”
中秋发话了:“记得咱们经常看科幻恐怖电影,有两类影片比较流行,一类是
某机构研究发明了一种新型武器,第二类是发明了奇异病毒,但他们都要拿人来做
实验。”
小玉听后顿觉浑身发痒,仿佛真的变成了某种东西的试验品:“你是说,我们
都是试验品?”
兴隆说:“这是第一种假设,还有没有其他的观点。”
小玉又说:“那本书说我们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这个房子,也就是说我们经历的
沙暴,巨虫,狼形幻影等等都是幻觉,是谁在拿我们做实验,但是这个实验内容是
什么?”
楚妍说:“可能是考验我们的意志、忍耐力和对应恐怖的心理承受能力。”
中秋不同意她们的观点:“如果是那样,肯定是什么药物作用于我们身上,然
后让我们产生幻觉,可是我们偶有幻觉,但多数时间都是清醒的,而且意识清晰,
思维正常,这怎么解释?”
小玉说那是药物受人操控,按需要发挥作用。
中秋说这也太离奇了吧,现代的药物还没有达到能够被遥控的程度。
小玉对中秋说:“不是遥控,是暗中的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趁我们意识
浑浊或睡着的时候,不断地把实验用药施加在我们身上,我们就变得一会清醒明白,
一会儿稀里糊涂。连这个都不懂。”
“你说暗中有人偷偷地跟着我们。”中秋还是不服气。
小玉回答:“有这种可能。”
楚妍急忙扭头四下看了看,惟恐真的有人躲在暗中向自己射来毒箭。
“那现在的事情怎么解释,窗口和门既不是画,也没法通过,外面的太阳根本
不动,我们却清醒得很。”中秋仍不相信什么药物之事。
“也可能我们现在根本就不清醒……只是另外一种药物作用下的假象。”楚妍
找到了事情的另一条脉络。
听着中秋和小玉的争论,老三无奈地摇着头:“要是幻觉,我们肯定没有晒到
太阳,可你们看我们的脖子、脸和手臂都已经脱了一层皮,那就证明我们曾经暴露
在阳光下,因为几度惊吓,皮肤发痒和脱落的事情就忽略了。另外我们身上的伤怎
么解释?”
小玉刚要辩解,却不知怎样解释,她只能愣在那里无言以对。
本来已经开始接受小玉观点的楚妍也发觉事情不对。
见大家没有提出新的观点,兴隆便和老三说:“老三,我们前天第一次来到这
里时,进出自如,而就在今天睡觉之前,你我和小玉也从那个门口出去过,回来时
被夹在透明物体当中,我想,是不是我们现在才是幻觉,而这个房子根本就不是原
来的房子,而是别处,只不过它与先前那个房子一模一样。”
这个观点是大家没有想到的。
中秋也突然觉得奇怪起来,那个大门原来可以自由出进,现在却凭空多了一道
看不见的屏障,而且能夹住人,还能打碎,打碎又生。
兴隆又说:“如果能证明现在不是幻觉,那个看不见的屏障就好解释了。”
老三一脸惊愕:“你说那个看不见的门好解释?”大家也跟着问:“你能解释
得通?”
兴隆说:“假设现在不是幻觉,那就证明我们的身体都有一种特殊物理特征,
而产生了违反常理的变化,那道无影门一直存在,是我们身体中原子的运动频率和
那个无影门的运动频率相同,我们就可进出自如,而现在,不是无影门改变了频率,
就是我们恢复了正常的频率,致使我们与无影门之间的原子运动频率不一致,所以
无法通过。”
老三说:“物理学家倒是有这样的理论观点,不过我们身体的原子运动频率变
慢,慢得和无影门一样,那怎么可能?我觉得用你讲的‘波尔代热斯现象’和‘哈
奇森效应’解释会更贴切一些。”
兴隆没有因为老三的反驳而停止:“我们被封在无影门中,楚妍用石书打击它,
听见破碎之声,实际上那个门没有碎掉,而是改变了原子运动频率,变成了和我们
相同的频率,所以我们出来了,但不见得什么时候击打它都会改变频率,一定要有
一个特殊的前提,这个前提是什么,我现在想不通。”
大家听了觉得有些道理,但是什么东西可以达到无影无形,又真实存在而并非
空气。
兴隆说什么东西都有可能,只要某种物体的原子频率整齐划一,那它就会消失
影像,比如那些石书,它可能在自动翻动的时候震碎,那些粉末在碎掉的过程中变
得频率一致而渐渐消失,所以它即失去了影像,又失去了原型。
听了兴隆的解释,大家也不知正确与否,决定对那个无影门进行试验。
五个人跑到右面走廊靠南面的第二个房间,他们抱出好多石书一起堆在无影门
前。老三俯身去拿石书,眼睛的余光发现身后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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