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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快速穿过洛克菲勒大厦的建筑群,萨姆这一次没有乘外部电梯,他一瘸一
拐地绕过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向弗洛德办公室走去。“矮子鲍勃”比往常更显毛
躁。
“瑞士警察在巴塞尔找到了德雷耶。我们在苏黎世的通信员说他是淹死的。他
们搞到了调查报告,正在用传真发过来。”
两人对着机器弯下腰,试图破解正在打印的文字内容。报告用德语写成,他们
全不认识,只有稍后再找人翻译了。幸好苏黎世人还为他们附加了一份英文概要:
德雷耶的尸体是昨天在莱茵河中找到的。他双手被绑,身上却没有被殴打的痕迹。
只是肘部和下巴有些瘀血,大概是被树枝刮伤的。值得注意的是,在他身上找到了
一个钱包,里面有一万瑞士法郎,还有差不多相同数额的美金。
警方已排除了以抢劫为杀人动机的可能性,他们更倾向于是一起自杀事件:这
种绳子只要用牙拽住它的末端就可以白行勒紧。萨姆心下了然:那是一条有切口的
粗塑料绳,电工经常用它们来绑紧成捆的缆绳。这种塑料绳随处可见。在纽约,它
们甚至比传统的手铐更受警察的欢迎:因为轻巧灵便且易于携带。警方的初步推断
是德雷耶试图投水自尽,所以绑住自己以防逃脱。尸检发现他的肺部充水,由此证
明他是活着落入河中的。
“类似于把石头系在脖子上的另一种死法。”“矮子鲍勃”说道,“你信吗?”
“瑞士警察似乎比较相信这种推断。况且巴塞尔是个宁静的城市,在我看来,
与其调查一桩谋杀案,他们更愿意将它归结为自杀。”
传真机仍在吐纸。最后一页上的某段指出了一个细节,看似毫无关联,但细心
的警察还是把它记录下来:发现尸体的前一天夜里,霍夫曼。罗氏药品实验室的一
台监控摄像机录下了两个跑着穿过孤独公园的男人。他们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以这
样一身打扮做运动倒是不常见。摄像机一直追踪他们来到一辆停在附近的挂着德国
牌照的汽车前。
“这说明什么?”
“鲍勃,你熟悉巴塞尔吗?”
“不熟悉。”
“莱茵河贯穿整个城市。孤独公园就坐落在上游丁格利博物馆的旁边。德雷耶
在下游被人发现,靠近大教堂脚下。虽然是河岸的另一边,但河是环形的,他极有
可能在公园附近失足落水,然后被水流冲到了对岸。水势很大但并不太危险,夏天
甚至还有人在里面游泳。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瑞士的晚上,不会有人去公园里追
逐、调情。没有比它更文明的国家了。”
“你认为那两个男人可能因为某样原因和德雷耶的死有关?我可不希望是这样。
把画找回来,正事要紧。如果是谋杀……”
“把它交给警察吧,不用担心。不过,奥马罗刚告诉我一件事:德雷耶有个遗
孀。我们得找到她。要快,她也可能会落水而死。”
“有道理。还有件事,我已经和帝波铎约好时间了。就在这儿,明早十一点。”
“好极了!我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小事一桩。我一提德雷耶的名字,他就开始大吼大叫。对了,我没告诉他德
雷耶已经死了。”
“干得好。我们可以在谈话中间告诉他,看看他的反应。”
“依我看,他有很多事情要告诉我们。”
“毫无疑问。无论如何,我明晚要赶去瑞士,得弄清楚德雷耶在那儿都干了些
什么。
之前,有些事情还要证实一下。我很想听听罗伯特。沃尔伏的意见,但他正在
迈阿密看一个展览。“
“他还在画画吗?”
“他酷爱这个。但就我个人的意见,和做画家相比,他应该更适合当警察。”
“做画家我是不知道了,但要说当警察,你算说对了:就是因为这个我们才把
他打入到纽约警署里去的。他退休以后你们常见面吗?”
“有空就去。我跟他学到了不少东西,特别是一句脏话。”
两人对视片刻,一起虔诚地喊道:“去他妈的!”
“矮子鲍勃”的女秘书恰在这时走进屋,她扔下萨姆的机票掉头就走,旋即砰
的一声把门关上,怒容满面:她是卫理公会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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