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专家的建议
萧郁飞轻轻合上眼睛,似乎已再也没有勇气站起来。仿佛只要他站起来,便
立刻会再次有至亲的人离他而去,这种锥刺般的痛好像附骨之蛆,在他的身体里
肆意侵蚀着。
周围安静的出奇,竟没有一丝风,时间仿佛已经静止了。
萧郁飞深深叹了口气,一切都是如此安详与静谧,他简直开始怀疑刚才所发
生的一切是否只是自己的一个梦。或许当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仍坐在饭店
的大堂里,就像黄粮一梦的故事,仅仅是一个梦而已。
萧郁飞又叹了口气,因为他知道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柳燕真的出现过,
如此真真切切地与他对话过。而且更因为他不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好运气,好运
气是从来都不会眷顾像他这样,死狗一样倒在地上不敢站起来的人。
他慢慢睁开眼睛,面前的光线有一些阴暗,面前的一张脸就在这阴暗的光线
中注视着自己!
萧郁飞遽然吓了一大跳,那张连脸与自己贴得很近,所以一时间竟无法辨认
出那是谁。他不禁骇得将身子向后一缩,这时才看清楚,面前的人就是杜静言,
她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萧郁飞吃惊得连说话都变得有些结结巴
巴的。
杜静言依然微笑望着他,说:“我不在这里,那么应该在哪里?”
“你……你……”萧郁飞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他却突然发现,自己此刻竟
然不是躺着,而是坐着的。他匆忙向四周环顾,周围是一张张饭桌,也许是他刚
才的声音太响了,已有不少人将目光投向了这边。
他竟然真的回到了饭店里,一睁开眼,一切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都消失了,
难道好运气真的已渐渐开始青睐他!
然而此刻他背脊上的冷汗却冒得更快了,因为他知道一切不会真的消失,只
是你已经不再能够看到他。而刚才的一切也一定不会仅仅只是一场梦,就像昨晚
杜静言的经历也绝不会仅仅只是一个梦一样,那都是真正发生过的。只是当他不
再让你看到他的时候,你已再也找不到他存在过的证明,只有恐惧会留在心里,
比一切看得见、摸得着的恐惧更恐怖一百倍的恐惧!
“你怎么了?脸色为什么这么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杜静言用手绢擦
着萧郁飞额头上的冷汗,细声说道。
萧郁飞微微摆了摆手,似乎已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
他站起身,慢慢从饭店的大门走了出去。外面的天气依然那么明媚,草坪上
的欢乐依然洋溢着,可是萧郁飞的心情却好像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罪犯,再也没有
光明,也没有希望。
杜静言匆匆地付了帐,向外面追了出去,可仍然晚了一步,已丝毫没了萧郁
飞的踪影。
杜静言没有找到萧郁飞,整整一个下午,他好像是突然从人间消失了。杜静
言几乎询问了他所有的朋友,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而他的手机也留在了家
里没有带在身上。
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他拖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回到了家
里。然后杜静言才知道,原来整个下午他都在附近的体育馆里游泳,体育馆关门
之后他又到了通宵开放的室外泳池,直到整个人都筋疲力尽了,才离开那里。
杜静言看着他被水泡得发白的脸,陡然间有一种阴祟的寒意从心底里渗透出
来。不知为什么她竟突然想起了一部电影,电影中的男主角曾经说过,当一个人
精神失常的时候最适宜游泳,因为人在水中是没有时间想任何事情的。后来男主
角自己的精神也出现了问题,可是游泳非但没有帮到他,而且差点令他失去生命。
这部片子是她和萧郁飞一起看的,那么现在他失常的举动究竟说明了什么,
难道他的精神也已经出现了异状?
杜静言没有将心里的话问出来,但是萧郁飞却能从她的眼中看见她心里的话,
他倒在沙发上,深深地吸了口气,幽幽地说道:“我没有发疯,也没有精神病,
这一点我自己很清楚。但是我今天真的看到了柳燕,她来找我,跟我说话。”
杜静言惊诧地望着他,问:“柳燕?她对你说了什么?”
萧郁飞叹了口气,说:“她说她在那里很孤独、很痛苦,她说这一切都是我
害她的,她还说……她还说要带你走,要你永远在那里陪着她!”
杜静言没有出声,萧郁飞继续说:“她的样子好可怕,她从前是那么温柔的
女孩子,可现在竟变得那么可怕。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仿佛有一种充满恶
毒的火焰正在喷射出来,每一个字都好像是最邪恶、最恐怖的诅咒!”
杜静言凝视着他惊惧的目光,她的情绪似乎远比萧郁飞镇定的多,悠悠地问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萧郁飞说:“就在你吃完午饭去洗手间的时候,一个小女孩把我叫出了饭店,
然后带我去见她。我被她的话吓坏了,倒在草地上,可是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
候,自己已经回到了饭店里,而你就在我的对面。”
杜静言的眉头已经微微地蹙了起来,仿佛连成了一条线,她细声说道:“我
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看见你愣愣地坐在那里。好像睡着了,可是眼睛又直勾勾
地睁着,样子很奇怪,我叫你你也不理我。我正要伸手去推你,你便突然说话了,
当时我还以为你是存心跟我开玩笑。不过现在看起来……”
杜静言犹豫了一下,萧郁飞已经插口说道:“现在看起来怎么样?是不是跟
你昨天晚上的情形很像?”
杜静言缓缓点头:“不错,真的很像。这种情形就像……就像是神怪电影里
经常出现的那个……那个……”
萧郁飞说:“是不是灵魂出窍?”
杜静言点头说道:“对,就是灵魂出窍。我们的身体都没有任何移动,可是
我们的灵魂却离开了身体,去做了一些事,见了一些人。”
萧郁飞摇了摇头,叹息说道:“我想我是到了该面对现实的时候了,苗晓白
和柳燕都死了,那个噩梦中的血脸是绝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我真的不想再害了你,
我想应该是到了我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杜静言凝神看着他,眼中却已不再有缠绵的深情,而是一种异乎寻常的坚决
之色。她淡淡地说:“郁飞,我不管在你身上曾经发生过任何事情,也不管我会
遭遇什么样的结果,但我对你的爱是绝不会改变。哪怕我们最终的结局,真的已
注定要死亡,我也不会害怕,因为有你陪在我身边,那么一切都已经足够了!”
萧郁飞的目光在微微颤抖,他什么都没有再说。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杜静言的
坚决,这种只有深刻入骨的爱情才能建筑起的坚决,是任何疾风暴雨都无法击跨
的。即使生命消亡了,而那份坚决与爱也不会消亡,如果这世上真的还有永恒,
那么这一刻便是!
萧郁飞将她深深地拥紧在怀里,泪珠已滚落下来。这是幸福的泪,滚烫的泪,
流淌在他的唇上,而这唇也吻在了杜静言的额头上。
这时屋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嗒——嗒——嗒”的声音,是手机短信的声音。
萧郁飞拿起了放在沙发旁的手机,屏幕闪着幽邃的蓝光,他立刻便看见了一
条短消息,和三十多条未接来电。当然这短消息和未接来电都是来自宋汤臣的手
机。
宋汤臣几乎已经放弃了今天与萧郁飞联络的愿望,可是就在他临睡之前,终
于还是不死心,向萧郁飞的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萧郁飞手指轻按键面,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短消息的内容:“你好,在下宋汤
臣。听说阁下最近接连遭遇离奇事件,在下亦有相似遭遇,望能会面详谈。”
萧郁飞瞅着这简简单单的两行字句,目光骤然一颤,一种莫名的感觉立刻涌
上来。终于有一个人仅仅一秒钟的时间,他已决定立刻与宋汤臣联络,至少宋汤
臣这些与他相类似的遭遇,绝不会将他当成疯子。
电话拨通以后,对面立刻传来了宋汤臣兴奋的声音:“是萧郁飞先生吗?我
终于找到你了,我们能不能立刻见个面,有些事希望能与你当面相谈。”
萧郁飞望了望杜静言,杜静言立即点头,说:“让他现在就过来吧,否则的
话,我想今晚我们三个人都不会睡得着的。”
萧郁飞还未开口,却已听见宋汤臣说:“我已经听到了,你把地址给我,我
立刻就过来!”
萧郁飞将地址告诉了他,宋汤臣只说了声“我很快就到”,便已挂断了电话。
萧郁飞放下电话之后,双眼微合着靠在沙发上,似乎在闭目沉思。杜静言依偎在
他的臂弯内,怔怔望着门口,目光中带着说不出的黯然和沉重。
宋汤臣的确是很快就到了,以他家到这里的路程,若能够在半个小时内赶到,
那么驾车的速度就绝不会比火车慢多少。就在萧郁飞放下电话的半小时之后,宋
汤臣已经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萧郁飞和杜静言看见宋汤臣的时候都吃了一惊,他们实再没有想到,电话里
那个中文流利、还带着点上海口音的中年男人,竟然就是眼前这个黄头发蓝眼睛
的英国佬。
宋汤臣进屋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便又让萧郁飞小小的吃了一惊,他说:“我
是王小波的朋友,是他将你的事情告诉我的。”
“王小波?”萧郁飞苦笑了声,说:“他难道也相信我的故事?”
宋汤臣说:“他当然不相信,但是我相信。”
“哦?”萧郁飞说:“那么他知不知道你来找我?”
宋汤臣“哈哈”一笑,说:“他当然不知道,昨天晚上他在我家的院子里淋
了一夜的雨,要不是早上我把他赶了回去,他现在恐怕已经在我家里变成木乃伊
了。”
萧郁飞淡淡地说:“他实再是个固执得要命的人,恐怕就连真的木乃伊也未
必及得上他食古不化。”
宋汤臣接着他的话说下去:“就像他认定你是杀死柳燕的凶手一样,无论任
何人拿出那人证据,他都一定不会改变自己的观点。”
萧郁飞又苦笑着说道:“你倒很了解他。”
宋汤臣微笑着说:“那是当然,所以昨天我让他在门口淋了一夜雨,希望可
以淋得清醒一点。”
萧郁飞说:“这或许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萧郁飞又说道:“那么你这么急着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呢?”
宋汤臣略略沉吟了一下,将目光转向了漆黑窗外,半晌才幽幽地说:“因为
一次改变了我一生的经历,这些年来我放弃了自己心理学、精神学的专业,一心
盼望能够揭开其中奥秘,可是始终无能为力。”
萧郁飞和杜静言凝神细听着宋汤臣的话,谁都没有出声,宋汤臣继续说:
“直到昨天王小波来找我,我才知道原来他也有过与我相似的经历,不过他始终
不相信那是……是人类不可理解的力量在作怪,深信自己是被人用声音催眠之后
才会出现幻觉。”
“人类不可理解的力量……”萧郁飞迟疑了一下,立即道:“你是指鬼魅的
力量?”
宋汤臣点了点头,说:“不错,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见了鬼。”
这时杜静言突然插口道:“你所说王小波的遭遇,是否就是他撞车的那件事?”
宋汤臣又点头,萧郁飞不等他开口说话,已向杜静言问道:“王小波撞车的
事怎么了?难道他还有其他的经历?”
杜静言酸涩地一笑,说:“他说自己在撞车之前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听到
电话里有女子尖叫的声音,接着便看到了仿佛来自地狱中的可怕场面,也正是因
为这个原因,他才会撞车,差一点丧命。而他坚持认为是有人通过电话对他实施
了催眠,使他丧失了神智,目的是要谋杀他。而那个未遂的凶手就是……就是…
…”
萧郁飞冷冷笑了声,说:“那个杀人未遂的凶手就是我,对不对?”
杜静言点了点头,苦笑不语。
王小波的固执,萧郁飞已经有过十分深刻的了解,他并没有再问下去,只是
转头向宋汤臣说:“那么你呢?你的经历又是什么样的?”
宋汤臣站起身,踱到窗棂前,撑着手凝望着窗对面的闪烁的霓虹灯牌。五彩
的光映在他的脸上,脸也变成了妖异的五彩,诡秘之色仿佛更浓了。
屋子里很静,静得连每个人的呼吸都是如此清晰可闻。直至宋汤臣说到自己
幸运地活了下来,杜静言的才长长的吐出口气,凝重僵硬的脸色终于略略舒缓了
一些。可是当她看到萧郁飞的神色时,心却顿时又再次提了起来,神经也好像满
弓的弦那样绷紧!
萧郁飞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被人迎面砍了一刀,有一种说不出的狰狞与惊骇。
虽然他显然已在极力地控制着自己,但身子仍在剧烈地颤抖,就连身下地沙发也
簌簌地抖动起来。
杜静言将身子贴近萧郁飞,柔声地问道:“郁飞,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
舒服?”
萧郁飞目光已显得有些呆滞,双手颤悠悠地抬了起来,手指微微颤动着,仿
佛想要抓住些什么,可他的面前却什么东西都没有。
杜静言看着萧郁飞的样子,已骇然得不知所措,还是宋汤臣开口喝道:“别
看着,快给他一杯酒或者一杯茶!”
杜静言这时才如梦惊醒,飞快地冲进了厨房里,慢慢地倒了杯红酒塞到萧郁
飞的手里。
萧郁飞握住酒杯,颤颤悠悠地送到了嘴边,一口气喝了下去之后,脸色才算
是有了一丝血色,一口气慢慢回了过来。
杜静言依然惊惶地注视着他,直到他的身体不再颤抖,双手也恢复了稳定后
才稍稍放宽了心。问道:“郁飞,你刚才是怎么了?真是吓死我了!”
萧郁飞却似乎根本不曾听见她的话,迫不及待地向宋汤臣说道:“你所去的
那个城市是否就在浙江的沿海地区?”
宋汤臣点头。
萧郁飞又问:“那你到过的那个村庄是否面海背山,天黑的时候那座山就好
像一个参天的怪兽,它的影子遮住了村庄,也遮住了大海,村庄是黑色的,大海
也是黑色的。”
萧郁飞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已飘到了那个神秘的地方,黑色的山,黑色的
村庄,黑色的大海。死色沉沉的海浪不停拍打着礁岸,凄冷惨淡的月光照在山的
峰颠上,那里是没有人敢去的地方,凡是去了那里的人,从没有一个能够回来。
宋汤臣的眼睛似乎已开始闪光:“不错,就是你说的那样,简直是太传神了!”
也许是酒精已开始在体内发挥作用,萧郁飞的脸色舒缓了许多,淡淡地说道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也会知道那个地方。”
宋汤臣点了点头,一阵风从窗口吹了进来,所有人都不仅有了种不寒而栗地
感觉。
萧郁飞悠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其实道理很简单,因为我就是在那里长大
的,那里就是我的故乡。”
“你是在那里长大的!”杜静言和宋汤臣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萧郁飞的思绪似乎再一次回到了那段童年的岁月,目光显得幽邃而深远,幽
幽地说道:“我就是在那个地方长大的,我的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那个靠海的村庄
里。我还记得我七岁那年,父母为了方便我念书,离开村庄到城了找了工作,然
后便举家搬了过去。而每到寒暑假的时候,我都会回到那里,住上一段时间。”
说到这里,萧郁飞的嘴角竟微微翘起,有种由衷甜美洋溢出来。这个在别人
眼中只有萧瑟与落后的村庄,或许已是他这一生中最美好岁月,他继续说道:
“直到我念初二的那年,父亲和母亲都在一次车祸中离我而去。后来我考到了上
海来念高中,每当我感到痛苦与孤独的时候,都会回到那里与祖父生活一段日子。
可是后来祖父也死了,屋子和田都被亲戚们分走了,之后我便再也没有回去过。”
萧郁飞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说到最后时已隐约有种欲哭悲戚。杜静言再次将
身子靠在他的胸口,将自己温暖的体温一点一点传递过去。
萧郁飞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将神色显得明朗了一些,说道:“不过关于山
上夜前有鬼的传说,的确已经流传了许多年。据说开始还有许多不信邪的人,主
动要求在夜间上山一探究竟,可是这些人都没有再回来,之后便再没有人敢不信
了。记得高一的时候,那时我祖父还没有死,我便回去过暑假。就在那个夏天,
一支由大学师生组成的旅行队伍来到村里,他们不听村里人的劝告,坚持要在山
上露营,结果便再也没有一个人回来。”
萧郁飞继续说:“我还记得那个晚上下了很大的雨,第二天早晨雨停的时候,
村里人担心那些老师和学生,便结伴上去看。结果帐篷和行李都在,人却一个都
不见了,下山后立刻抱了警。十几个警察找了三天三夜,最后终于在山崖下面找
到了那几十具尸体,总共四十六个人,死得一个都不剩。”
四十六个人,在一夜之间死得一个都不剩。即使是听萧郁飞在说,杜静言的
背脊也已开始一阵阵凉飕飕的,好像有一条蛇在背上爬:“那……那后来呢?”
“后来?”萧郁飞苦笑了一下,说:“哪里还有以后,这种没头绪的案子最
终只能成了悬案,不了了之。而自打那以后,便更没有人敢在晚上上山去了。”
宋汤臣靠着窗慢慢点起一支烟,烟雾氤氲而起,袅绕在他的面前,仿佛有一
种远在飘渺群山之外的神秘感觉。宋汤臣缓缓道:“我觉得我们所遇到这些不可
解释的,离奇的事件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跟你的故乡有关。你自然不
必说,而我就是在那座山上险些送命,还有王小波,王小波在车祸前所看到的景
象跟我在山中所见到的十分相似,而且在事前你也曾预感到他的危险。”
“我的故乡——”萧郁飞诧异了一下,说道:“那么你认为我现在应该怎么
办?血脸已经再次出现在我的生活里,随时都在威胁着静言的生命,你认为我们
现在该怎么办?”
宋汤臣迟疑了一下,幽幽说道:“在你所遭遇的经历中,似乎有一个很突出
的地点,就是篮球馆,我认为这就是整个事件的重点。既然现在你已经知道,自
己根本无论走到哪里都无法摆脱他的纠缠,那么不如索性回到学校,去调查事情
的真相。”
“事情的真相?”萧郁飞和杜静言都是一诧。
宋汤臣继续说:“不错,事情的真相。凡事有因才会有果,既然你根本逃不
掉,那么不如将血脸的前引找出来。比如说你梦中的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为
什么会有一张流血的脸,又为什么会不断纠缠你。只有知道了这些,或许你才会
有拯救她、拯救自己的机会!”
萧郁飞点头,宋汤臣的话的确很有道理,萧郁飞说:“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那么你呢?我回到学校之后的一段日子,你打算做些什么?”
宋汤臣突然狡黠地一笑:“我当然是打算帮你咯!”
萧郁飞问:“你打算怎么帮我?”
宋汤臣说:“我会尽力收集关于你家乡的档案和文献,希望可以从中找到一
些有用的资料。这段时间里我们务必要随时保持联络,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互
相也能够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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