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毒娃娃
一个矫健的身影穿行在医院的资料室和病人管理处两个地方,虽然已经快要接
近初冬,汗水却顽皮的从头发上,额头上借着夜晚的柔柔的灯光,星星点点的闪烁
着飞落下来,两条浓密的眉毛纠结的皱在一起,一双眼睛炯炯的盯着手中的一打有
些泛黄的资料,不时的在旁边的本子上记录些什么东西。时而用手指捏着下巴,沉
思着。
外面晃晃的闪过一道白色的人影从门口轻轻的飘了过去,忽的抬起头看向门外,
一丝怪异的感觉冲入脑海,趋使他走到门外,可是已经看不到那个人影,旁边就是
蜿蜒曲直的楼梯,直直的通向天台。难道有人上天台了吗?那里一直都没有人去的,
上面除了楼顶什么也没有,难道自杀?一道闪电划过脑海,身影飞快的跨着楼梯跑
向楼顶,是她吗?可是她要去干什么?
楼门紧紧的关闭着,可是楼口的那把生锈了旧锁头却已经落在了地上,井伊涵
轻轻的将门拉开一道小小的缝隙,透过细微的门缝向外看去,冷色的大理石台阶上,
干净利落的杠台,空落落的平台上看不到一丝人的影子,难道在别处?顾不得那么
多了,打开大门跨上最后的台阶,视线无阻拦的看到清冷暗夜的天空,这里也能直
直的望到远处灯红酒绿的霓虹城市,能看到远处蜿蜒的亮灯连成一条闪烁的巨龙,
可是却看不到人,一个人影都没有,那个人,就在眼前凭空的消失了?还是她根本
就没有来这里,还是——?
一种不祥的感觉如烈焰般蹭蹭的在心底燃烧,他看了看四周,确定着这里确实
没有人,转过身想往下走,忽然踩到一个软软的东西,猛然一惊向后退了一步,井
伊涵低下头,借着月光才看清,原来只是一个人偶,手指轻轻触上去,上面沾染着
黏黏的液体,微风拂过,刮进一丝甜腻的血腥味,就在那湿湿的液体上插着一根针,
在月光下闪烁着冷意的光泽。搜寻着看着地面,在不远处还扔散着另外的几个木偶,
另外的几个木偶不同的是已经干涸了液体,没有银针。
拿着几个木偶,环视了一下四周,井伊涵微微一愣,才发现在门的旁边有一个
凸起的墙壁,无奈的弯了弯唇,又被耍了!带着几个木偶匆匆的赶往楼下停车场,
开出自己的车匆匆的离开了医院。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齐殊看向一张脸皱在一起的周美美,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在抱着手机拨个不停,
她的脸上写满了不悦。
“美美,怎么了?你在打电话给谁?”
“我打给李楠啊,我的作业借给她了,可是她怎么还没有回来呢。给她打电话
也不通。真是气人。”生气的将手机扔在床上,台灯下衬着她那张粉嘟嘟的小脸挂
着的那副表情却莫名的让齐殊感到一丝的不快,也许是这段时间真的是到了人的低
谷期吧,要么怎么就没有一件事情能让她开心起来的呢?可是如果以后回想起来这
幅画面,那时的她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呢,也许只要还能看到她这样的表情,那
也却是一种幸福……可是这种幸福却真的不再出现了。
“美美,也许她现在很忙吧!”想起早上她接到一个电话就匆匆忙忙的走了出
去,也许真的很重要的事情呢。
“你在等一会儿也许她就回来了。”周美美点点头,齐殊看向窗外,暗夜的天
空中没有一颗星星,今晚应该是阴天吧,夜晚很平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平常。
方珍珍没有回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齐殊拨了她的手机,可是对方传来柔美
的女音“对不起,此用户不再服务区内”。皱了皱眉头,她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寂静的寝室,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齐殊迅速的打开手机,井伊涵三个字
雀跃在屏幕上,随着每一次振动闪烁出五颜六色的光亮。
这么晚他来电话干什么呢?
“喂——?”
“齐殊,是我,方珍珍回寝室了吗?”话筒里传出了井伊涵低沉的声音,透漏
着丝丝的焦急。
“没有,怎么了?”齐殊的心脏莫名其妙的跳了起来,那种不安像蚂蚁般咬噬
着心脏。
“哦,别乱走,我这就过去。”
“到底怎么回事?”齐殊焦虑的喊过去,可是对方能够已经传来了挂机的嘟嘟
声。
呆呆的忘记了自己应有的表情,只是直直的盯着手机屏幕,瘫软的坐在那里,
大脑也变得空白了起来,难道方珍珍她出事了吗?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寝室的门铃声响了起来,齐殊和周美美飞奔出去开门,打
开门,却是站在眼前的穿着便服的井伊涵,后面几个身着绿装的高大的警察。这是
什么架势,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不免让齐殊和周美美一愣。
“没有时间了,能先让我们进去呢?”井伊涵的口气中透漏着焦急,不等起殊
说话就径自的走了进去。坐在了外厅的椅子上。等着另外两个人坐定,便开口问:
“方珍珍最近几天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呢?”
反常的举动?看到了齐殊眼中透漏出的不解,继续问道:“你们最近和她聊天
有没有感觉她有什么抱怨什么的?或者对别人有不满的?”
方珍珍这阶段除了满脸的忧伤,也的确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语言也比以往少
了很多,有的时候经常呆呆傻傻的坐在那里,她就像一个瓷娃娃般一动不动。让人
不自觉的感到心疼,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心思会那么的
敏感。
“她和孙菲菲关系怎么样?”
“她们关系还可以,我们和她都不错。”这个有什么关系吗?井伊涵点点头,
忽然拿起了一台电脑上摆着的布偶看了看,“这个满漂亮的吗!”
“恩,你一定想不到这个是谁做的吧!”
“方珍珍吗?”井伊涵静静的看着一脸惊讶的齐殊,脸上瞬间闪现出了然的神
色。
“你很的很厉害!你怎么知道的呢?”齐殊惊讶的望着井伊涵,忽然一个想法
闪电般的劈过脑海。
“很像我看过的一个布偶。”齐殊张大了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忽然想到一个事情,就是她这两天有做过一个布偶……”她若有所思的想
着,“她大约在一个星期前吧,就开始做布偶了,只是这次的布偶形状很奇怪。我
问她要干什么,她说她要打小人……”静静的镜头回放,她还清晰的记得当时方珍
珍看她的那个眼神,大大的眼睛微微的眯缝着,清冷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感情,寒冷
的仿佛根本不是发自于人的眼睛。现在想起来还不住的想打个冷战。
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她有说打那个小人吗?”齐殊摇摇头,眼神中闪过一
丝的暗淡,“她,她已经好久都没有和我说她的事情了。也许,她,不信任我了吧。
哎!”轻轻的的叹口气,忍不住有点伤感了起来。
“那,是这个木偶吗?”一个木偶突然展现在了齐殊的眼前,那个布偶是用白
色的废旧齐的布做的,雪白的白偶的衣襟前胸的左胸口处一个银针插在上面,诡异
的闪烁着光芒,就仿佛那个布偶有灵性般,那根针下,浸润了布偶满身的血迹……
而她的后面三个血红的打字在上面……孙菲菲。
看了看它的设计,很像方珍珍设计的那个,可是,忽然看到旁边憋着的一个粉
色的小彩钻,“这个,不是,不过很相似,她的那个上面是绿色的小彩钻。”
“那这个呢?”井一涵又拿出了一个小玩偶,齐殊看了看这个果然就是方珍珍
做的那个,可是,他们是在哪里得到的呢,而那个字有时怎么一回事?摇摇头,甩
掉脑袋里奇怪的想法,直直的看向井伊涵,井一涵没有说话,忽然将木偶翻了过去,
另外三个字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她的眼前,那两个依旧血红的大字——李楠。
“这……”齐殊抬起头看向井伊涵,井伊涵只是有所了解的点点头,拿过那个
布偶,指着那个布偶上面的那朵仿佛是一朵红花的血迹,“这个我们怀疑是方珍珍
的。但是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布偶的真正含义……我认为,这个可能是凶手进攻的下
一个目标。”清晰的话语,每个字都仿佛是重锤般敲击着齐殊的心脏。有些不可置
信的看向了周美美,周美美此时也是仿佛噎进一个鸡蛋一样张大着嘴,脸色,纸一
样的苍白。
“别担心,我想应该和方珍珍是没有关系的,我们现在要找到她们两个,就先
回去了,你们在寝室注意安全。”轻轻的拍了拍齐殊的肩膀,安慰了她几句,意味
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她没有看到井伊涵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法庭上
今天是开审的最后一个环节,法庭的座位上满满的坐满了人,当然也有好多的
记者,在这些观看的人们中,也只有记者最活跃,精神饱满的记录着每一个环节,
本子上龙飞凤舞的记述着,当然也不会忘记在加上几个夸张的词语使这个本就戏剧
性的案子更具备传奇色彩。
“被告邓峰,你们曾经和CC医院有一笔医药交易,是吗?”
“是……”脑海恍恍惚惚想到有一天在饭桌上由于喝醉了酒,就把这个单子随
意签了。可是没有想到最后会给自己弄到这个地步。
“那么原告,你能在说一遍你在药里发现了什么吗?”
“是的,法官大人。我们在上次进过他们的药后一直研究里面的方子,因为我
们和他们交易的药品是他们医院里的牌子,止痛散。据说反馈效果不错,所以想学
习一下他们的药方。后来我们经过对各种成分的对比才发现,这里面原来应该有的
百分之十的安定成分却让他们给换成了亚麻。这种药品麻痹效果固定好,但是人们
常接触这种药会产生依赖性,而且会更加伤害身体。这种成分也并没有被他们光明
正大的表解出来、”台下听后一片的哗然,到处可以听见交头接耳的声音。
“被告,你承认原告所说的吗?”法官淡淡的语气,毫无感情的声音再一次让
邓峰的神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可是自己即使不承认,也会有现实来揭发他,不是吗?
放下了手中的资料,井伊涵静静的走在幽静的小路上,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从
身边擦肩而过,他抬起头,望着灿烂的阳光,可是心里却阴霾一片,这个案子不能
再拖了,时间越长,也许,消失的生命也就越多。
“今天,CC医院贩卖违规药品一案正式开审,下面请被告方出庭,被告CC医院
的现任院长邓峰。原告出庭——!”食堂正热闹的播放着开庭审理的电视直播,一
大群的人都围在电视地下。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屏幕上。随着现场法官的高高的嗓
音,被告和原告纷纷走到了各自的位置,大家都期待着,这场激战到底谁会使胜利
的一方呢?
原告方,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据说是院长的秘书,不过这么大的官司,
院长居然没有出席,格外让人有些意外。
据说原告是腾达医院,他们医院一直是继CC医院后的另一个非常出色的团体医
院,他们也有着精锐的医疗队伍,一直也期待“实习基地”这块大的肥肉能落在自
己的碗里,可是最终还是败在了CC医院的手下,任谁都看着这块流油的肥水眼馋,
这次也许正式扳倒CC的好机会。看着电视里邓峰的处境并不容乐观,大家有点担心,
却隐隐约约的有点看好戏的感觉。但是没有证据,终究是断不了案的,但是,竟然
做了证据就会有,只是不一定会那么容易出现在人们面前罢了。
电视里,邓峰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整个身体都是木然的站在那里。忽然,
对面的那个邪气的原告突然从衣袋里拿出一个纸袋。
“法官,我这里有证据。”说着从手中的大牛皮纸袋扯开,一沓的数据,表格
和论文形式的文件都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个……”神情一凛,邓峰望着桌案上的那些十足的证据,开了开口却什么
都说不出来,心里却也一片的凄然,竟然有人背叛他。
食堂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里面那个邪气的男人手中的一大堆证据,好乖乖,真
的不是一般的本事哈,眼线竟然派到眼皮底下来了。结果已经分明,大家都把视线
都转移到了谁是那个奸细中……
经过两个法官激烈的辩论,最后所有的证据都摆在了桌子上的那一刻,郭峰的
辩论律师竟然也只是张了张嘴巴。最后的一丝希望的破灭,法官宣布了结束,原告
席上,一个满脸邪气的英俊的笑脸轻轻的勾起唇角,幸灾乐祸的看着已经快要瘫倒
的邓峰。当最后一声欢呼声雀跃起来,一切也都宣告了结束,有人有人欢喜又人悲
伤,各自不同的表情,宣泄了他们不同的心情。也许过程很好,可是没有人在乎,
因为结果却是人们最重视也最不能忽略的。最终的宣判,CC医院的罪名成立。峰被
宣判5 年有期徒刑,并没收所偶的私有财产。
几个警察走过,带着邓峰走向了他即将要入住的地方。就要快到门口的时候邓
峰脚下一软,直直的向前倒去——邓峰昏死过去了。倒下的前一刻心里忽然想到一
句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也许,就是自己做的太多的错事,才会变得如此
这个样子的吧!可是,倒下了,自己除了愧疚,更多的却是遗憾,遗憾自己选错了
自己的人生,走错了自己的路。原来以为自己是个成功的人,现在忽然发现,原来
自己才是真正失败的人。
每个人都有侥幸心理,可是当侥幸成了原谅自己犯错的条件的时候,那种侥幸
就会像罂粟一样毒食着人的内心,直到他再也不会去为了良心反抗自己。一切也成
了习惯,一个可怕的毛病……馋食着内心……也无了本性。
邓峰被送入了医院。因为突发性心脏病送进了医院。病房内,邓峰的家人不停
的哭喊。可是床上的人,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轻轻的呼吸,轻轻的喘息,轻
得仿佛再下一刻就消失不见了一样。
珍珍失踪了,李楠也不见了,井伊涵带着一大群人到处去找,可是都没有看到
她们,甚至连尸体也没有。
齐殊变得越来越淡漠,经常呆呆的看着远方,不停的回忆着两个人在一起的那
些个缤纷的日子,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中变化,忽然发现其实它已经早已脱离了自己
的视线,而自己还不愿意承认它的离开罢了。
要相信吗?珍珍是凶手吗?她要杀李楠干什么呢?孙菲菲对她不好吗?淡淡的
勾起嘴唇,一丝无奈毫无掩饰的描写在了脸上。
叮铃铃……手机铃声肆意的响齐,让本已凝滞的空气再次的流动了起来。齐殊
拿起手机,“喂?”
“是我,出来,我找你有事请,给你看一样东西。”
“好,哪里?”
“就在修养院那边吧!”
在喷水池旁,齐殊看着远处肆意飞溅的流水。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彩虹。
微风轻轻的拂过,柳树缓慢的摇摆着,仿佛在跳一支翩飞的舞蹈,静静的摇晃
着,几只南飞的大雁排着队伍从湛蓝色的天空中经过,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难道美好真的只是表面上的事情吗”齐殊静静的说着,眼中浓浓的哀伤,轻
轻蹙起的眉头拧得越来越深。
“齐殊?在干什么呢?”熟悉的声音从噢乖身后响起。轻轻的转过头,一个高
挑的穿着白大褂,静静的站在自己的身后。那个人是----周宏。一种厌恶的感觉从
心里划过,没有来由的厌恶。
轻哼了一声算是见面后的招呼,周宏满不在乎的将手放在了齐殊的肩膀上,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躲过他的手,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没有。”
忽然想到那天他与丁琪在一起的事,“你认识丁琪玛?”周宏一脸笑嘻嘻的说
“是啊,那个小丫头刚进院不长时间,我就被院长支配去照顾她了。怎么了吗?”
周宏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狡诘。
“哦,难怪。可是……”
“齐殊,你在干什么呢?”一声突兀的召唤从面响起,齐殊回过身,看到一袭
白色便衣的井伊涵走了过来,只是他的眼睛在看到周宏的那一刻,眉头皱了皱。一
抹奇异的光从他的眼中瞬间闪过,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齐殊,这位是?”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井伊涵,周宏有一点小小的不自在,他眼中闪烁着
的锐利的光芒让自己感到一股充斥着内心的不舒服。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眼,英俊的
五官,浓浓的眉毛更衬托出脸上刚毅,不大不小的眼睛给人一种如鹰一般的锐利,
眼神也仿佛能穿过身体看到内心一样,身体不自禁的打了个突,煞煞的寒气涌动在
周围,站在一边的井伊涵没有错过他眼中的一闪而过的慌张,嘴角轻轻的勾起,弯
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伸出右手,淡淡的语气又带着一点的疏离,说道,“你好,我
叫井伊涵,是齐殊的朋友,也在这个医院实习。”
“你好!”
一时感到唐突,被动的伸出手握了过去,在两手相接触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井
伊涵眼中一丝戏谑的笑意。仿佛做坏事被抓到般手指轻抖了一下,然后慌忙的抽出。
“我叫周宏,这个医院里的医生,很高兴见到你,期待我们的下一次的见面。”
客套的说了几句,回头又看了看齐殊,一脸歉意的笑着,
“齐殊,下次见哦,我还有事情我办,所以先走了!”看着他一脸惊慌的从自
己身边逃走,若有所思的撇了一眼井伊涵,此时他也饶有兴趣的看着逃也似的周宏,
嘴角,眉眼,显露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凭他见到他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鱼饵就要到
手了!而他只不过是一条小泥鳅而已…。
“喂!看你看的这么入神,是不是对他有想法啊!用不用我帮你去说媒?还是
我去劝他来娶你?”
轻蔑的瞟了他一眼,真看不惯他那种贼兮兮的眼神。
“我有吗?那么明显?”
嘿嘿的坏笑了两声,“眼珠都快贴着人家跟人家跑了,一脸色相!”
“……”
一脸色相?不会吧!男人对男人?倒-!这个丫头嘴也真够恶毒的!
自从孙菲菲出事那天开始,齐殊都一直沉浸在那种离别的悲痛中,井伊涵到是
很高兴看到她能够恢复从前这样和他开玩笑。
“好了,好了,收起你的色眯眯的目光,你不是找我有事要说吗?我可没有空
在这里和你大眼瞪小眼!”
齐殊一屁股坐在了喷水池边的长椅上,阳光懒洋洋的晒下来,包围着一身的温
暖,现在的心情有种说不出的惬意,对于那件事,她也放开了,毕竟她现在做的,
不是没完没了的悲伤,而是尽努力去找出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井伊涵没有错过
她眼中的那道强势的目光,淡淡的摇摇头,一缕无奈瞬间闪过消逝。
径自走过去坐在了齐殊的身边,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报告递给了齐殊。白
纸上大大的标题写着DNA 透析调查总结。大略的看了一遍,有点不解的望向井伊涵,
“这个怎么了??”这个家伙,没事闲的哦,莫非要改行当户口调查员?
轻轻的挑了挑眉,带着沉稳的吐出了几个字:“要接受现实!”
另一份报告被塞进了她的手中,那是医院实习生的资料底录,而那份正是方珍
珍的。两份的血液结果相同没有丝毫的不同。结论也不说而知。
“这份是…”没有说出口的话硬是卡在了口中。耳边响起昨天井伊涵冷冷的声
音“这个很有可能是杀人凶手用自己的血液染上去的。”
昨天自己也在无意中看到方珍珍的桌子上躺着一本还没有来得及合上的书~巫
毒娃娃血汩法~先用纱布扎出一个娃娃,在娃娃的胸口出染上自己的血液,用针插
入胸口,并写上对方的名字。两天后生效。令一个用途,护身符。心募然的向下一
沉。虽然昨天看到的那一刻有些惊讶,有些哑然,可是,还是自己安慰自己也许只
是用护身符的,可是上面却有分明的标着李楠的名字,而且不容置疑的是那是方珍
珍的字迹。好心情还未完全登上舞台就匆匆的谢下了帷幕。井伊涵眼中闪过一丝的
异常,轻轻的说“语气中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放心吧!我会查清这件事的。目前就是先要找到她和李楠那个女生。”
黑暗中涌动着丝丝的静谧,寂静无声的黑夜中闻不到一丝的响动,星点斑斓的
月光透着屋檐的缝隙钻进了屋内,隐隐约约看到破屋中的一片凄然。悉悉簌簌的声
响在幽静空间中显得突兀。墙角边一个黑乎乎的一小团身影蠕动了一下,嘴中发出
微微的几声呻吟,身体翻躺过来,厚密的头发被压在了脑后,一张苍白的脸上挂着
疲惫的面容,黑夜给她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
睫毛在脸上扑闪了两下,眼睛慢慢的张开,一对乌黑的眸子在黑暗中幽幽的闪
着光亮。动了动身体,身上传来阵阵的疼痛,歪着头,看了看四周,这是哪里?身
影小心的嘀咕着,回忆着之前发生了什么。好像自己一直在天台做人偶?然后她好
像看到了什么?脸色褪去了红晕,变得越来越苍白,大大的黑瞳在黑暗中越发明亮,
突然在房间另一处响起了一连串的吧嗒声,一个白色的身影扎眼的出现在门前。轻
轻的飘走着,慢慢的向她游移,地上的一团慢慢的向后倒退,她的眼底露骨的恐惧,
眼眸中倒映出一张没有血色的脸,那样熟悉,一张嗜血的嘴唇,从里面支出两颗尖
锐的獠牙,而那双眼睛鬼魅般盯着她。手中一只血色的木偶,翕动的嘴唇款款的说
着
“我是来讨命的-!”
“啊!”长长的尖叫声划破了空旷的夜空,林外,一群鸟扑腾腾的飞起,惊鸣
…
越接近冬天,雨水似乎越要顷尽,挥挥洒洒的漫布天际,雨水打在窗户上,地
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又是一个阴雨天。屋内,柔和的灯光倾泻下一片光亮。离方珍
珍的失踪已经有好几天了,可是依旧没有音讯。
齐殊坐在电脑前看着网页,美美早早就已经从外面回来,窝在齐殊旁边的椅子
里握着一本书,静静的看着,眼神痴痴的盯着某处,没有焦点,神思已经不知不觉
的游离到何处。屋内,只响着齐殊噼噼啪啪的敲击键盘的声音,似乎被屏幕上的东
西惊吓到,一只手掩着口,另一只手去招呼身旁的周美美。眨巴了下眼睛,呐呐的
问道:“齐殊,怎么了?”“你看!你看!”
屏幕上一张大大的照片挂在深黑色的屏幕上,那是一张黑白色的照片,仿佛回
到了七十年代,里面老旧的画面,只有那个光鲜的女子脸上蒙着一层面纱,隐隐绰
绰,还是能辨认出她的清秀的眉眼。眼中却没有神采,仿佛一个空洞没有生气。给
人一种朦胧又诡异的感觉。周美美看了看屏幕上的只有一张,照片没有任何字迹。
“怎么了?长的还可以。”
“不是,你感不感觉她看着很熟悉。”
“熟悉?”狐疑的将目光再次移动到了屏幕上,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呢?齐殊看
着屏幕,静静的凝视着,一阵窒息的感觉闷到胸口,她们…好像!
“如果没错,这个人穿的裙子是白色的。”
溜出口的话让周美美也怔了一下,还想在说什么,门铃幽幽的响了起来。心中
一种不安慢慢的扩大,弥漫。这时候谁会来这里?恹恹的雨雾中似乎有一道白色的
身影伴随着飘飞的雨在空气中摇曳……
“谁?”透过门镜向外看去,走廊里黑洞洞的看不到光亮,黑暗中似乎有一个
黑色的影子在左右摇晃。
“是我——门卫阿姨——!”回答带着长长的尾音从门外钻进来,怪异的音调
让齐殊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这么晚她来干什么,“阿姨有事吗?”美美坐在沙发
上拔直了身子,也警惕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哦——外面有人等你,好象找你有事情,让你下去。是一个男生,他说,他
叫井伊涵。”门外那个门卫阿姨依旧长长的回答着。
“恩,我知道了。谢谢阿姨了,我一会就下去。”
跑到阳台,向下望去,楼下,果然有一个仿佛开在黑暗中的红花,在微微泛白
的雨雾中悠荡荡的开着。红色的小花在雨中不断的来回踱着步子,看起来仿佛很着
急的样子,这时,伞下的人看了看手表,然后朝着她的寝室看了看,果然,那个伞
下真的是井伊涵,只是此时的他没有了往常玩闹的神情,而是多了几份的凝重和焦
虑。
“快下来~ 有急事!”井伊涵朝着齐殊大声的招呼着,可是沙沙的雨打地面的
声音掩盖住了他的声音,不过看神似,他应该很着急吧。
美美也执意要去,两个人匆匆的跑下了楼梯。
“到底怎么回事?这么晚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齐殊
压抑着强烈有些震颤的心脏,她有种感觉,今天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可是什么
事情呢?这么晚他来找自己,应该是方珍珍和李楠行踪的问题吧?
“快,我们现在要赶时间,今天有人报警,说发现了有一个屋子中发生了很奇
怪的叫声,而且已经有两天之久了。”
井伊涵忙忙的说着,步伐快速的迈进了雨中,三个背影慢慢的被潇潇的雨雾慢
慢的湮没……
七拐八拐的,他们停在了一个有些偏僻的荒地,就在一排大树后,隐隐约约的
能看到有一座破旧的小房子静静的矗立在雨中。心里不禁有些奇怪,难道他们在这
里?
一个老旧的木门轻轻的掩着,只剩下一道微微的细缝,潮湿的冷空气从房子里
面钻出来,赫然,里面的温度要比外面的空气还要低下几度。在房子的周围站着几
个穿着和他一样的装束的警察。雾蒙蒙的四周像雕像一样静静地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里。
“怎么这么多警察呢?”美美歪着头,看着井伊涵,淡淡的问道。看得出,这
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里面发生了一宗命案。”回头看了一眼齐殊,继续着说,“而且是你们比
较熟悉的人。”
方珍珍真的出事了吗?齐殊感觉头皮发麻的触感。
轻轻的推开门,一股难闻的腐臭味冲进鼻孔刺激着神经,麻痹着嗅觉。里面不
是特别的暗,摇曳着的烛光,使这个本就显得神秘的空间越发的飘渺了起来。踩着
有些吱吱呀呀响的地板,陈旧的画面开启在眼前。发黑的墙壁,由于返潮而变得七
零八落的墙皮,似乎还有几处漏雨,房顶已经渗透出的雨水,滴答滴答的零落的声
音。房子内的装备也很是简单,破旧的家具,瘸腿残损的立在靠墙的一边,屋内还
有一把简单的书桌和一把椅子,陈旧破败的景象,仿佛是在看一张尘封记忆里照片
般散发着古老的味道。
井伊涵向里面走去,在一堆稻草旁停下了脚步。齐殊和周美美亦是带着浑身的
冰冷一点点靠近了那个蒙着白布单的地方,直直的看着那块白布。下面看不出使谁,
但是还是掩饰不住白布下干涸的暗红色的印痕,那是血淌过后的痕迹!
是谁?方珍珍?李楠?
一双手伸向了白布单,缓慢的揭开了白布单,像放慢镜头一样,时间仿佛跑了
一个世纪那么长久。眼前的景象偶尔总是那么的戏剧化的出现在眼前,明明以为得
一定,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所上演的轨迹走向了另一个结局。
“啊——!”周美美声嘶力竭的惊恐,眼睛中透漏着茫然的无助,眼睛一翻,
晕了过去。井伊涵有些不解的看着昏迷的周美美,也许真的是她的胆子太小了吧。
齐殊无奈的摇摇头,眼睛中没有预期的那种哀伤,也许是带着淡淡的希望,看着面
前这个意料之内又意料之外的结果——干净的白布单下,一张熟悉的面孔,短短的
头发,苍白的脸,眼睛大大的睁着,看上去没有恐惧,却透漏着惊讶的神情,脖子
处看的道凝结的大片的血痕,从医生的角度能判断,致命的伤口应该是脖子的大动
脉被割破了,血液一点点流失而死亡的。是李楠,毫无预兆的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消
失了生命的迹象。
“凶手知道是谁吗?她的表情看着——有点奇怪。”齐殊带着一丝的无奈,生
命真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脆弱。
“我们赶到时已经是凶杀案的第二天,我们在这个地方还发现了一个人,方珍
珍,她的手中拿着柄刀,经过检验,上面只有她和方珍珍两个人的手纹。不过,赶
来时她也陷入了昏迷状态。具体情况要等到她醒来再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齐
殊,“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凶手就是她们两个人中,只是不知道李楠的死是不是
方珍珍的正当防卫。在房间中没有第三个人的痕迹。”
井伊涵把玩着手中的一个小药瓶,漫不经心的说着,神情淡然恍惚,似乎又在
考虑着什么,“这个是方珍珍的吗?”伸手一个药瓶递道齐殊的眼前,那是一个普
通的药瓶,她也很是熟悉,“好像已经有很久了吧。”齐殊轻轻的叹口气。
“她的心灵似乎已经到了承受事情的极限,她不是一个很勇敢的人,很早前开
始,晚上就只能靠着药物进行睡眠,不过这个是孙菲菲拜托别人给她配制的安眠药,
副作用不是很大,效果到是很明显,所以一直吃到现在。”
“哦,对了,这里找到了一个人偶,但是是做了一半的。那个布偶的编织方法
正在核对那些个木偶。还有”井伊涵轻轻的顿了顿,有些惋惜的说,“我们又查找
到一批人偶,上面有着死去的另外几个人的名字。在尸体的旁边也发现了另外一个
写着她的名字的人偶。”
“咳,这两天还有一个人也死了——邓峰也死了。”井伊涵面无表情的陈述这
些事情,仿佛是在说着无关痛痒的事情,偶尔目光会扫向旁边昏迷着的周美美。
齐殊歪着脑袋,看着他没有回应,继续等待着后文。她总是这样,静静的听着
他说着每一件事,平静中寄托着她的全部的信任,只是发生了后面的事情,她是否
还会把他当做自己的全部的希望吗?当做自己的全部的安全吗?如果知道以后,她
还会像现在一样立在这里听着他说话吗?可惜没有如果,现实依旧在这样,一点点
的发展着。
邓峰死了,据说是咬舌自尽的,就死在了救他命的医院的那张床上,谁也不知
道那天都发生了什么,最后赶到时就看到了一脸抽搐后的扭曲的面容,口中大口大
口的血块从嘴角,嘴唇各处渗出来,窗帘飘飘,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开的,雨水
打落了屋内的灰尘,也溅湿了雪白的窗帘……
雪白的墙壁,雪白的窗帘,雪白的被褥,上面躺着一个脸色也近似苍白的人儿。
医院里却是如小说里来的一样真实,一切都是雪白的。包括此时的心,也是一片的
苍白,带着丝丝的苦楚。
外面,另一扇门静静的打开,从里面钻出了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有些鬼鬼祟
祟的向医院的电梯钻去,她的脸上带着忐忑的神色,有些微微的紧张的情绪,不时
的引起旁边人的侧目。
空气中凝结着淡淡的悲伤,恐惧也像蒲公英一样到处飞落,在人的心上中下恐
惧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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