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再来找你的
“我没想到我们会这样?我这是怎么了?”萧绒喘息着说。
高辉注视着萧绒,没有说话,但心里却升起一种比“性”本身更加令人快意
的满足感。
“我们这是不是犯罪?”萧绒一阵尖叫后,仍然喘息着说。
高辉不想说话。此时,他真的希望时光能够倒流,他不是三十二岁,他身下
的女人也不是三十岁,他们是十七岁的少年和十五岁的女孩。
“我们不该这样的。”萧绒口中喃喃自语,不一会儿,竟然流出了眼泪。眼
泪顺着她的眼角流到了枕巾上。
高辉愣住了。他不得不停下动作,柔声寻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继续吧。”萧绒用枕巾蒙住脸。
高辉揭开枕巾,看着萧绒,说:“怎么了?真的?”
萧绒冲高辉笑了一下,说:“你真的太棒了,我没事,真的没事。”
高辉吻了一下萧绒的泪水,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我爱你。”
“我知道,别说这个了。”萧绒说,“我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而已。”
高辉于是又动作了起来。这时,他忍不住想,如果现在萧绒是那个只有十五
岁的小女孩,不知道会怎么样?可能也一样会忍不住哭吧。
想到这里,高辉完全被自己内心涌现的柔情捕捉了。变成了俘虏的高辉在完
全交出自己的那一刹那,忍不住想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一下。
……
高辉喘息着为自己点了一支烟,烟雾喷出的时候,高辉有一种似乎什么都已
看穿的想法。
命。一切都是命运。一切都是烟云。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一切都是稍
纵即逝的追寻……
高辉想不起这是谁写的诗了,可能是北岛吧?还是谁谁谁的,活着似乎也就
是这么回事。高辉想。
萧绒赤裸着从床上站起来,说:“我去冲一下。”
“好,卫生间里拧开莲蓬就是热水。”高辉疲倦地躺在床上,看着已经赤脚
下地的萧绒。
“喂,回来。”高辉喊了萧绒一声。
萧绒已经走到了卧室的门口,她回过头,说:“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高辉说。
萧绒冲高辉笑笑。
“你实在是太美了。”高辉由衷地说。
“真的假的?”萧绒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说:“我老了。”
“不,你看起来竟然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高辉说。
“怎么会?”
“真的,不骗你。”
萧绒又走回到床边,坐下来,点了一支烟,默默地抽,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样
子。过了一会儿,萧绒看看高辉,说:“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
“我不这么认为。”高辉说。
“我不介意你有女朋友,可是……”萧绒咬咬嘴唇,说:“可是我有丈夫。”
“你没离婚?”高辉问。
“没有。”萧绒说。
“怎么回事?说说。跟丈夫感情不好?”
“算了,我不想说了,以后再告诉你,好吗?”
“当然可以。”高辉看着萧绒,笑了笑。
萧绒站起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你写东西用电脑吧?上网吗?”
“偶尔。”高辉说。
萧绒笑了,说:“以后要是我们不方便见面的话,我们可以在网上聊天,那
时候我再仔细给你讲我的故事吧,可以写成一个二十集的电视剧呢。”
“哦?那样的话,我可发财了。”高辉笑道。
天亮以后,萧绒走了。
高辉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萧绒已经不在了。自己旁边的那床被子已经被整齐
地叠好,规规矩矩地放在了床角。
看看表,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高辉赤裸着站起身,打开窗帘,阳光“哗”的一声倾泄进室内,那种力度像
是昨夜自己体内激情的决堤。
高辉重新躺回到床上,又仔细地回味了一遍昨夜的温柔与缠绵。为了配合自
己的心情,高辉抽了一支烟。
烟雾迷漫开来的时候,高辉似乎重又看到了萧绒那魔鬼般的身材,那些惊叫,
那些狂疯而大胆的动作,那种不伦之恋所产生的刺激……
她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不知道。
她目前从事的是什么工作呢?哈,竟然也没有问。
怎样再和她联系呢?哇塞,竟然也没有问。
想到这里,高辉微微有些懊恼,整整一晚上,我们都说什么了?想不起来了,
只记住了自己的激动,只记住了面对自己的是一个他朝思暮想许久的佳人,其他
的竟然全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事实上,那些东西也根本都不重要,高辉想,重要的是有那么一夜就够了,
足已以偿还自己青春时期的那种苦苦的单相思了。
看来命运还是很公平的。
不知道田小军和李萍萍发展得怎么样了?也许可以再从李萍萍那里问一些萧
绒的情况。
高辉穿上内裤,走进卫生间的时候,吓了一跳。思绪马上被打断了。
卫生间的镜子上被画得乱七八糟,一片猩红的狼籍。
高辉定了定眼神,仔细去看,忍不住笑了。镜面上是用口红写的字,有一个
手机的号码,还有一个E --MEIL的网址。
围着那些数字和英文字母,是一行写得凌乱的字迹:“我会再来找你的。”
高辉看了镜面许久,下面忍不住又有些冲动了起来。这个女人,想不到竟然
还会这一手。高辉想。
算了,先不擦了,让那些字迹在上面多呆一会儿吧。
洗漱完毕,高辉在厨房里忙和了一会儿,为自己简单准备了点儿早餐,冲了
一杯咖啡。
这时候,高辉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高辉拿起电话。
“艳福不浅啊你。”一个男人的声音直眉瞪眼地闯进了高辉的耳膜。
“嗯?你丫谁呀?”高辉满脑子都是萧绒,没想到会是个男人,立马觉得有
点蒙了。马上想到了萧绒的丈夫,不会吧?高辉想,我不会这么倒霉吧?
“你丫说我是谁呀?跟我装孙子?”
高辉听出来了对方的声音,是陈勇,松了口气,马上训斥对方:“操,你丫
怎么拿起电话就说话呀?以后说话前先自报家门成吗?”
“连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你丫不会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吧?”对方一点
儿不买高辉的帐,继续调侃。
“别操你大爷了,有事说事。”
“听说昨儿你和田小军斩获颇丰?”
“听谁说的?”
“你丫是不是让那小娘们整成弱智了?当然是田小军说的了。”
“操,丫那张嘴可真够大的。”
“赶紧到我这儿来吧,”陈勇说:“一方面汇报工作成绩,一方面咱再把上
回的帐平了。”
“你跟那哥俩约了吗?”
“都约好了,就差你了。”
“行,马上去。”
陈勇打电话给高辉其实是约他去打牌。
高辉、陈勇、田小军和李力,这四个人常常凑在一起打牌。无聊的时候,不
打牌消磨时间又去干什么呢。高辉和田小军还喜欢泡妞,可陈勇却除了打牌,连
泡妞这种爱好都没有。每每想起这事来,高辉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三十大几的男人竟然对女人无甚兴趣。
说起来,他们四个人得算是一个小团伙,制作影视剧方面的小团伙。陈勇是
导演,正经电影学院科班出身;田小军开了一家广告公司,找钱是他的拿手好戏
;李力的专业是摄像,跟陈勇是同学;高辉作为编剧,写本子自认为是高手。
就这么回事,他们四个人组合到一起,是一个小型流水线,四个人共同捧着
一只饭碗,相依为命。
因为最近手头没活儿,所以四个人几乎同时“失业”,加上陈勇的女友正在
跟着别的剧组在拍戏,所以陈勇家里立刻变成了哥们儿的临时俱乐部,只要约上
了牌局,几乎都是从下午打到第二天天亮。
高辉到的时候,那哥仨已经等了他半天了。高辉把田小军的车钥匙扔还给他,
说了句:“谢了。来的路上给你加了回油。”
“昨儿怎么样?”田小军冲高辉眨眨眼。
“你呢?”高辉反问。
“我们没怎么着,后来我们俩又找了个酒吧,聊了一晚上。”
“不会吧?”高辉笑道,“你觉得李萍萍怎么样?”
“般般。”田小军说。
“那你丫还跟人闲聊什么呀?扑完了走人吧,这才是你丫一惯的风格呀。”
“别别,别这么说,哥们儿还不至于那么流氓。”田小军一边码牌一边自谦
道。
“你们都聊什么了?说说听听,提我了吗?”高辉问。
“提你丫干嘛?我们套磁。”
“没提我就行。”高辉笑道。
“等会儿,让我想想,还真提了你一回。”田小军看看高辉,说:“好像是
说你买的房子的事。”
“我的房子?李萍萍知道我的房子在哪儿吗?”
“是我提起来的,李萍萍一听,就说你买的那个小区经常闹鬼什么的。不骗
你,她说得特认真,好像你那片小区从前是块坟地什么的。”
“别操蛋了,丫怎么知道?”
“她是听萧绒说的,萧绒没跟你说吗?她的房子也是买在凌云花园的。”
“啊?”高辉愣了,“有这事?她还真没跟我说。”
“那回头你问她吧。”田小军低头理牌。
高辉有点儿坐不住了,想立刻跟萧绒联系,可惜,她的手机电话以及网址都
还写在自家的卫生间镜子上,未带在身边。况且,另外这哥几个都是视打牌为第
二事业的主儿,为了一个女人而如此如坐针毡,也确实让朋友们嘲笑,高辉想了
半天,忍住了自己的冲动。
萧绒原来也住在凌云花园?
怪不得好像昨晚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提到那个小区名,萧绒好像微微一愣呢,
当时自己也没怎么在意。
想到这里,高辉突然发觉得自己竟然忘记了萧绒的长相了。
那个昨晚和自己共度一宵的女人长什么样来着?呀!竟然真的记不起来了。
于是回想他们之间谈话做事的某个细节,偶尔灵光一闪,想起来了,紧接着
精神一放松,立刻又想不起来了。
坏了,高辉想,这怕是恋爱的征兆吧。
二十七岁那一年,高辉那次刻骨铭心的恋爱就是那么发生的,只要一扭脸,
他就想不起他当时女友的容貌了,于是整天在想,想着想着,就发现自己竟然再
也无法失去她了。
于是高辉有意识地不再想萧绒。不过是场一夜情罢了,专心打牌吧。
北京远郊的一处影视卫星城里,电视连续剧《玩偶青春》剧组刚刚收工。
女一号罗娟对女二号李小洁说:“今晚上咱们回城怎么样?”
李小洁看看罗娟,笑了起来:“怎么了?想老公了?”
“偷偷跑回去看看他在干嘛?”罗娟说,“你想不想回去给你那位一个惊喜,
想回去我带你。”
“明天的戏怎么办?一早再赶回来?”
“赶回来呗。”罗娟说,“你那位现在是不是在凌云花园那儿窝着写东西呢?
不是正好顺路嘛,我开车先放下你,明早上再来接你。”
“万一他不在那儿呢?先打个电话?”
“打什么电话呀?搞得就是突然袭击,打了电话就没意思了,你不是怕撞上
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吧?”罗娟取笑李小洁道。
她们都是刚刚二十出头的女孩子,长得甜美,动人。一看就是吃演艺行这碗
饭的,有盘有形,但就是给人一种没什么脑子的印象。
“吃了晚饭咱就走吧,我叫你。”罗娟说。
“操,哥们儿豁出去了,八万!”在陈勇家里,高辉皱着眉头考虑了半天,
终于下定了决心,把手里捏了很久的那张牌扔了出去。
“就是它。”陈勇看看高辉,笑着推了牌。竟然是单砍八万。
牌桌上已经扔了三张八万在里头了。
“操,”高辉叹了口气,道:“扔了八万哥们儿就七对上听了。”
坐高辉对家的田小军哼了一声,挖苦道:“都这时候了你丫还想上听的事呐?
赶紧拆牌打吧。”
下家的李力也跟着开始挤兑高辉:“你丫整个一倒霉催的。”
洗完牌,高辉拿起烟点了一支,喷出的烟雾很快就开始缭绕在了对面田小军
的脑袋上。可能是因为不喜欢别人抽烟的烟味,其他三个人也都把烟点了起来。
在烟雾中,有一刻,高辉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心理感觉,这三个人似乎突
然都变得陌生了。
他们是谁呀?我好像是不认识他们呀?
我是谁呀?我怎么坐这儿了?这是哪儿啊?
恍然间,高辉看到在坐的三个朋友的脸色突然变得像纸一样白了。然后,他
们的面目开始模糊,眼睛、鼻子、耳朵慢慢地变成了稀稠的浓汁,正在从那三张
白色的面孔上往下流。
高辉定了定神,心里告诉诫自己:“千万别胡思乱想,这些都是哥们儿。”
手底下,高辉的牌理已经完全乱了。可是眼前却变得正常了。坐在自己眼前
的依然是自己的好朋友们,不是陌生人,也不是怪人。
可是精神稍一放松,那种怪念头就又出现了,像是一只讨厌的苍蝇,轰来轰
去轰不走,嗡嗡地围着你转。
“他们是谁呀?我是谁呀?”
高辉开始觉得害怕了。今晚上不会出什么事吧?
小学三年级时,高辉有过一次奇怪的经历。当时高辉因为发烧在家休息,他
妈妈从单位请了假照顾他。吃过药以后,高辉睡了,醒了以后,他便开始鬼使神
差地觉得他似乎不认识他妈妈了。尽管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对自己说:“那就是我
妈妈,我知道。”可是在他眼中看到的却完全是另一个陌生的女人。
然后,那个九岁的高辉的想像力便开始刹不住车了,她不是我妈妈,她是化
装的,她是另一个人,她别有居心……
一路联想了下去,高辉几乎吓得不敢再闭上眼睛了。奇怪的是,在那种联想
汹涌进行时,高辉心里却依然算是清醒,他一边胡乱联想,一边又对自己的母亲
充满了内疚。
那种内疚让他非常痛苦。
后来,她母亲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单位有急事要她去。作为医院的护士长,
高辉的母亲在自己的儿子和别的病人之间选择了后者。
“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妈妈很快就会回来。”她摸摸高辉的头,安抚说。
这时,高辉立刻觉得妈妈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堆让
人反胃的模糊的血肉。
“别走,会有汽车撞你的。”高辉说。
“小孩子,净胡说。”母亲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她站起身往外走时,嘴
里轻声念叨了一句:“这孩子别是脑子烧坏了吧?”
那一天,高辉的母亲果然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在她骑车往医院赶时,一辆
卡车在路口把她连人带车轧了个满拧。
多年以来,高辉一直觉得母亲的死跟自己有关,虽然这件事他从没跟任何人
提起过,包括他的父亲。
类似这样的事,后来还出现过几次,上到初中时,有一段高辉无论怎样都挥
不去那个一直对他很慈祥的班主任老太太要被楼上坠下的重物砸死的念头。
没过多久,那个老太太果然因为抢救一个从高楼上掉下来的儿童而当场被砸
得颅骨粉碎。据说,那个老太太异想天开想接住的儿童从十几层楼上掉下来,快
接近地面时已重达千斤。
报道班主任事迹的报纸上仔细讲解了关于自由落体和重量增加的科学道理。
那些科学道理是怎么回事其实高辉一直都没怎么弄明白,他唯一弄明白的事是:
以后甭管看见谁从楼上掉下来了都别接,赶紧躲远点儿,只要挨上了就得一块死。
那种死法才是名副其实的被人死前拉去了当垫背的呢。
此后,高辉便有些害怕自己的怪念头了。每当他突然发现某个熟人突然在自
己眼前变得陌生,高辉总是努力克制自己继续想下去。
这种克制确实也有一定的效果,往往熬过那一会儿,高辉再看什么都正常了。
接下来的四圈牌,高辉就是在那么熬着。
熬的结果是,他把把点炮包庄,已然输了小一千块钱了。
可气的是那哥仨还不知道高辉在悄无声息中救了他们的命,还在为高辉烂得
出乎道理的手气而幸灾乐祸呢。
那劲儿熬过去后,高辉松了一口气。好多年没这样了,今儿是怎么了?
这个晚上实在是太怪了,恐怕真是要出事。到底出什么事,高辉想不出来,
可就是觉得不对劲,心里有些莫名其妙地发虚。
“今儿晚上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呀,哥们儿突然觉得有点儿六神无主。”清醒
过来后,高辉对其他三个哥们儿说。
“没错,是这感觉,我们输钱的时候也都这样。”李力说完,其他人也都嘿
嘿地笑了起来。
高辉于是不再说话,闷头理牌。
也许没什么事,也许是自己属于那类比较敏感的人罢。过了一会儿,高辉自
己安慰自己。
罗娟把她那辆心爱的本田车停在了高辉楼下,李小洁打开车门时,对罗娟叮
嘱崐道:“明儿别忘了早起。”
“放心吧,忘不了。”罗娟看看李小洁,笑着说:“你真可爱,但愿你老公
在家,但愿没别的女人。”
“你也是。”李小洁打趣道。
“来宝贝,亲亲,”罗娟把脸凑到正要下车的李小洁脸上,亲了两下。
“你还得再开一个多小时吧?路上当心。”李小洁说。
“没事,晚上用不了那么长时间,明儿见亲爱的。”
到了晚上快十点的时候,高辉的牌还是没任何起色。弄得那哥仨觉得再认真
打下去几乎是等于在欺负高辉了。
陈勇率先放松了状态,把注意力从牌局中跳了出来。
“白脸。这张绝对不点炮,哥们儿手里就有三张,拆了打了算了,哥们儿也
不想和了。”
陈勇扔出牌后,想起什么似的说:“你们知道吗?最近晚上特乱,已经是第
六个女孩被人用相同的手法杀了。”
高辉问:“怎么了?”
陈勇说:“特怪,据说那些女孩的皮都被剥了,手法极为纯熟,都怀疑是屠
宰厂专业人士干的,要不然活儿不会那么利落,你想想,在大街上从容地扒下一
张人皮来?!”
陈勇边说边“啧啧”连声,称赞那位“专业人士”为“高手”。
“哥们儿都想为这事拍一片子了,干这事儿的那孙子一定他妈特逗,也不知
丫是为了什么?那几个女孩互相是一点儿边都不沾,说实在的也挺可惜的,哥们
儿前一段到刑警大队想探探这事,那些女孩的照片我看了,生前长得还都挺漂亮
的,你说那孙子是为什么?”
“就是变态呗,还能有什么呀?”高辉说。
“操,哥们儿一定得拍这么一片子,绝对牛逼,李力你想想,那画面,操。”
陈勇推了牌,沉浸在了他的想像中。
“我看你丫就是一变态。”李力看了陈勇一眼,“晚上讲这事,你丫还让我
回家吗?没准那孙子就是一出租汽车司机呢。”
“你丫这事哪儿听说的?我怎么不知道?”高辉问。
“嘁,能让你知道?这是绝密,封锁着消息呢,要让老百姓知道了那还不乱
了,还不得人心惶惶?”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最近这一两个月的事,哥们儿是通过内部人士得到的消息。”
“你丫吹牛逼呢吧?刑警大队的门朝哪儿开你知道吗?”
“操!”陈勇站了起来,走到书柜前开始翻找,“你们以为我闲着呢?跟你
们似的没事就打牌泡妞?哥们儿为了找素材在到处奔走呢。哥们儿一定得拍这么
一个吓人一跳的片子。”
陈勇站起身,拿着一摞相片和剪报似的东西扔在了高辉面前。
高辉一翻开那个文件夹,吓得立刻又合上了。那情景实在是太惨了,那几个
女孩们完全看不出还是个人来了,血肉模糊成了一片。
“你丫确实是变态了,弄这个。”高辉摁摁太阳穴,道。
“都是在路边发现的,这案子现在正在查着呢。”陈勇说。
这时候,楼道里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咚咚咚地上了楼。
四个人都侧耳去听,李力开了句玩笑:“别是那孙子来了吧?那个杀人狂。”
陈勇脸色都变了,说了句:“操,是我媳妇。”
然后就飞速地用铺桌的毡子来包麻将,包好了就往床下塞,没等活儿做完,
罗娟就已经开门进来了。
大家谁都没想到罗娟会突然回来,所以心里上几乎都没任何准备。罗娟最烦
陈勇在家招人打牌了,这谁都知道。同时大家也都知道,虽然陈勇在自己的剧组
特牛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特怕罗娟。
罗娟今年二十出头,人长得水灵,线条顺得按陈勇的话说:“超一流的身材,
不拍三级片都屈才了。”
陈勇看到罗娟时,手里还拎着那一包未及收起的麻将,发了会儿愣,才说:
“你怎么回来了?这点儿?”
罗娟撒了个小娇,说:“想你了呗,不行啊?”
然后冲每人都笑笑,说:“玩呢吧,没事你们接着玩吧。”样子是特懂事,
特大方的那种。可大家心里都知道,今晚上陈勇的性生活怕是甭想随心所欲了。
于是高辉等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说:“正要走呢,正要走呢。”
“没事,那咱们就接着玩吧。”陈勇看看哥们儿,强撑着说,“再说咱剧本
还没谈完呢。”
“什么剧本啊?”罗娟假装感兴趣地问陈勇,这时候,她已经和陈勇陪高辉
他们几人走到了门口。
没等别人回答,陈勇突然想起了那个无中生有的所谓“剧本”,认真地冲罗
娟说:“你打个电话让我去接你一趟多好,现在晚上不安全你不知道?”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罗娟看看高辉,说:“你也赶紧回你那儿吧,我带着你媳妇一块回来的。把
她放你那儿了我才开回来的。”
“啊?”高辉愣了一下,马上想到了萧绒写在卫生间的电话号码,网址和那
句话。
坏了。
--------
寻梦书库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