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节
“加西莫多被追赶时，最后消失在那座最大的墓后。后来我掉进洞中，有个
人把我引进洞的深处，从背影看，那人就是加西莫多。从这点上看，墓地是和迷
洞相通的，加上老太婆对禁地的描述，进一步推断，迷洞就是禁地，或者说是禁
地的一部分。”
“嗯！”依云连连点头。
陆波也悄悄停止了在屋里的来回踱步，细听叶晨的叙说。
“昨晚那个女孩从墓地去了禁地，这可能是他们祭祀中的最后一步，也就是
最重要的一步。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今天，山寨里的人很焦急地在等待，包括看
守着我们的年轻人，也不时探头向外望，他们应该就是在等待那女孩从迷洞里出
来。如果她能从迷洞里走出来，则说明她继承了禁地的记忆，如果她走不出来，
那就说明，禁地里的秘密可能就会失传。”
“那这和他们刚才的叫声有什么关系？”依云又糊涂了。
“笨！他们这么高兴，说明禁地里的秘密没有失传，那女孩走出来了呗！”
陆波骂着依云，他终于聪明了一回。
晚上的时候，老太婆来了。
三人无端地紧张起来，盯着老太婆的身后。
“别紧张，我告诉你们伊娜不是你们要找的小悠，虽然她们可能长得很像。
你们最好作好思想准备，因为，伊娜是个特别的孩子，如果她有什么特别的
举动，你们不要太惊讶，会吓着伊娜的。“老太婆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很安详，
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伊娜。
“特别？”陆波嘀咕了一声。
“伊娜！进来！”老太婆转身对门外喊着。
“来……”外面一个清脆的女孩声，只是咬字有些含糊，和叶晨梦中的女孩
样讲话一模一样，然后有笑声传到了屋里。
女孩出现在了屋门口，三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小悠！果然一模一样！
三个人瞪大眼睛，张大嘴看着门口的女孩，但门口的女孩却浑然不觉。她向
里面看了看，忽然露出惊喜的笑容，径直走到叶晨的身边，像小孩子似的，一把
拉住叶晨的手：“哥哥……疼……还疼……吗？”
“不疼了。”叶晨轻声地回答，就是这个女孩子把他从迷洞里救出来的？
“唉，我就知道！”老太婆轻顿了一下拐杖，“你那晚果然是进入禁地了！
是这孩子把你弄出来的。“
叶晨点点头：“我要感谢她。”
“这话不要再说了，私入禁地的人，是要受惩罚的。”老太婆向外面看了看，
轻声叮嘱叶晨。
“小悠！”陆波仿佛从梦中惊醒，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喊那女孩。
“哥哥……”女孩转脸对陆波笑笑，那表情，根本就不认识陆波。
“小悠，你不认识我了？”陆波走近女孩，想去拉她。女孩却吓得躲到了叶
晨的身后，用手使劲拽着叶晨的胳膊：“哥哥……”
“她不是小悠！”依云终于说话了，她也刚从震惊中醒过来。
“她不是小悠？”陆波呆站在那里，看着依云。叶晨赞许地点了点头：“虽
然我不知道依云是怎么判断的，但我相信她的判断，我也认为，这女孩不是小悠。”
“小悠的右手腕上有颗痣，这女孩没有。”依云说着，对藏在叶晨身后的女
孩招招手，“伊娜，来，到姐姐这里来。”
女孩对依云笑了一下，慢慢地从叶晨身后走到依云身边。
依云拉着伊娜的手，慢慢地把她的手腕递到陆波面前，真的，这女孩的手腕
上光光的，没有痣。陆波听了依云的说法，依稀也记起来，小悠的右手腕有颗痣，
还是一颗不小的痣，像颗小绿豆。
“那……那张照片……”陆波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张照片，是
不是她的？”陆波指着伊娜。
“不是，那张照片是二十年前的。”老太婆坚持她第一次的说法。
“是她妈妈的，对不对？”叶晨试探性地猜测。
老太婆点点头，有些赞许地看着叶晨：“没错。”
“她妈妈？”陆波又瞪大了眼睛。
“我上次和你们说过我女儿的事情，你们还记得吧？”老太婆有些歉意地看
看陆波，然后又移开了目光，“我女儿从禁地里回来以后，没多久就怀孕了，生
下了这个孩子。但这孩子出世没有多久，我女儿就死了。这种事情，在山寨里是
不允许的，大概你们的道德观念也差不多吧，没有嫁人的女孩生孩子并不是什么
好事情，所以我隐瞒了。”
叶晨看着老太婆，发现她的目光有些闪烁，他觉得，老太婆一定还隐蔽有什
么秘密。
“这样，你们也知道这孩子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了，明天还是快离开吧。”说
着老太婆走了出去，“伊娜，走了。”
“哥哥……”伊娜拉了一下叶晨的手，又向依云笑笑，随着老太婆走了出去。
依云和陆波对望了一眼，失望地坐在床边上。
“世界上真的会有两片树叶长得一模一样吗？”陆波喃喃着。
“没有。”依云也是两眼迷茫，盯着屋外的一片黑暗，“世界上没有两片树
叶会长得一模一样。小悠和伊娜也不是一模一样的，虽然长得很像，但是，小悠
右手腕上有颗痣，伊娜却没有，又怎么能说是一模一样呢？”
“如果不是手腕上那颗痣，你们会认为她是小悠吗？”陆波好像傻了。
“不会。”叶晨摇摇头。
“为什么？”
叶晨看了陆波一眼：“你没有发现吗？这女孩好像有些自闭……”
“自闭？”
“或者说，她有些智障……”叶晨不想用这两个字，他觉得伊娜是个很纯净
的女孩，但她的纯净，也许正是来自她的自闭。
“哦……”陆波挠了挠头。
不知道为什么，叶晨觉得那个在网上用老照片发帖的人，是故意引导他们来
这里，找到这个女孩，那人有什么目的呢？
第二天一早，三人被山寨里的人叫醒，几个年轻汉子，仿佛押送似的，将三
个人一直送到了山区边缘的公路旁。
三个人搭了一辆货车，在当天晚上到达附近一个镇上。
在早上离开山寨的时候，叶晨觉得隐约听见了伊娜的叫声：“哥哥……”
○收○养○两○个○女○孩三人回到城市里，对山寨里的一切，有种恍如隔
世的感觉。
“不是做梦吧？”依云拍拍自己的脸。
休息了整整一天，叶晨开始处理多天积压下来的事情，公司的伙伴打电话把
他狂了一顿：“你小子失踪啦？我就差去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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