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再现
“当——当——”迷糊中,我又听到了钟声,似乎很远,又好像近在眼前。我
睁开双眼,那钟声还在持续。校园里从来没有出现这样的钟声,只有在我的噩梦中,
钟楼的大钟才会这么响。难道有人把沉睡的大钟弄响了吗?还是我在做梦?我冲到
窗户边,发现钟声真的是“钟楼”传来的!借着校园路灯的昏暗光线,我依稀看到
大钟的指针指着十二点!
是谁干的?那个怪异的老妇吗?一想到她可怕的眼珠,我全身就发冷。我正要
放下窗帘,忽然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宿舍楼下一闪而过,与那噩梦惊人地相似。
我麻利地穿上衣服,冲出宿舍。我要弄清为什么一直沉睡的大钟会响起来,那
个白影到底是谁。我从破了窗户的厕所翻出去,顺着水管爬到楼下,逛了一圈,什
么也没有发现。“莫非进了钟楼?”它敞开的大门就像一张要吞噬一切的大嘴,我
冲过去,但是刚刚迈上台阶,脚又收了回来,那张可怕而苍老的脸,让我心有余悸。
醒来时,已经上午十点,我想,昨夜的一切又是梦吧。刚刚穿好衣服,走廊里
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我好奇地打开门,看见许多人争相往
楼梯上跑,我随便栏住一个人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说:
“‘钟楼’又死人了!”
又是“钟楼”!这次又是谁遭遇了不测?死去的人一定参与了校园禁地的调查,
一定是我熟悉的人,难道是她——胡晓莉?
灵敏死后,我一直有这种强烈的预感——下一个轮到的不是胡晓莉就是我,但
是遭遇不测的偏偏不是我们两人。也许因为孙老头和林渡雨知道的比我们更多,才
成了凶手优先考虑的对象吧。难道现在开始轮到我们了吗?
我向“钟楼”飞跑。
胡晓莉,希望那个人不是你!
“钟楼”里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充斥着喧闹之声。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挤到事
发地点,只见一具身穿白衣的女尸躺在三楼的楼梯口,脸上蒙着一块白布。
我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掀开蒙在尸体脸上的白布。站在周围的女生发出尖叫,
有人吐了。
在白布下面,是一张不成样子的面孔,整张脸的皮肤都被剥去了,只剩下两只
睁圆的眼睛,灰白色的眼珠。是她!昨晚出现在“钟楼”的恐怖老妇人!在我和前
田丽子仓皇逃离时,她还不停地用日语喊“救命”,现在她就死了!她到底是什么
人?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要
喊“救命”?还有,为什么她认识前田丽子?
拥挤的人群一阵涌动,一群身着警服的公安走了过来,带队的两个我认识,正
是上次强行将我“请”回警局询问的两名警官。他们俩也看见了尸体旁的我,一种
犀利的目光与我那呆滞的目光对撞,然后,他们开始勘察现场。
“是谁先发现死者的?”一名警官询问道。
“是我。”王思悦从人群中走出来。
“请你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王思悦心有余悸地说:“我是阅览室的管理员,今天早上轮到我值班。大约9
点,我一来就发现了这具尸体,当时她就躺在这个位置,脸上的皮全给剥掉了,样
子实在恐怖。”
警官点了点头,突然转过身子,盯着我,“林原,你认识死者吗?”
“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你有没有见过死者?”
“我说了没有,对不起,我还要去医院。”我推开围观人群,挤了出去。
走出“钟楼”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前田丽子。她听到这个消息,显得很
紧张。
“你到底认不认识那个老妇人?”我追问她。
前田丽子在自己房间里来回踱步,“不认识,我不认识她!我已经跟你说过了。”
“昨晚她一再向我们呼救,今天就死了,你认为,是谁杀了她?手段还那么残
忍,整张脸皮都被撕掉了!”
“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些,林原,别忘了昨天我们在案发现场!”前田丽子的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空霹雳落在我头顶。
“就和孙老头死的时候一样,凶手显然是要嫁祸给我们!”前田丽子说。
“我也这么认为,而我现在最怀疑的人就是赵军。”我一直对赵军诽谤我梦游
的事耿耿于怀。
前田丽子略有所思,“这段时间你不妨多注意他的行踪。还有,最重要的是,
先想好怎么应付那些警察,他们很快就会找上咱们的。”
。
走进病房,我看见孟娜和前几天一样,坐在病床上呆呆地看着窗外。她甚至没
有发现我的到来。
我轻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痴痴地望着她美丽的面容。冬日柔和的阳光洒
在她的身上,将她镀成了金色。我不忍心去打破她的宁静,于是就这样,她呆呆地
看着窗外,我呆呆地看着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问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在想什么。”我笑着说。
孟娜回过头,笑了,笑得很灿烂,就如同这冬日少有的阳光一样。可这灿烂的
笑容掩饰不住她已经开始衰老的面庞,在她额头上,依稀可以见几条不明显的皱纹,
而她的两鬓已变得灰白。
我的心一阵酸楚,但还得保持脸上的笑容,我尽量地保持自然,我自己知道笑
得有多难看。
“怎么了?”孟娜也发现了我的牵强。
我轻轻抚摸她的秀发,深情地说:“没什么,我真希望时间停止,永远这样,
永远坐在你身边。”
孟娜又笑了,笑得很开心,很甜。我轻轻将她搂在怀里。就在这时,我看到床
头柜上小镜子里映出的孟娜已经开始衰老的脸。
我微微侧身,用背挡住了那面镜子,还试图把镜面扣在床头柜上。
“你不用扣那面镜子,”孟娜在我的怀里轻声说,“我已经照过镜子了,在你
还没来之前。”说着她抬起头来。
我不知道说什么,眼泪再也忍不住流淌下来。
“不要这样,不要为我难过,虽然时间不多,但我现在真的很开心,这是我有
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开心。”这个本应该接受别人安慰的女孩,却在这个时刻安慰起
我来。
“嗯。”我擦了擦眼睛,将她搂得更紧。
夜,深沉。
走进宿舍,徐志飞依然和昨晚一样熟睡着,桌子上依然点着一支白蜡烛,堆满
了凌乱的书。
快考试了,最近几乎连一节课也没有好好上过,更别提复习了。明天就进入停
课复习阶段了,可我白天还要照顾孟娜,她只剩下最后的八天时间了。
我脱下外衣,坐在凳子上,从抽屉里拿出课本和笔记,开始翻阅。临阵磨枪,
不亮也光,看总比不看好,何况对于这种应试教育,临阵磨枪往往是最有效的办法。
我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比较自信的,就算拿不到高分,及格应该不成问题。
冬夜,寒冷。
黑暗中的宿舍,更是冷得让人难耐,坐不到十分钟,手脚就僵直起来。这曾经
洋溢着友情的宿舍,如今就像一座坟墓,埋葬了一切。就连桌上那跳跃的烛火,也
左右摇摆不停,不知何时会突然熄灭。
窗外的北风呼啸着穿过校园中的建筑物,发出“呜呜”的声响,犹如夜哭的冤
魂。跳跃的烛火将我映在墙上的影子来回地、有节奏地扭曲着。
风越来越大,它穿越建筑时发出声响也越来越大,让我没法安心看书。我不由
自主地看看窗外,除了玻璃中反射出来的自己,什么也看不见。
在摇摆不停的烛光里,我映在玻璃上的脸时明时暗,显得异常诡异、阴森。
“我看了我自己……”孟丽遗书中的话又一次在我耳畔回响。猛然间,我看到
窗玻璃中的自己异常地动了一下。
我揉揉眼睛,他也揉揉眼睛。我忽然想起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应该和自己一样动,
就稍稍松了口气。就在我准备继续复习时,玻璃中的我似乎又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烛火不停地跳跃着,烛芯上蹿出阵阵轻烟。我伸出手来,朝玻璃中的自己晃了
晃,他也伸出了手来,朝我晃。
我总觉得那个影像不太对劲。我把手晃着,盯着他看啊看……忽然我明白了—
—玻璃中的我,伸出的是另一只手!
我整个人都僵,头皮也在发麻。紧接着,他收回了手,慢慢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然后,他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一个割颈的动作。
这一切竟与孟丽遗书中记载的一模一样!
我挣扎着从凳子上站起来,跌跌撞撞扑到窗前,一把推开紧闭的窗户。
呼啸的北风如利刃般地割着我脸上的肌肤,穿进窗户,吹灭了桌上的蜡烛。
窗外什么也没有,几盏路灯发出昏暗的光。
它们在左右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而就在此时,一个人影在女宿舍
区的路灯下一闪而过。
披肩的长发,白色的长裙!又是她——那个屡次在我噩梦与现实中交替出现的
神秘女人!昨天她出现,今天阅览室就死人了。那么,今天她又来找谁?
我不敢想下去,也不愿再想下去了,我更不会像昨天那样出去追她了,是的,
我害怕了!
我“砰”地关上窗户,一屁股坐在床上,只觉得整个脑袋晕晕沉沉的。我不停
地问自己:是不是又在梦中?我已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PART 4.
又是一个阴冷的早晨,昨日蔚蓝色的天空已被浓云覆盖。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发现自己靠在床头睡了一整夜。
我推开窗户,宿舍里浑浊的空气让我觉得十分不舒服。我把头探出窗外,深深
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鼻子随即一镇酸痒。
“阿嚏!”我不禁打了个喷嚏。看来是昨夜着凉了。
洗漱完毕,我又和昨天一样,去医院看孟娜。
走在校园中,我忽然感觉一丝异样,我无法用语言去形容这种感觉,但我敢肯
定,在这校园之中,又有什么事发生了。
以前,也许我会怀疑自己神经过敏,但今天,我非常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正如
前田丽子说过的那样,长期处在某种环境之下的人,会有着超出常人的第六感。
我抬头望了望天空,重重叠叠的乌云就像要落下来了,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
压抑感。在我前方,两个女生迎面走来,又与我擦肩而过。她们在小声地议论什么。
从她们的脸上,可以看出惊恐与不安。我不由得停下脚步,回头朝她们的背影望去,
脑海里又浮现出昨夜那个一闪而过的白影。
“同学,请等一下!”我追上她们。
“你有什么事?”两个女生用诧异的眼神瞧着我。
“对不起,我想问一下,你们在谈论什么?”我很有礼貌地问,至少,我觉得
自己已经非常有礼貌了。
她们用好奇的眼光将我从头打量到脚,其中一个梳着马尾辫的说:“我们说什
么,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一楞,不知如何回答她。这时,另一个短发女孩拉了拉“马尾辫”,说:
“走啦,比理他。”
“等等,你们应该知道一个多月前女生楼发生过一起跳楼自杀的事件吧。”我
试图用灵敏的事将她们留住,不出我所料,“马尾辫”怔了怔,突然朝我吼道:
“这关你什么事!”
“短头发”的神色也很慌张,不停地拉着马尾辫,催她赶快离开。
“当然和我有关,”我说,“我一直在查她自杀的原因,我就是那个林原。”
“林原?你就是把她逼死的那个流氓!”“马尾辫”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我忽然觉得她好面熟……哦,想起来了,她就是在灵敏跳楼现场骂过我的女生。
我想解释,可她们俩已经走远了。
“她叫许丝露,和灵敏是同学,”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也和灵敏一个
宿舍。”
那是林木森。
“很久没见了,”他拍拍我的肩,“最近又发生了很多事。”
“的确很久没见了,”我说,“我们最近一次见面,应该是调查‘盗尸’事件。”
林木森笑了笑,“呵呵,你的记性还真不错。”他又接着介绍那个梳马尾辫的
女生,“她和灵敏的关系一直很好,灵敏精神失常后,她一直认为是你造成的。”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难怪一提到灵敏她就那么激动。对了,你刚才说她叫什
么来着?”
“许丝露,怎么?”
“许丝露,丝露,难道是她?”
“你明知道她对你有敌意,干嘛还要招惹她?”
“招惹她?”
“我刚才都看见了,是你自己送上门去找揍。”林木森笑。
“哦,我没认出她来。刚才我看她们俩神神秘秘在议论什么,就喊住她们想问
个究竟。”我望了望阴云密布的天空,“我有不吉祥的预感,昨天夜里,女生宿舍
一定发生了什么。”
林木森的笑容收敛了,“你的预感没有错,昨晚上,女生3 号楼又出现了幽灵!”
“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木森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不过,用不了多久,整个
学校就会传开,恐慌将再次发生,因为幽灵再现,一切都将与三年前一样……”
“我想问,你不是女生,你怎么知道女生3 号楼出现了幽灵?”
“别忘了我也是降灵会的人,幽灵出来了,我怎么会没有预感呢?”
我不由一怔,接着问:“难道昨天夜里,你也看到了‘她’?”
林木森笑着看我,“是你见到了‘她’吧?”
我点了点头,“是的,她一直不停地在我的梦境与现实中交替出现。”
“梦境,你确定?”
我痛苦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梦还是真的。”
“听前田丽子说,孟娜快不行了。”林木森岔开了话题。
孟娜,当我听到这个名字时,心情变得异常沉重。林木森说:
“我听说,你很喜欢这女孩。”
我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木森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没关系。”
“好了,你早点去医院看她吧,多留点时间陪她。我还有事,过段时间再来找
你,不过临走前,我想给你一个建议。”
“什么?”
“是我个人的建议。”林木森加重了“个人”的语气,“忘记以前发生在你身
边的一切,这样才会对你有所帮助。”
“忘记?说起来倒是轻巧。”
“尝试一下,你可以做到的。当然,学会忘记比学会记忆更难,你要有很强的
意志。说实话,我并不想在不久之后就去找你,而且是因为很快就要发生的事。”
“你到底在说什么!”
林木森又笑了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告诉你也无济于事,以后你自然会知
道的。你如果接受我的建议并努力去做,这事就不会发生,你也很快可以解开身边
的迷团。我想帮你,但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希望将来有一天,你能谅解我。”说
着,他朝我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PART 5.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不停地思索着林木森的话,他似乎知道很多,但为什么不
直接告诉我?前田丽子是不是知道得比他更多?她又对我隐瞒了一些什么?他们为
什么要瞒着我?难道仅仅不想让我惹祸上身?我觉得这不大可能。我已经深陷其中
了啊,我不停地出现幻觉,还成了一系列事件的嫌疑人物,按说他们应当尽快告诉
我真相或线索,和我一起寻找答案才对,有什么可隐瞒的?
我不敢再往下想,怕疯掉。当你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的时候,会不会因此
而发疯呢?
有句老话,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帮你的人,是你自己。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不
应该再依赖任何人,我要自己去理清这些线索。至少,现在出现了一个关键人物—
—许丝露。她对灵敏的事多少知道一些,从她身上入手,或许能找到几年前诅咒过
灵敏的张雪遥。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个所谓的张雪遥,幽灵还是鬼魂?如
果真是鬼魂,那就让它显出原形,然后来问个究竟。只要能找到她,就有可能查出
真正的张雪遥是怎么死的,说不定,还可以揭开孟丽遗书中“见到另一个自己”的
谜。
我就这样,一边思索一边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医院。刚踏入住院区的大门,
就遇到了孟娜的主治医生刘大夫。“你来的正好,我正想去学校找你。”刘大夫一
把抓住了我的手。
“有急事?”我的心一下子抽紧了。
“昨天夜里,护士查房时发现孟娜不在了。”
“啊!”
“她失踪了,我们找遍了医院,也没有找到,不知她有没有回学校。”
我二话不说,抽身向学校跑去。
PART 6.
暮色来临时,依然没有找到孟娜。几乎问遍了她的同学,没有一个人见过她。
夜色渐渐笼罩了整个校园,我独自游荡在那片禁地之外,回忆起与孟娜在这里
散步的情景。
孟娜,你究竟在哪里呢?
“林原,你给我站住!”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回头时忽见一道寒光
飞来,本能地低下头,我顺势抓住了一只拿水果刀的手。
“许丝露!”我喊道。
许丝露拼命挣扎,愤怒的眼神好像要把我吞噬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怒道。
“是你害了灵敏,我要让你下去陪她!”她又向我扎来。
我第二次躲过刀锋,然后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听着,灵敏的死和我没关系,你冷静一点行不行!”
许丝露埋着头,蹲在地上大哭起来。这一下反倒把我弄得手足无措,只能笨拙
地走上前去安慰她。
“对……对不起,我有点激动,不是故意的。”
许丝露捂着脸,慢慢转过头,“如果不是你找灵敏,她会死吗?她就是你害死
的。”
“我……”不可否认,事实的确如此。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许丝露慢慢站起来,“为什么过问几年前的事?为什么过问校园禁地的事?你
知道不知道,是你让诅咒又笼罩在校园上空!”
“你知道……我找灵敏问那些事?”我纳闷了。
“我当然知道!从灵敏精神失常后,我就一直在暗中监视你。就是因为你,那
个已经死掉三年的张雪遥又出现了,终日缠绕着灵敏,让她崩溃了,自杀了!”许
丝露越说越激动。
“你见过张雪遥!”我也激动起来,这一切都和我估计的没有错。可是许丝露
的回答令我很失望,她没有见过那个已经死掉三年的张雪遥,仅仅是听灵敏说起过。
“三年前,好几个人死在那片树林,从它被封掉后,一切慢慢平息下来了。可
自打你进校,诅咒又复活了。是你的好奇把魔鬼引了出来!”她控诉道。
“等等,”我打断了她,“你说的诅咒是什么?”
“你查了那么久,就没听说过南宫小雪这个名字吗?”
这个名字从许丝露口中说出,让我全身一震。难道她也知道南宫小雪的日记?
也看过南宫小雪的日记?
我点点头,等着她说下去。这时我有一种预感,眼前这个师姐将成为解开迷团
的关键人物。
“南宫小雪在自杀前就一直表现出一种强烈的憎恨。”许丝露说,“据说看过
她那本日记的人,都会死,并帮她复仇。”
“你看过那本日记吗?”
“没有!我连它在哪儿都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会去看!我不想死,明白吗?
我不想死!只有你这种白痴才会打开那尘封已久的诅咒!”许丝露越来越激动,歇
斯底里地吼着,浑身不停地颤抖。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仅仅因为灵敏的
死?不会这么简单。
“昨天晚上女生楼又出现了幽灵,你知道吗?”她突然镇定下来,脸上的表情
又变得神秘起来。这种表情,我只在电视中见过——精神失常者的表情变化通常很
快。
我还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对一个精神失常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敷衍。
“那你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南宫小雪的诅咒再次被封禁?”许丝露慢
慢靠近我,双眼直直地瞪着我的脸。
我摇了摇头。
许丝露突然脸色一沉,“那就是——杀了你!”话音刚落,她的水果刀又向我
刺来。
我侥幸躲开了,但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我一拳将她打倒在地,转身就跑。
“杀了你就能让诅咒封禁,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背后传来了许丝露疯狂
的叫声。
PART 7.
我没命地往自己的宿舍跑,许丝露穷追不舍,一直到宿舍门口。值班的门卫把
她拦下了。
许丝露被带到了保卫科,我则惊魂未定地站在门口喘息,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
人。
在人们的猜测与议论中,我回到自己宿舍。奇怪的是,还没到熄灯时间,宿舍
里却没有亮灯。桌子上依然点着一支白色蜡烛,徐志飞正一个人坐在桌前,呆呆地
望着蜡烛,一脸茫然。
“为什么不开灯?”我一边问一边拉开关,但是没有任何反应,看来灯已经坏
掉了。
徐志飞似乎没听到我的话,依旧呆呆地看着蜡烛。
自从林渡雨死后,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冷漠,于是我也不再理会,自顾自拿着毛
巾和脸盆出去了。这几天实在很累,我需要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继续找失踪的孟娜。
当我重新回到宿舍的时候,徐志飞神情怪异地站在桌子上,两眼直直地望着我。
“你站在桌子上干什么?”我向他走过去。
徐志飞突然蹲下来,双手抱着头,把半张脸埋在怀里,一脸惊恐与慌张,不停
地叫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杀我!”
“你到底怎么了,徐志飞!”我觉得情况不妙,想冲过去把他拉下来。可还没
到他身边,他已经抓起桌子上的书和杯子朝我扔过来。
我进宿舍的时候没关门,门口很快围满了人。
“不要缠着我,不要缠着我!”徐志飞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双手在身边不停地
挥舞,似乎在驱赶着什么。
就在大家还没有回过神来时,他突然一阵狂笑,撞破了窗户,整个人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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