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回到J 市,许雅权倒头就睡,直到日落时分才醒过来。毫无预见的,轰隆隆”
一阵焦雷咋起,接着暴雨如柱。她百无聊奈的喝着咖啡,打开电脑,在网上闲逛。
很快,QQ上有一条新信息的提示声响起。她点开一看,不由得莞尔一笑,是“蓝色
玫瑰”,从2001年以来这个蓝色玫瑰一直是她最忠实的网友,但她一直不肯和许雅
权见面,原因是蓝色玫瑰说自己长得太丑,怕破坏在许雅权心目中的美好形象。时
间一长,她也不再感到遗憾了。
蓝色玫瑰:雨一直下,害怕吗?
许雅权十指如飞,在键盘上飞快的打字:你知道我从来不怕刮封下雨。我只是
觉得孤独。
蓝色玫瑰:??????????
她也只有这个蓝色玫瑰可以倾诉,将心事如同倒豆子一样尽数说了出来。刚刚
她又梦见了那个少年,由于不知道他的名字,那么就暂时叫他叮叮,那个常在自己
梦里出现的女孩,许雅权叫她当当。许雅权隐隐觉得自己和他们之间一定有过难忘
的往事。尤其是最近,两人频频在她梦里出现,这太匪夷所思了!
这时,许雅权的短信铃声响了。沈泽南问她在干嘛?许雅权在键盘上打出886
给蓝色玫瑰发过去了。然后专心致志回复沈泽南信息。他总是那样贴心,许雅权心
想:要是和他在一起应该是很幸福的事……
雨后的清晨,空气真是好极了。今天是周末,昨天和沈泽南约好今天一块儿到
西郊的圣地亚度假中心见面。为了表示矜持,许雅权故意迟到了二十分钟。她慢条
斯理的换上白T 恤、蓝色运动短裙、把头发扎成马尾,拿出一支兰蔻防晒乳,挤了
一点往脸上抹。她曾经亲眼看到林薇外出时,把一瓶价值五百块的资生堂防晒霜抹
遍了全身,那叫一个奢侈啊!看得她一愣一愣的。林薇却不已为然道:“我现在就
剩下这点好皮肤了,女人啊,哪怕长得再漂亮,皮肤粗得像砂纸的话,哪里还有美
感!女人二十五岁以后皮肤衰老得很快,若不及时保养,三五年就成了名副其实的
黄脸婆了!”以前许雅权可是自持年轻什么都不肯用的。从林薇那里得到了危机意
识,现在她也开始在脸上捣鼓这些名牌护肤品了。
沈泽南并没有因为她磨蹭了半天而不愉快,要碰上吕刚还不唠叨个没完?许雅
权心想:真是奇怪了,今天怎么总是想起吕刚了?她的网球打得很棒,和沈泽南搭
档默契,把另一对夫妇打得是落花流水,只有拣球的份儿。相较之下沈泽南的球技
更胜一筹。两人对打了一会儿,她就汗如雨下了。沈泽南递过来一块毛巾,她接了
说声“谢谢”,擦拭着面上。
突然许雅权一声低呼:“天呐!”
:“怎么了?”沈泽南忙问。许雅权指着网球场入口说不出话来。吕刚和许海
伦说笑着朝这边走来。
沈泽南笑道:“你的这位堂弟很有意思!”
许雅权“嘿嘿”的干笑了两声,一脸的苦相。
:“嗨,两位真巧啊!”吕刚笑容灿烂,一脸无辜。许雅权在吕刚耳边悄声说
:“哪儿都有你,想干什么?”
吕刚俯在她耳边说:“这是公共场合,我不可以来吗?”回过头他又热情大方
的对沈泽南说:“啊,沈先生听说你的剑术了得,咱俩切磋切磋?”
:“哇!你还会击剑?真是个全才!”许雅权对沈泽南一脸的崇拜。吕刚瞪了
她一眼,独自生闷气。许海伦见状抿嘴而笑。
三分钟后,圣地亚的多功能厅内,吕刚和沈泽南倚剑对视。吕刚此刻正展开丰
富的联想:一片树林里,四周落叶“刷刷”掉落,他和沈泽南穿着古代服饰,当然
他是英伟不凡,而沈泽南是一脸猥琐,还是个独眼,他“嗖嗖”几下就把沈泽南刺
得血肉模糊,沈泽南跪在地下磕头如捣蒜,口里连说:“大侠饶命!”他不予理睬
轻蔑的看了沈泽南一眼,一剑刺穿沈泽南的胸膛,沈泽南一声哀号“啊!”
:“他们怎么还不动手?”许雅权歪着头看了姐姐一眼。许海伦笑道:“高手
过招,向来如此,你没见武侠剧里都是这样演的?他们这是在比内力呢!”恰好此
时吕刚正想到得意处,怪笑出了声音,“吕先生,请!”沈泽南说道。吕刚也很客
气:“沈先生请!”“还是吕先生先请!”“既然如此,那我却之不恭了!”吕刚
一剑刺去,啊!一切都清净了!沈泽南倒下了,许雅权对他投来爱慕的眼神,说不
尽的娇媚!
“咻,咻,咻”剑舞动的声音还响着,刚才那一幕仅仅是吕先生的想象!用某
位仁兄的叙事语气:一时间,日月无光,天地为之变色,两位绝顶高手在做生死决
斗,一时间分不出高低来,“咚”的一声,沈泽南摔到了地上。那是拜吕先生所赐,
眼看吕刚即将滑到,沈泽南连忙伸手扶住他,他一个闪身,沈泽南直挺挺的和地板
来了个亲密接触!
许雅权一把推开吕刚,忙拉起沈泽南问:“摔到哪儿了没有?”沈泽南挤出一
丝笑意,“我没事,你别担心,吕先生的剑术高超我自愧不如!”不远处许海伦笑
道:“好戏就要开锣了!”冲他们喊:“我到外面喝一点饮料,你们呆会儿来找我
啊!”
:“吕刚,你……”许雅权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吕刚一脸无辜的说:“我怎么了?”
许雅权怒道:“你怎么了?我都看见了,刚才泽南是怕你摔倒才……”
:“连兵法上都说:兵不厌诈,我有错吗?”
:“哎,算了,雅权,他说得对,是我的错!”沈泽南温言相劝。
吕刚没好气的说:“我们自家人的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你是在逼我动粗了?”许雅权恶狠狠的瞪着吕刚。
吕刚面上讪讪的,口里说:“真是对不起了,我先走了!”
沈泽南看着吕刚愤然而去的背影说:“他好像喜欢你哦?”
:“不会吧!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也挺好,他大概是舍不得我……”许
雅权脸上一红,忙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我们走吧,你姐姐在等我们呢!”
:“那好,你,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哪儿都没摔着。”
趁沈泽南去换衣服的功夫,许雅权埋怨姐姐跟着吕刚瞎胡闹。许海伦大呼:
“冤枉啊!一大早,吕刚约我到圣地亚打高尔夫,不料就遇到你们了。”
:“谁信啊?吕刚像影子一样无处不在,我真是怀疑他派了个人二十四小时监
视我。”很快沈泽南出来了,许雅权忙止了话头。
:“那我先回去了,你们接着玩,雅权把你车给我用。”许海伦朝沈泽南微微
颔首:“那我就先走了,和我妹妹好好玩。”
充斥着爆米花和可乐味道的太平洋电影院:屏幕上放着《灵魂密码》,泰国电
影很喜欢搞鬼兼搞笑。不过这不是纯粹的鬼片,虽然有鬼魂三不五时出来飘一下,
但她是来引导警方办案的。美国影集CSI 的影碟,在曼谷当地的DVD 店随处可见。
流行是不分国界的,现在泰国电影也依样画葫芦起来。除了讲究科学办案,物证鉴
定外,多加了女鬼来当背景。长的一张大饼脸的男主角,在一次办案行动中,透过
监视器画面中,意外看到一个双手被捆绑的少女,他想拯救她却遍寻不见。之后,
在一个被弃置的纸箱里,发现一名被捆绑的腐烂女尸,赫然就是不知名的她。脸蛋
娇小玲珑的女主角,从捆绑她双手的红布条中,找到有刺青的图案痕迹。之后一路
追踪,终于查出死者的身份。少女和卖淫集团似乎有牵涉,还暗藏嫖客上床喜欢搞
自拍的手机,中介的马夫被追打的头破血流,而指使者就是上回行动中没抓到的老
大,这回他又有谋杀少女的嫌疑。此外案情不断扩展,连乐坛明星和现任女友,竟
然也插上一脚。咱们木讷刚正的男警和善解人意的女警,两人携手一起办案时,虽
然没有眉目传情,但是一切尽在不言中,最大尺度是连握个小手,手心都会出汗呢!
这部片子由Premsini主演。许雅权看过一回了,现在并不觉得可怕,相反,无数的
情节让她忍俊不禁,楞是没敢笑出声来,遇到应该算是恐怖的情节,她假意瑟瑟发
抖,沈泽南都会紧紧的握住她那双玉手,柔声说:“别怕!”甚至把许雅权把头放
在他的肩膀上。有谁能想到:沈泽南心里怕的要命,二十八年来,他第一次看恐怖
片,那种惊惧久久不能散去,只是当时他没有表现出来,硬是装得滴水不漏,后来
一回到家钻进被子里,蒙着头一夜不敢出来。
突然间,沈泽南用手托住她的头,他的双唇贴了过来,许雅权觉得他的唇异常
冰凉。她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瞪大双眼,“傻瓜,闭上眼睛。”沈泽南的声音沙
哑,有些微微的喘息,许雅权的心“扑扑”乱跳。她听话的闭上眼睛,沈泽南的舌
头像蛇一样滑进她嘴里。还来不及享受,旁边的一个小男孩拉了拉她的衣摆,稚气
的说:“姐姐,我还是个小孩呢!你们这样会把我们带坏的!”许雅权恨不得找个
地缝钻进去。真是太丢人了!好在光线暗,看不见她的神色有异。但她如坐针毡,
少倾,便对沈泽南说:“我们出去吧,我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那好吧!”沈泽南如获大赦,要知道他根本就看不下去电影的内容了。
太平洋影院门口:吕刚抱着一个六七岁大的小男孩,“吧唧”一口亲在男孩的
脸蛋上,“小宝真乖!”
:“叔叔,你带我看的是什么破电影?恶心死了?还有那个哥哥在我们旁边的
姐姐嘴巴上吹口香糖,你为什么要我去对姐姐说那些话呢?”
吕刚敲了一下小宝的脑瓜子,“还说呢!叫你一帮我看着哥哥姐姐,别让他们
……吹口香糖,你呢?只顾着看电影,往嘴里塞爆米花,是不是不想要我给你钱买
玩具了?”
:“你还不是?叔叔,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姐姐?”
:“你个小屁孩儿……”
:“我不是小屁孩!”“:“嗯,好,好,你不是小屁孩,你是帅哥!行了吧!
哎,对了,谁告诉你刚才哥哥姐姐是在吹口香糖?”
:“是我妈妈啦,有一次,公园里就有一个哥哥和姐姐那样,我就问妈妈他们
在干什么,妈妈捂住我的眼睛不让我看,说他们那是在吹口香糖。
:“哈哈哈,你妈妈说得很对,哦,时间也不早了,我要不把你送回家呀,你
妈会报警!”
许雅权和沈泽南出了电影院后,往东门方向去了。等待着她的是一场意外的惊
喜。一路上,许雅权问了好几次他们要去哪儿?沈泽南都笑而不答,故做神秘。
“喏,到了!”他为许雅权打开车门,许雅权抬脚下车,映入眼帘的是“唯一”两
个字。“这……”她满脑子的问号。
:“进去就知道了!”沈泽南把手弯拐向她,她顺从的挽上沈泽南的手,跟着
他走了进去。
:“哇!太美了!”她的心完全被喜悦所占据。只见室内中央用香水玫瑰扎成
了一个大大的心型,蜡烛滴泪,音乐柔和,许雅权满眼疑惑,呆呆的问:“这是?”
:“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沈泽南的眼里写满了爱意。
:“这应该是一家餐厅吧?可为什么没有人?”
‘啪啪’沈泽南一拍手掌,一群身着公主裙的美女鱼贯而出,她们麻利的摆好
餐具和食物,然后快速的离开。
许雅权一脸不解道:“这……”
:“雅权嫁给我吧!”沈泽南一面下跪一面掏处一个戒指盒。鲜花、烛光晚餐、
波尔多红酒、钻戒,很老套的求婚方式,但许雅权很喜欢,最喜欢的还是那枚1?5
克拉的古董戒指,设计独特,毫不张扬,精致无比。
她一脸的娇羞。沈泽南将那枚独粒钻石周围环绕着一圈花形款式的戒指轻轻的
套上许雅权的无名指。在她的手背上烙下一吻。
慢慢的两人靠在一起,许雅权把头靠在他肩头,他缓缓抬起她的下巴,朝她的
唇上印去,伸出舌头翘开她的嘴,感觉她笨笨的,完全不知道回应,脸上通红,他
偷偷的笑了……
阳光小区沈泽南的公寓内:暧昧的灯光下,许雅权和沈泽南紧紧相拥,她感到
一阵窒息,沈泽南那火辣辣的吻让她喘不过气来,他那双修长的双手隔着衣服在她
的身上游弋,她轻声的呻吟起来,为此她感到无比的羞耻。
灯光下,许雅权的身体如一尊羊脂白玉,他感到十指过处皆是温软。一阵意乱
情迷,许雅权任由他那雨点一般的吻印在脸上脖子上,甚至是那对像活蹦乱跳的兔
子一样不安分的乳房上,任凭他含住那一颗粉红的蓓蕾。当他那微温的指肚她的小
腹上画圈时,她感到一股热流从腹部直往上窜,沈泽南那带着无限激情的呼吸声让
她大脑一片空白,在沈泽南即将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她的脑子“嗡”的一下,她
用力推开沈泽南,哑着嗓子说:“我们不能这样!”她的声音里明显带着颤抖。
沈泽南满脸的愧疚,口里说:“对不起,我……”
许雅权摇了摇头说:“不,你也没有错,只是我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我始终认
为应该把自己留到新婚那一夜。”
:“真的对不起!你是个好女孩,我这样做看轻了你,也看轻了自己。”
许雅权伸手抚摩着他的头,柔声说:“其实,两个相爱的人只有身体结合了,
才算完整的爱情。毕竟柏拉图式的爱情是既痛苦又可悲。”沈泽南一个劲儿的道歉,
反而弄得她感到不好意思了。
:“那你真的不生气?”
许雅权笑了,“我不生气,真的!”
:“知道吗?你笑起来的时候两片红唇中露出两排象雪白的牙齿,总透出那么
一股打从心眼里往外荡漾的喜悦,笑得那样的酣畅,你不知道有多么的感染别人。”
:“你别赞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她又想起这样的话吕刚也曾经对说过。
摇了摇头,又责怪自己怎么又想起吕刚了?
清晨,许雅权的尖叫把沈泽南吵醒,他以离玄之箭般的速度冲到许雅权面前,
大惊道“天啊!你在干什么?”
:“我,我……”许雅权一脸的委屈,犹如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一样,睁着两
只大眼睛看着他。顾不上许多沈泽南一把拔出电熨斗的插头。以询问的眼神望着许
雅权。
许雅权小声说:“我刚刚肚子饿了,就去找一点吃的东西,谁知道就……”
:“宝贝儿,这东西好像不能用熨斗来烫吧!”他用两根手指头捻起胸罩的带
子在许雅权眼前晃了晃。见她红着脸欲言又止,他爽朗的笑了,笑得很大声。许雅
权伸出拳头欲打,却被他一把擒住了,许雅权白了他一眼,又说:“你还笑?”
“哈哈哈”沈泽南笑得更大声了。许雅权用手一拐,正中他的腹部。许雅权得
意的笑了,他假意吃痛倒在地上。见他一脸痛苦的表情,许雅权忙弯腰,问他怎么
了。他把许雅权一拉,她顺势跌入他的怀中。她脸上瞬时扑起两朵红云,惹得他又
是一笑。许雅权别过头道:“想不到你也会使坏!”他扳过许雅权的头,“求求你
赶快嫁给我吧!什么我会为你付出一切之类的疯言疯语,我是不会跟你保证,如果
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做一个称职的好老公。”许雅权含羞带怒,将他轻轻一
推,口里说:“谁说过要嫁给你了?”
“呵呵呵”沈泽南又是一笑。
许雅权皱眉道:“你怎么又傻笑了?我还是喜欢那个深沉内敛的沈泽南。”
沈泽南认真的说:“那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我,其实我特别爱笑,怎么失望了
吗?”
许雅权一面往嘴里塞了一块面包,一边说:“那倒也不是,试想一对夫妻一辈
子都相敬如宾,那还有什么趣?可是你这也转变得太快了吧!”
一阵手机铃声咋然响起,许雅权喃喃自语:“这么早打电话,她倒是有趣……
喂,干什么?大清早的,你不是在度蜜月吗?”
电话那端林薇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愉快:“我回来了……我可是刚刚一回到J
市就打电话给你了,夷,你不在家吗?我打了你家的电话没人接?”
:“呃……”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沈泽南,又回过头继续和林薇通电话。
林薇说:“你快点回家,我在你家门口等你呢!”放下电话,她向沈泽南说:“有
个朋友在家等我,我要回去了。”
沈泽南正在洗手间刮胡子,一听她这么说,便喊了一声:“那我送你?”
许雅权说:“好,不过你要快点。”
海棠花园门口,林薇拎着一个盒子左顾右盼,猛然间一辆雅阁停在她面前,许
雅权从车窗里探出脑袋,使劲儿向她挥了挥手。寒暄几句,沈泽南就离开了。
望着雅阁离去的影子,林薇笑向许雅权道道:“你们快了吧!”
:“哎呀,走,到家去说。”许雅权挽着林薇的手回家了。突然林薇像是不认
识似的紧盯着许雅权,许雅权一脸紧张的问:“我身上有不妥吗?”她觉得林薇看
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林薇故意双手抱胸环视了她一圈,嘴里“啧啧”有声,又像发
现新大陆似的说:“哎呀!原来你那丰满的胸部是假的啊!”
许雅权埋首一看,随意的说:“噢,我只不过没有穿内衣而已。”
林薇瞪大双眼说:“你和沈泽南已经那个了?”
许雅权拨开林薇指着自己的手指,嚷道:“哎呀,没有啦!差那么一点点,就
发生了,不过最后我把持住了自己,没有逾越雷池。不过昨天他向我求婚了!”
林薇很八卦到的问:“那你答应了吗?”
:“我当然答应了,我又不是傻瓜,他年轻有为不说,长相也不错,干嘛不要?
把他拱手送给别的女人也太可惜了!”
:“可吕刚也喜欢你,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他?”
:“吕刚?不,我们之间怎么可能,他冲动、幼稚,我不喜欢那样的男人,更
何况他真的是一点也不成熟。”
:“你想过没有,也许他只在你面前才那样,其实他并不只是你看到的那样…
…差点忘了,有东西给你。”林薇打开盒子,里面居然是一整盒夹馍。
许雅权一摇头笑道:“亲爱的,你也太可爱了!早上六点半守在我家门口,就
是为了送这盒馍馍给我?”顺便往嘴里塞了一块,果然是齿颊留香。
林薇将许雅权的手一拍,故意生气道:“你个没良心的,我一回来第一个想到
的就是你,连家也没回就过来了。这是我在陕西那边一个小城带回来的,你别看模
样不起眼,好吃得要命。”
:“哇!你也太看重我了吧!”
林薇吞吞吐吐的说:“其实我是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告诉你,本来我是打算
一辈子不说的,憋在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挣扎了一段时间,我决定说出来……我,
我,其实在你爸生日那天,我曾经亲眼看到你姐夫进了……进了你爸的房间,在里
面呆了一段时间……”
:“我爸的房间在副楼上,外人是上不去的,你?”林薇面上刹时绯红,又说
:“那天我到他房间的隔壁偷……”她感到实在难以启齿。踌躇了片刻,又说:
“我到书房去偷你家里珍藏的三件瓷器……”
:“天啊!你千万别告诉我说:那三件瓷器是你偷的!”林薇难为情的点了点
头,又猛摇头。许雅权眼睛都瞪圆了,又问:“到底是不是你呀?”
:“我只拿走了那个天青色的玛瑙釉盘子,而且还是个假的!那天我无意中看
到李韬鬼鬼祟祟的从你爸爸隔壁房里抱出两件东西……”
:“是什么?”
:“是两件瓷器吧,一个盖罐和一个两边有耳的瓶子……”
:“那我爸爸?”
:“哦,当时他一走我也进去了,看着琳琅满目的博古架我眼都花了,我顺手
带走了那个盘子,我以为它应该很值钱,请原谅我,我见钱眼开,天知道我当时着
了什么魔?我出来后刚好瞥见李韬进了你爸的卧室”
:“这些你当时怎么不告诉警察?”
:“我怕别人笑话,我……我还是你的朋友吗?”
:“嗯,好啦,看得出来你不是一个坏心眼的女人,我相信你!”
且说解晋和林薇分手后,把心思完全放在了工作上,偶尔也去参加父母安排的
相亲,见的基本上是一些歪瓜劣枣。让他十分郁闷。早上没精打采的踏上了去公司
的6 路公交车,也许是他太有安全感了,公交车上一个女孩一直紧贴在他胸前,那
对丰满的胸部不断的在他眼前左摇右晃,弄得他都有些冲动了。
踏进长城购物中心的大门,解晋预感到形势不妙。毫无疑问,他迟到了!一百
九十名员工正在开每日必行的例会。他很奇怪今天主持例会的怎么不是刘副总了,
而是一个女人,最主要的是那女人是他念念不忘的“一夜情”对象。他曾一度认为
自己那晚做了一个并不完美的春梦。那女人像鬼魅一样消失了,现在又再度出现。
他不禁心潮澎湃。悄悄的溜进队伍,他低声问营运部的同事柳圆圆:“那台上讲话
的女人是谁?”
柳圆圆抛过来一句话:“她是公司的总经理撒尔容。”
“啊?”解晋心想:完了,但愿她不记得我了,否则我以后在公司还怎么立足?
解晋一边拿眼瞟着撒尔容一边问柳圆圆:“怎么一直没有见过她?”
只见柳圆圆扶了扶脸上啤酒瓶厚的眼镜,不紧不慢的说:“她在休年假,今天
刚回来。”接着她很神秘的一笑:“很奇怪吧,她看上去那么年轻,就当了公司的
总经理?”解晋那眼神里写满了渴求答案的样子。柳圆圆捂嘴一笑:“她和我是大
学同学。”
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他愣愣的说:“不可能吧!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怎么会是你的同学?”
柳圆圆不好意思的说:“她会保养嘛,再说她还没结婚,不像我们这些有家室
的人这样操心……”
突然只听撒尔容说:“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各位同仁开始工作吧!”撒尔容这
声令下,所有人如获大赦。都在心里暗舒了一口气。
购物中心八楼营运部办公室:解晋一面看昨天的流水帐,一面问邻座的柳圆圆
:“说说你那个老同学撒总呗,不把她的脾气摸透,以后怎么在她手下工作?”
柳圆圆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说:“她最不喜欢别人在背后说东道西的……”她
的话还没说完,撒尔容的助理小姜把玻璃门敲得“笃笃”作响。马着脸说:“撒总
让我来说一声,今天下午你们部门连同企划部的一起到东门店视察,让你们准备一
下。”
柳圆圆冲小姜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冲着小姜的背影说:“就你事儿多,有什么
可得意的?拿着鸡毛当令箭!”解晋被她的样子逗乐了。
整整一个上午解晋总算把撒尔容的情况摸熟了。撒尔容:今年三十二,八年前
取得硕士文凭后,偶然认识了公司的现任董事长刘老先生,刘老先生很赏识她,就
带回J 市,筹建了长城购物中心,发展到今天拥有十二家营业面积均超过一万平方
的大型购物中心,撒尔容可以说是功不可没。而她同时也拥有公司的一部分股权。
刘老先生后继无人,年事已高,现在公司的大小事都是撒尔容管理,她现在是公司
名副其实的一把手。
下午,解晋紧张兮兮的尾随着撒尔容到东门店视察,他不时拿眼偷瞄上撒尔容
几眼。见她神色无异,他放心了,这说明她记不得他是谁了。而她强劲的工作作风
让解晋见识到了女强人的威力。撒尔容把东门店的员工一顿好批。POP 张贴不规范,
污损严重,促销跟不上季节、卖场员工精神面貌极差……
解晋在撒尔容面前感到无地自容:人家是他的顶头上司,年薪将近七位数,而
他只是一个月薪不到三千的小职员。他头一次自卑起来。
长城购物中心总部:撒尔容刚签完一份文件,门响了,她头也不抬喊了一声
“进来”。门开了,秘书小姜进来了。“什么事?”
小姜毕恭毕敬的说:“撒总,关于采购部韩飞的处理方案?”
撒尔容摆手道:“哦,我不打算处理他了。”
:“啊?韩飞私自收取供应商贿赂,而且给公司带来了很大的损失,您要不表
示一下,恐怕是众口难平,毕竟他受贿的数目太大了。”小姜显然没有料到撒尔容
会这样轻易就放过了韩飞,只觉得很不可思议。
撒尔容淡淡的说:“在零售业中供应商贿赂采购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当然我
这样说并不代表,呃,并不代表我授意公司员工到供应商那儿去要钱,只是看在韩
飞这些年在公司表现一直很好,他出色的谈判能力众所周知,他这次也是事出有因,
至于下面的人要说些什么,我也管不着。”
小姜不敢违拗,只得说:“撒总,那我先出去了。”
小姜刚走了几部,撒尔容又把她叫住了:“哎,你等等,刚才的那些话别到外
面去传,韩飞的事情,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哦,对了,行政部的人一直在吵闹着
要提高食堂的标准,叫他们打个报告上来,我签字。”
:“知道了,对了,撒总,今天你的午饭还是在食堂吃?”
:“啊,不,你不用为这事儿费心了,今天我有饭局。”转过身,小姜撇了撇
嘴,轻轻的关上门,出去了。
卖场,撒尔容见客服部的夏海玲靠在储物柜前昏昏于睡。她拍了拍夏海玲的肩
头,温和却又不失威严的问:“小夏,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还是身体不舒服?”
夏海玲一脸惶恐的说:“撒总。真是很抱歉,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
撒尔容把她拉到一边,训斥道:“小夏你来公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工作时间
你睡觉,最重要的是你还在顾客能够看见的地方打瞌睡,这对公司的影响有多坏?
我都看到你好多次了,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夏海玲眼泪都快出来了,前台的佟彤
闻言跑过来说:“撒总,小夏她也不是有意的,你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撒尔容厉声道:“机会是自己给的,她屡次犯错,我……”
佟彤忙说:“撒总,小夏她打两份工,每天就睡那么三四个小时。她爸爸出了
车祸,肇事司机逃逸了,他爸爸需要截肢,弟弟要上学,妈妈刚刚病逝,她的负担
很重……”撒尔容打了一个住口的手势,对夏海玲说:“你下班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中午,撒尔容驱车到了凯悦大酒店。餐厅一角刘董事长正摇晃着杯里的红酒。
撒尔容走过去,笑道:“董事长今天兴致好!”
“哈哈哈,我哪天兴致不好?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你好象瘦了!”刘董上下打
量了她一翻如此说道。撒尔容笑道:“董事长你好久没到公司看看了,你对我就那
么放心?”
:“你我还信不过?你要没本事的话公司的另外两位董事也敢像我一样当甩手
掌柜?”撒尔容料想:刘董找她一定是有事要谈。果不其然刘董先是跟她打哈哈,
后来才吞吞吐吐的道出实情。原来,刘董找回了他在当年下乡是留下的私生子。
撒尔容笑道:“那恭喜您了!”不过她差点儿说“恭喜你后继有人了”!
刘董一听这话,忙说:“我现在还没打算和他相认。”撒尔容忙问是何故。
刘董说:“我这也是有私心。”
撒尔容不解,便问:“董事长这话是怎么说的?”
:“我早把你当女儿看了,还真是舍不得把你送给别人当儿媳妇,再说女人到
了你这个程度要找个配得起你的丈夫还真不容易。说句俗话:肥水不流外人田,我
想让你留在我刘家。”
:“啊?”撒尔容更迷糊了。
刘董哈哈一笑:“这些年你一心扑在事业上,恋爱也没谈过,算是我亏欠你了,
当我儿媳妇怎么样?”
:“儿媳妇?”撒尔容感到太荒谬了。
;“我儿子现在虽然配不上你,年纪也比你小一点,假以时日他一定会很出色,
他现在有养父母,我还不便和他相认……也巧了,他就在我们公司上班。”
:“董事长您也太那什么了……感情的事怎么可以……”
:“哎,尔容啊,我看好你们哦!而且我看得出来,那小子很喜欢你,就是在
你面前有些自卑。”撒尔容指着自己的鼻头说:“喜欢我?”刘董故意不说他是谁,
还说两人的缘分是上天注定。撒尔容也不以为意。
办公室内:撒尔容以手抵头,闭目养神。“咚咚”有人敲门。她立刻抖擞精神
喊:“进来……。啊,是你呀,来小夏过来坐!”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夏海玲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口里说:“谢谢撒总。”
撒尔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温和的说:“小夏,你不用紧张。我叫你来只是问
一声:你愿不愿意到运营部去工作!”夏海玲指着自己的鼻头说:“撒总,您说的
是我吗?”完全不相信一向倒霉的人居然有了升迁的机会。
撒尔容肯定的点了点头,又说:“公司最近有较大的人事变动。我想在运营部
的课长中选一个助理……”见夏海玲眼睛都瞪圆了,她不禁暗自好笑,又解释说:
“我看过你的简历,原来你在运营部工作,因为犯了错,所以被下放到客服部,是
我一直没有体察下情,是我的失误……”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这还是刘董在公司的时候遗留下的问题。“我……撒总真
的谢谢你!”
:“好了,你先走吧!记住把晚间的工作辞了,你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你的
身体跨了,你的家人怎么办?哦,对了……”撒尔容起拉开办公桌下的一张抽屉,
拿出一叠钱来,塞到夏海玲手里,“这是五万块钱,你先拿去用,不够的话给我说
一声……”
:“撒总,我怎么还敢接受,在工作中我屡次出错,我……”夏海玲边说边把
钱往回推。撒尔容笑道:“谁能不犯错?人无完人嘛!再说这钱并不是从公司财务
上支的,这是我个人借你的,我也是和你一样从农村出来的,知道你父母的艰辛。
给,拿着吧!再推辞我可就生气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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