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此时,撒尔容正独自出神,欧阳巨枫来了,撒尔容喃喃道:“也不知道小迪他
怎么样了,是不是吃得饱,有没有人欺负他……”
欧阳巨枫虽然没有底气,但是口里却安慰着撒尔容:“你放心吧,他一定会回
来的,你要相信我。”
撒尔容痛苦的说:“已经过去十几天了,我妹妹那边,恐怕也瞒不住了。”看
到撒尔容不断的自责,欧阳巨枫下定决心要帮她把小迪找回来。他轻轻的抱了抱撒
尔容,口里说:“你等等我,很快我就回来……”
湖心居,二少带着伍越和严成正打算离开,欧阳巨枫怒气冲冲的进来了。二少
先是一愣,随即又笑了。严成自然是不懂二少的意思,可伍越看懂了二少的眼神,
二少的笑容里带着杀机!伍越悄悄向欧阳巨枫使了一个眼神。欧阳巨枫没有领情,
“二少,小迪在哪儿?”
二少冷笑道:“看来,那个小迪的好日子到头了……严成,把那个小崽子给我
做掉!”
欧阳捏住二少的手:“把小迪交给我!”
二少把他的手一甩,口里吼道:“欧阳,你在挑战我的耐心?伍越,严成,我
们走!”
:“二少,你有必要对一个孩子也如此残忍吗?”
二少头也不回的走了,欧阳巨枫实在不知道回去怎样向撒尔容交代。
与此同时,许雅权正不顾弟弟和沈泽南的劝说,一心要去寻找姐姐。其实她不
用猜也知道姐姐去哪儿了。那副手绘地图,其实就是渺渺村,既然自己能够猜到,
那么姐姐也一定能猜得出来。
沈泽南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许雅权说:“不用,我怕你去了,反而不好,至少,她还会顾忌一下我们之间
的姐妹之情。”
许绍洋说:“大姐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她根本就不会再念什么手足之情,她
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我怕你会有危险,要不,我们都去?”
尽管沈泽南和许绍洋是一百个不放心,可最后他们只能让许雅权一个人走了,
因为她的固执,谁也无法阻止。
许雅权只想看看渺渺村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在杨子反复看过李韬的认罪自白书以后,他有了新的发现。他立刻交给笔迹鉴
定专家做鉴定。结果一出来,他立马向陆鸣汇报:“那根本不是李韬的笔迹!”
陆鸣也早有疑惑,在刑警队的时候,李韬咬紧牙关,不承认杀过人。据李韬的
邻居说,李韬自杀的那天情绪并没有反常,完全没有要自杀的迹象。但李韬又是在
众目睽睽之下,从楼上跳下来的。他为什么要自杀?那封自白书是谁写的?无从查
起。
:“陆队,我们大胆的假设一下,当时李韬可能的确有自杀的念头,但并没有
留下什么自白书,有人在第一时间里知道他死了,然后他快速的伪造了一份遗言,
毕竟从李韬自杀再到我们从他房里找出那封遗书,中间隔了近三个小时。如果这种
假设成立,那么凶手就很可能是这个伪造遗书的人,即便不是,他也和这三起案子
脱不了关系。我们通过这份伪造的遗书找到了这三起案子所有的有力证据,就说明
了问题。当初,我们在假张新碧的死亡现场附近发现的那枚足迹,我们后来没有发
现什么价值,可现在问题就出现在那个鞋印上……”
:“鞋印?”陆鸣陷入了沉思。当初从种种迹象来看,医院太平间外的绿化带
里采集到的鞋印的确是凶手的。李韬连刺伤许世豪后,擦拭头上汗珠的面纸都交代
丢弃在哪里了,可惟独对这个鞋印只字不提。有人能把李韬的笔迹模仿得如此相似,
那么这个人一定和李韬很熟悉,至少,他是认识李韬的。不知为什么,陆鸣的脑海
里突然出现许海伦的样子。记得有一次,自己和几个同志到许家了解情况,当时许
家的保姆说,许海伦正在书房练字。叫他们稍等。当时许绍洋也在,他颇为得意的
说:“我大姐能够模仿各种名人的法帖,连专家也难辨真伪。”连名人的法帖都能
模仿,更何况是一般人的字迹?
:“这遗书是许海伦写的?”杨子看着手上几页纸,沉默了良久。当初从一踏
进许世豪的卧室开始,他就认为凶手是许家两姐妹中的一个。后来由于尚云的出现
使他又放弃了对许海伦的怀疑。这说明一个问题:有时候,侦察人员的第一感觉还
是相当重要的。
:“可许海伦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杀人凶手……”小路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我们都小看这个女人了,从许世豪死的当晚,到尚云的死,还有李韬自杀,
这个女人都表现得太镇静了。她过于正常的反应,恰恰是不正常的,试问,一个死
了丈夫的女人怎么能没有丝毫的悲伤?据我所知,在梁雨杉和李韬的暧昧关系暴光
之前,他们夫妻的感情非常好。女人是感情动物……”
小路故作严肃的说:“陆队,能听你说出这番话,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陆队,国际刑警那边传来了‘黑豹子’的DNA 样本……”内勤米兰话还没
有说完,陆鸣一阵风似的去了微机室……
此刻二少正歪在车的后座上打盹,伍越那特制的爆炸铃声响了起来。二少微微
睁眼嘘了他一眼,伍越忙把电话摁掉,他装模作样的嘟囔:“这是谁呀,又把我的
铃声给换了。”
伍越听完那人说话,只说了一声“知道了”就把电话挂了。
二少闭着眼睛问:“是什么事情?”
伍越忙说:“是欧阳的事……”
二少冷冷的说:“欧阳?他又要为那个小兔崽子和我闹?”
:“不是,国际刑警已经有了欧阳的DNA 样本,而且都已经传到J 市公安局了。”
:“是他活该!”
:“我们还是跟他说一声才好……”
:“别管他!”伍越知道二少口上虽然这样说,可他心里一定是关心欧阳的,
于是趁二少打盹的功夫,悄悄给欧阳发了一条短信。他偏过头问开车的一个兄弟:
“你还行吧?”
:“我眼睛有一点干涩,不行了,越哥,还是你来开吧!”
车子突然一刹车,与此同时,轮胎发出“扑”的一声,爆胎了。
见二少睁开了眼睛,伍越忙说:“没事儿,二少,你再眯一会儿,到长宁还得
两个多小时呢!”
:“不是只有一百多公里吗?怎么走了这么久?”
:“老路由于山体滑坡,还没有清理,只好绕道从A 市过去,所以要费些时间。”
很快小兄弟换好了备用轮胎,他们又上路了。
:“伍越,其他的弟兄呢?”
:“我已经通知他们了,今天下午五点在青莲汇合。”
二少眯了一小会儿,又说:“伍越,你还是把刚刚的消息告诉欧阳……”
:“放心吧,我已经发了短信给他,相信他会明白的。”
许雅权现在还在去长宁的老路上折腾,她那辆爱车的外表早就面目全非了。而
前面的山体大面积滑坡,还没有见到道路救援队的人来修理,她没有办法无休止的
等下去。只好把车停在一个小县城里,然后从水路走,沿江可以一直通到青莲。可
一路上,每到一个码头,轮船都会靠岸接客,那些鸡、鸭、鹅什么的,占了不少的
位置,船上的人更多,简直是接踵摩肩。她已经被挤到了一个箩筐旁边了,旁边的
人还在挤,她心里的那把火是越烧越旺,可是她只有忍耐。
下船的时候,她是被活生生挤下去的。渡头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许雅权朝他
走过去,嘴里说:“泽南,我不是不让你来了吗?”
:“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人来?”
一听这话,许雅权的心里有一阵暖流淌过,她没有责怪,只是问:“你怎么知
道我会在这里出现?你又怎么出现在这里?”
:“是罗市长的夫人告诉我,你会到这个小镇来,前面的路已经断了,本来想
坐船过来,可我赶到码头的时候,船已经开了。我只好从A 市那边转道过来,没有
想到,居然还会比你先到。”
:“那我们快走吧,希望能早一点赶到渺渺村。”
:“天已经快黑了,不如我们明天一早再去?”
:“不行啊,今天晚上就算是爬,我也要爬到渺渺村去。”
没走多远,天幕就谢下来了。所幸的是还有洁白的月光。也能看到地面上的小
道。终于快到了,可他们没能进村,那条被水冲毁的吊桥至今还没有架起来。河里
的水流湍急,水也深不可测,根本没有办法游过去。
:“不如我们等天亮了再想办法?”
许雅权想了想说:“也只好这样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许雅权这回变精灵了,带了一件厚衣服,沈泽南就没有那么
幸运了,十点以后他冷得‘瑟瑟’发抖。此时绝对不会出现电影里面的烤火情节。
原因是:周围没有可以燃烧的材料。他们只能洗一下月光浴。凌晨以后,许雅权身
上那件衣服也起不到抗寒作用了。此时亦不会出现电视剧里男女相拥取暖的情节,
原因是:许雅权认为那纯属胡说八道。现在的情景是:许雅权在泥地里蹦蹦跳跳,
双手还不停的揉搓着。沈泽南正扒在泥地里做俯卧撑……他们在干嘛?答案是他们
在以运动增加热量。这样做,身上倒是暖和一些了,可身体里储存的能量也消耗了,
两人的肚子‘咕咕’乱想,这一整天两人都滴水未进。哪里还有能量可以消耗?跳
了不到半个小时,许雅权已经全身无力,外加腿肚子抽筋。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了,
许雅权也因为又累又饿而要昏迷了。这时候水面也差不多平了,可由于不知道深浅,
外加足有五百米的河面,他们不敢贸然行动,毕竟两人谁也没有力气了,谁也没有
办法保证有足够的体力游过去。
许雅权正愁眉不展,突然后面来了几个人,有老有少。许雅权忙走过去,用当
地方言向他们问了好,又说自己想过河到对面的渺渺村去,问他们有什么办法。
那为首的老人家说:“你一直沿着上游走,大约走三个多小时会看到一座桥,
从那边过去后有一个小村子,翻过两座小山就到了。”
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明明看到红日已经冉冉升起来了,天上又突然多了一块
乌云,不大不小的乌云刚好遮住了太阳,就那么一瞬间天就变得阴霾起来了。
因为下雨的缘故,他们到渺渺村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拂晓了。
而撒尔容这边呢,妹妹的身体每况愈下,撒尔容实在瞒不住了也只得告诉她实
情,这未免又给妹妹添了病症。欧阳接到伍越发来的短信,他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
上了,不能再留在J 市,但是他必须帮撒尔容要回小迪。
伍越暗中给他了一个信息:小迪在昆明。
警方也刚刚收到了一条线报:许家的三件瓷器已经到了一个颇有名气的收藏家
手里。当然了,这消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那个收藏家也是经过多个人
的手,才买到了那三件稀世珍宝。至于它们还能不能回到许家,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显示,许海伦有莫大的嫌疑。那三件瓷器失窃也和她脱不了干系。
而许绍洋在权衡了良久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报警。
昨晚的渺渺村,月朗星稀,十分撩人。在张新碧家门口,二少和伍越带着几个
明月社的成员往里走。灯下,伍越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说:“就是这里了。”二
少向他使了个眼色,伍越会意,忙走进耳房,敲了敲地板,果然是空的,沿着缝隙
往上一提,果然有一间地窖。二少望了伍越一眼,伍越用手电筒往下面照了一下,
“找找看有没有灯!”二少吩咐了一声后,众人一阵搜索,总算找到了灯绳,地窖
一下子亮了起来。伍越激动的喊声从地窖里传了上来,“二少,下面全是古董!”
二少对身边的其他人说:“你们就在这里守着,我下去看看。”
一踏进地窖,眼前一亮,简直比满屋的黄金还亮!三十多个平方的地窖里有商
周的青铜器,汉代的陶器,东晋的名人书帖,元宋两朝的官窑瓷器,邵弥、唐寅、
张大千等名人的字画。忽然间,“轰”的一声,整个房子爆炸了,房顶上落下的瓦
片和横梁把地窖的入口完全堵住了。二少和伍越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两人都被掉
下来的木头砸晕了。掉下来的横梁正好形成了一个三角空间,他们才没有被继续往
下掉的砖块儿,瓦片儿之类的东西砸伤。
当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当然他们是不知道的。两人都被瓦
砾和陶器的碎片压着,好在头还露在外面,能勉强呼吸。二少喊了几声,没有人答
应,伍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算了,他们肯定全都被炸死了。”
:“是谁干的?”
伍越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不知道。他这一耸肩,横梁上的碎砖直往下掉。里
面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两人很明显的感觉呼吸困难。二少说:“我们会不会死在
这里?”
:“二少,我们一定会活下去!”
:“这里人烟稀少,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我们死定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绝
望……
:“二少……”
:“叫我的名字,二少?我已经做了十二年了,我累了!真的,我突然想做回
我自己了。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活着出去,这样吧,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二十一
年前,一个九岁的女孩失去了母亲的关爱,父亲对她的好也仅仅是做给别人看,不
管她怎么努力都比不了自己的妹妹。只有老天知道她对妹妹是如何的愤恨!她自幼
体弱多病,没有人愿意和她一起玩,她感到很自卑。
忽然有一天女孩的父亲把她带到了一个湖泊中心的房舍里,父亲问她是否喜欢
那里,她说喜欢。从那一天开始,她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湖心居。在那里她学
到了不少绝技,后来她才知道父亲原来是一个秘密组织的首领。
九年后女孩已经成年,同年的孩子都在上大学了,但父亲并没有让她上大学,
尽管她的学习成绩很优秀。
一年后,父亲带来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父亲要她把自己几年来学到的所有的绝
活儿悉数教给那个少年。
两年后,那个少年成了有名的杀手:黑豹子,他爱上了女孩,女孩也爱上了他,
但父亲不允许这份感情的存在,转眼又过了两年,女孩已经二十三岁了,有个男人
说她很美,她感动得稀里哗啦,要知道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说她漂亮,在其他人
眼里,总是认为她的妹妹才是美人,基本上姐妹俩走一块儿的话,别人的眼光都会
在妹妹脸上停留。她常常嫉妒得发疯,所以她指使三个刚刚加入组织的少年把妹妹
奸污了。后来那个夸她漂亮的男人成了……”二少咳嗽一声又说:“成了她的丈夫,
她甚至幻想以后就做一个平凡的小女人了。可是父亲不允许她这样做。虽然一直陪
在父亲身边的就她一个人,可父亲还是更喜欢自己的妹妹还有那个弟弟。
而原本一直以为深爱自己的丈夫居然有了别的女人,她选择了宽恕,毕竟一生
太长了,在婚姻中,男人偶尔的出轨是可以理解的,但她发现事情不是想象中那样
简单,丈夫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而且还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最后他居然还莫名
其妙的自杀了!那倒好,反而给了她一个转移警方注意力的机会。
父亲的遗嘱她偷偷的看过了,居然没有她的份。她心里愤愤不平,难道仅仅因
为自己并非父亲亲生的?她偷偷的改了父亲的遗嘱,这么多年来,她早已把父亲的
字迹模仿得八九不离十了。最后送到公证处的其实就是她改了以后的那份遗嘱。在
父亲七十大寿那天,她亲手杀了父亲,然后,把现场清理了。同时,她指使自己一
手培养的杀手黑豹子拌成自己丈夫的模样,去父亲书房里换走了那三件瓷器。可笑
的是自己的丈夫居然也去换那三件瓷器,可惜他得到的是两件仿制品,还有那个餐
厅的小老板还以为自己偷到宝了,嘴都笑歪了,可惜还是一件仿制品。自此,她已
经打定主意和丈夫离婚了。因为父亲刚刚去世,她才隐忍了一段时间,可惜那个不
争气的丈夫不让她消停,又让警方逮住了小辫子。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和丈夫勾
搭在一起的小狐狸精尚云居然要害她,她几乎命绝了。所以她叫黑豹子制造了一场
所谓的意外,让那个小狐狸精去见了阎王。父亲死后,她自然的成了组织里的头领,
她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只有把张新碧软禁起来。如果不是为了从张新碧嘴里套出
这批古董的所在地,她也早就一刀结束张新碧的生命。她恨父亲,恨张新碧。父亲
连那个是死是活都不知的许冠杰都念念不忘,甚至还给他留下巨额财产。对她来说
真是太不公平了,所以她叫命人制造了车祸,让父亲一直念念不忘的大儿子去见了
阎王……”
伍越沙哑着低吼道:“海伦,别说了,别说了!”
:“你终于肯喊我的名字了……”二少,不,应该是许海伦,此刻,她的脸上
露出凄然的笑意,是那样的苦涩。
:“说到底,你还是一个女人,做明月社的‘二少’太辛苦了!”
:“伍越,我知道你喜欢我,所以这么多年你一直是一个人,其实当初如果不
是因为你,那么我和欧阳也可能早就成了一对了。父亲是怕因为我引起你们俩的纷
争,你也知道父亲很器重你们两个。”
伍越什么也没有说,只默默的把她揽进怀里。“二少!”上面传来一个熟悉的
声音。“是枫!”许海伦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喊:“枫,我
在这里!”她偏过头说:伍越并不吃惊,他早就猜到欧阳会来这里。
她听到了刨砖头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看到月光了,还有月光下欧
阳的影子。“哈哈哈”一阵女人恐怖的笑声响了起来。竟然是张新碧!
许海伦冷冷的说:“厉害呀,你居然跑出来了!”
:“你们许家的人还没有死光,我不逃出来行吗?”
:“二少,你们全都上当了,那些字画怎么能放到潮湿的地窖里?我已经调查
过了,张新碧早就把那些字画和古董换成了现金,她还算是有良心,把那些钱匿名
捐给红十字会了。”欧阳急切的说道。
伍越咆哮着:“张新碧,你想干什么?”
张新碧掏出手枪对准伍越的胸膛就是一枪,嘴里嘶叫着:“你们那个伟大的母
亲犯的错误当然要你们姐妹俩来偿还了,现在我连唯一的儿子都失去了,她倒好,
不仅做了市长夫人,还有两个女儿,我要让她尝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放心,
你的妹妹应该很快就来了。我这个人恩怨分明,欧阳曾经救过我,我可以放过他…
…”
躺在地上的伍越鲜血直流,许海伦摇晃着他,口里说:“你一定会没事的,答
应我啊!”
欧阳巨枫暗中掏出藏在衣袖中的刀片,然后将刀片飞向张新碧握枪的右手,张
新碧的手上吃痛,枪掉在了地上。他以最快的速度抢过那把枪,然后把枪递给许海
伦,背着伍越往山下走。张新碧冷笑道:“你们一个都跑不掉了,二少,哦,应该
叫你一声海伦小姐,许雅权很快就带着警察过来了。你以为你妹妹真的不知道那副
地图所指的地方?”
许海伦明白张新碧绝不是在危言耸听,略一踌躇,许海伦说:“枫,你带伍越
走,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还有,枪杀你的那件事,我真的不知道。”许海伦知道
警察一定会来,她根本就逃不掉。
欧阳巨枫柔声说:“我已经知道了,可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在地窖里的那段时间我想通了一件事,明月社解散了吧,其实有很多人是
被逼迫才加入明月社,而我做了一段时间的社主,觉得并没有什么趣味,或许我本
质上真的只是一个小女人。你们先从后面离开,那里有我的车,我想以后再也没有
人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了,以后,你们可以过自由的生活了。”黎明乍现时分,山
脚下有若隐若现人影了。许海伦厉声道:“枫,还不快走!”
欧阳巨枫知道一旦她作出的决定就没有人可以更改了。一狠心,他只得背上伍
越离开。刚走了几步,许海伦叫了一声:“枫!”他回过头来望着她,她喃喃道:
“你还是舍不得我!”他没有说话,转过身,迈开大步走了。刚刚爬上山顶,他听
到一声枪响。他把已经昏迷的伍越放到地上,然后拿出微型望远镜一看,大批的警
员离那片山坳里的废墟越来越近,许海伦朝张新碧的膝盖开了两枪,接着,她朝自
己的头部开了一枪,她倒了下去,临死前,她闭上了双眼。欧阳巨枫知道,她那样
做,只是为了让自己和伍越活下去。他把伍越搭上自己的后背,继续朝山下走去,
山下那辆三菱将带他们去寻找新的生活。
许海伦料想欧阳巨枫已经走远了以后,她朝张新碧开了两枪,她冷笑道:“我
知道你怕死,所以你的下半辈子就到牢房中度过吧!麻烦你转告我妹妹,让她以后
替我照顾母亲。”说完,她朝自己开了一枪。
张新碧轻蔑的说:“你比我还胆小,至少我还有勇气去坐牢,可你只能选择结
束自己的生命。”许海伦这一辈子做了不少坏事,临死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她拥
有的,只是一个自己钟爱的男人,以及另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她已是毕死无疑了,
自杀能够保全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所以她只能选择自杀。她的脸上带着笑意,
是一种特别轻松的笑容,其实从成为明月社的二少那天起,就注定了自己并不美好
的死亡方式。
许雅权和杨子带领的长宁地方警员一起到了渺渺村,刚到村口,吕刚也赶了过
来,他笑嘻嘻的朝许雅权说:“今天我打你家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打你手机,提示
音说是不在服务区,我又想到昨天你一直说粉蒸兔子,还有我做的菜,我一想,你
吃我亲手炒的菜也只有一次,那就是在渺渺村。所以我猜渺渺村一定有大事发生。
怎么样,我和你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许雅权白了他一眼,口里说:“还灵犀呢,幸亏我昨天没有被带到这里来,否
则的话,死在这里也没有人会知道!”
: “我是特意来给你说一个秘密……”吕刚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到“嘭”的一
声枪响,接着又是一声,隔了半分钟的样子,又是“嘭”的一声。许雅权暗叫一声
“不好!”脚下也加快了速度。当他们赶到山坳中的时候,许海伦早就咽气了。张
新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许雅权跑到姐姐身边,摇晃着她的尸体,嘴里一个劲儿的
说:“你怎么那么傻?你怎么那么傻?”
忽然张新碧举起枪朝许雅权开了一枪,然而倒在地上的人却是沈泽南,在子弹
飞过来的一瞬间,是沈泽南挡在了许雅权的前面,她惊慌失措的捂住沈泽南的伤口,
眼里擒着泪水,一个劲儿的说:“你这是在干嘛?你这是在干嘛?”
沈泽南轻松的笑了:“这下,你该原谅我了吧!”
“嘭”的一声,又是一声枪响,许雅权抬头一看,张新碧自杀了。虽然她嘴上
说得硬,其实也害怕监狱里的生活,所以她也选择早点结束自己的生命。
一见眼前的情景,许雅权慌了神,只呆呆的坐在地上,一会儿看看姐姐,一会
儿又看看沈泽南。直到法医和痕检科的警员来调查取证。直到沈泽南和姐姐被抬上
专用担架,许雅权才痛哭起来。吕刚把她揽入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吻了
一下她的额头……
许世豪、尚云、假张新碧的案子终于破了,可是张新碧背后的贩毒网络又断了
线索,黑豹子还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警方取到的DNA 样本只是一个二线杀手的。事
实上许海伦一死,那个庞大的贩毒网络就自动瓦解了,黑豹子也会销声匿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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