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地主
按照以往走车卖货的正常次序,在列车开动半个小时后,我们就开始在车厢里
穿梭叫卖。这趟大列只有我一个售货的,所以我的心里没有那种竞争所带来的惶恐
感,我轻松地推着小推车,慢慢的走在车厢里,遗憾的是,从宿营车直走到另一头,
数了数钱只卖了五十多元。
我在过道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了下来,歇了大约有半个多钟头,又推车往回走,
这回更惨,只卖出去两瓶矿泉水,我想大概是游客上车晚,人家在底下都已经吃了
饭的原因吧,我决定歇会儿再走。
推车刚走了两节车厢,突然眼前一黑,熄灯了,我这才醒悟,这趟大列都是卧
铺,按照以往的规定,晚上九点多就要熄灯的,既然灯都灭了,旅客都要睡觉了,
我也回去休息吧!
掉过头把推车推回宿营车,在浴室里把货物卸下来,刚锁上门,孔哥走过来问
:“卖的怎么样?”
“不行,没多少人买东西,只卖出去一袋猪蹄、几瓶啤酒、和几袋花生米。”
“喔,游客们自己带的东西很充足,你掌握着吧,能卖就卖,卖不动就歇会儿。”
我答应一声,孔哥说:“明天早上六点多车到西安,我们在西安下车,然后第二天
在华山上车,明早上就别卖货了,去餐车帮忙算了。”
“好的孔哥,那我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就起来了,洗把脸后来到餐车,餐车主任名叫李雪梅,是孔
哥的老婆,她长得很像唱歌的孙悦,她是三组的餐车主任,跟我们不是一趟车,我
是原先去孔哥家里时认识她的。
和嫂子打过招呼,我就开始帮忙。
吃过早饭后,孔哥对我说:“小王,我又给你揽了个活,明天傍晚我们七点多
蹬车,在这之前你把四个茶炉子的水上满烧开,因为旅客一上车就要打开水,而烧
水的师傅也要下去,到时候临时烧水就来不及,我跟他们两人商量了,每人出四十
块钱,这钱都给你,你一共烧两次水,包括在九寨沟上车的那次。”
我连忙说行,谢谢孔哥了。
车到西安,游客们先下车后,乘务员也都陆续下了车。孔哥说:“你拿钥匙把
每节车厢里所有的门都锁死,只在餐车那里留下一个口,这样别人在外面就上不去
了。”
锁完所有的门,我走到宿营车,在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本故事会看起来。我性格
内向不爱说话,却喜欢看书,这趟出门就拿了几本书以解寂寞。
快中午时我来到餐车,车厢里坐着两个人,见我来了,其中一个穿白色工作服,
留着小平头,年纪在三十四五岁的说:“来啦小王?中午我们吃面条怎么样?”
我说:“行啊,师傅您贵姓?”
“我姓江,你叫我江哥就行,这位是车辆段的小楠。”
小楠大约二十三四岁,身体却已经发福,我冲他说:“小楠师傅是检车的吗?”
小楠笑道:" 王哥,我比你还小几岁呢,别师傅师傅的,就叫我小楠吧,这车上就
我们三人了,大家都别见外。“
江哥附和道:“对对,你俩坐会儿,我来做饭。”
吃过饭后,江哥说:“这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拉走,小楠,你下去问问。”小
楠答应一声下了车,我和江哥说起了西安,到了古都却不能下去转转,多少都有些
遗憾。
小楠回来说:“我问过了,下午两点直接把车拉到华山站。”
列车到达华山站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吃过晚饭后,江哥说:“今晚我们
都不要去宿营车睡了,餐车有火不能离人,大家最好睡在一起,有个意外情况也好
照应。”
三人去宿营车抱来几床垫子、毛毯和单子,按照江哥说的方法,把餐车两边的
桌子掀起来靠在墙上,把十几个靠椅分两排,椅背向外并在一起当床用。
江哥说:“时间还早,玩会儿牌吧。”他摸出一副扑克牌,小楠说:" 玩什么?
“”斗地主吧!“
我说不会,江哥说好学的很,来,我教你。玩了几把后,我也学会了,一直玩
了两个多小时,大家都没了兴趣,江哥说:" 明天如果没别的事,我们就去华山转
转。“
躺在“床”上,我心中暗自思量,明天我就不去了,我虽然很向往,想看看华
山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这趟出来原本就没打算出去,孔哥打电话说,别人下车后
我得在车上,因此来时只带了贰佰元,而听说华山的门票就要一百多。
第二天我找了个借口,说旅客回来前要烧开四个茶炉子,如果回来晚就不好交
代了。
他们两个走后,整列车里就剩下了我一个人,我也因此而发现了那只奇怪的小
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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