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茜的老师
一个星期天的早上,门铃声响个不停。“一定是艾茜外出时忘了带钥匙。”玛
琳想着,走去开门。
来人却是一个跟艾茜差不多大的女孩, 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玛琳认识她,她
是艾茜的同学,俄罗斯裔的柳芭? 海特。柳芭说:“玛琳,能叫艾茜出来吗?我们
约好出去玩的。”玛琳说:“她去买东西还未回来,你先进来坐坐吧。”
柳芭来到客厅时,奥瑟丽正在和梅格玩填字游戏。“嗨,梅格、奥瑟丽,我们
好久不见了。”柳芭以前跟她们见过面,“让我看看,你们这么快就把这些空格全
填好了,真不错。”
“艾茜的填字游戏也很快,尽管她是个外国人。”梅格说。
“对,”柳芭赞同,“她和她的朋友邵云涛真是奇迹人物,他们数学很好,记
忆力也很强。更惊人的是,我们学校的学生都很用功,中国学生更是如此。但他们
学习的时间却很短,成绩又总是名列前茅。”
梅格见过邵云涛,他个子很高,不但比亚洲人高,在欧洲人中也不算矮。邵云
涛的父亲和艾茜的父亲是朋友,他们有一套独特的育儿方法,在这种方法的教导下,
艾茜和邵云涛学习时间不多,功课却很好,因为他们的学习效率极高。
柳芭继续说:“可是我们的医学教授威特似乎总跟他们过不去,不是找碴儿刁
难他们,就是说要取消他们的奖学金。说是种族歧视吧,班上还有别的华人学生,
他并不怎么刁难他们。不过,威特确实有点奇怪,他特别照顾一名叫姬儿? 伍德的
女生。伍德是个书呆子,成绩也不好,但他总为她弄来不少好书,对她的生活特别
关心。有一次,姬儿弄丢了别人的九百镑,他自掏腰包帮她赔。真不明白他为什么
要这样做。对了,这事她一直不跟你们说吗?”
梅格也见过威特教授。他将近六十岁,矮胖身材,一头乌黑卷发,长得有些像
梅格的仇人,逃犯肯? 法默。他在今年年初买下斐纳夫妇的故居,和他的妻子搬了
进来。他的四个儿子都在旧金山有一份好工作,他没受过高等教育,做过清洁工、
看门人、棺材油漆工,一直坚持自学,直到现在才成了艾茜的学校的医学教授。
坐在沙发上的奥瑟丽说:“艾茜说过,威特教授没受过多少教育,一直在干粗
活,在工作的同时坚持学习,直到现在一大把年纪了, 才当上他梦寐以求的大学教
授。我认为,他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挫折才得以成功,看见艾茜和邵云
涛学得那么轻松(在他眼里是这样),成绩又特别好,心理不平衡。所以,他要千
方百计阻挠他们成功。同时,他喜欢别人比他付出更多才得以成功,他认为埋头苦
干才是人间正道,所以他比较照顾那些刻苦的人。”
听奥瑟丽这一说,困扰柳芭多时的问题登时清楚了,她不禁暗暗佩服奥瑟丽,
她从未见过洞察力这么强的孩子。
这时,艾茜回来了,玛琳迫不及待地对艾茜说:“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的。”
“告诉你们什么?”艾茜不解地问。
“威特教授总跟你过不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哦,这个,”艾茜耸耸肩,“小事一桩,不值一提,我自己就能解决。柳芭,
我们去溜冰吧。”
威特教授确实不让艾茜和邵云涛好过。
邵云涛是化学系的学生,但他和艾茜都选修了威特任教的医学。一天,邵云涛
的朋友急病住院,邵云涛心急火燎地跑去向威特教授告假去探望朋友,威特竟一拍
桌子,骂道:“浑小子,你这么喜欢医院,就住在医院里吧。等你的那个朋友死后,
参加了他的葬礼再回来上课吧。”柳芭刚好从办公室门前经过,轻声说:“最好是
参加你的葬礼,死老头。”邵云涛低头走出了办公室。
柳芭把这件事告诉艾茜,艾茜打电话去医院询问那个朋友的病情,被告知那朋
友没有大碍。但等艾茜打完电话再去上课时,迟到了一会儿。威特非常生气,要艾
茜下课后去他的办公室。
下课后,邵云涛目送艾茜走进办公室。威特正开始训斥艾茜,一个高大苍白、
金发黯淡无光的女孩走进办公室,她手里拿着几本书,问道:“老师,我可以问几
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姬儿。”威特满面笑容地望着他最心爱的学生,“你的勤奋是那
些吊儿浪当、懒惰散漫的人应该学习的。”他白了艾茜一眼,“艾,你先回去吧!”
艾茜回到教室,那里只剩下邵云涛一个人,“云涛,是你叫姬儿? .伍德去向
威特问问题,好引开他的注意,让我逃过一顿责骂,对吗?”
邵云涛笑了:“他对伍德总是有求必应。”
“伍德对你也是有求必应。”
邵云涛叫道:“你怎么恩将仇报,我帮了你,你还取笑我!不过. 话又说回来,
她愿意帮我,我不请她帮忙简直是浪费资源。”
梅格听说威特教授刁难艾茜后,她大为生气,但又不好找他论理。奥瑟丽虽然
自私冷漠,但还是有些生威特教授的气。于是,威特教授家里总出现一些怪事,衣
柜里的衣服破了几个洞,电脑也莫明其妙地坏了,有时威特一打开水笼头,一股水
柱直喷到脸上。
“这些真是循规蹈矩的梅格干的吗?我真不相信。”奥瑟丽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偶尔做点坏事也很好玩。不过,好像是你帮我撬开威特家的大门的,那电脑
也是你弄坏的。不过我们不要做得太过份,听说威特教授有心脏病,他受不了太刺
激的东西。”
“那好,我把他的心脏病药换成泻药。”
“喂,你别乱来,人命关天。”
威特教授越发刁难艾茜和邵云涛了。尽管艾茜知道自己讨厌的不是医学而是威
特,她仍觉得威特教不好医学。不是因为他没受过高等教育,而是因为他狭隘冷酷
――为医者这样是难成良医的。
威特宣布快要考试了,尽管艾茜和邵云涛不太喜欢威特教授,他们还是认真复
习,他们的学习时间虽短,但他们为了保障高效率学习,精神必须高度集中,耗费
的精力一点也不比通宵学习的姬儿? 伍德少。而且他们课余时间还要打工。
考试时,艾茜正在全神贯注地答卷,威特教授突然凑过来,伸手一掏艾茜的笔
筒。“啊,这里有几张纸条。”他把这些纸条抓起来举高一抖,“艾,你竟打小抄,
我正奇怪,你平时这么懒散,成绩却这么好。独门秘笈,是不是?我想,应该――”
“不,我发誓,她绝不会做这种事的!”邵云涛急得大叫。威特轻蔑地说:
“同类帮同类。对了,你最好把你打的小抄也交上来吧。”柳芭说:“如果艾茜存
心作弊,她一定考不了好成绩。不如先让她考试,再看她的成绩,如果她考好了,
就说明她不是有心作弊――”
艾茜猛地站起来,向威特伸出手:“把纸条给我看一下――放心,我不会把它
吃掉的。”
威特碍于情面,把纸条交给艾茜。艾茜扫了一眼纸条,迟疑了一下,对威特教
授说:“希望你能澄清一下,我没有作弊。”威特严肃地说:“这可不行,你明明
作弊了。”
艾茜的语气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刻:“好吧,我已把你的面子放在银盘里给你了,
你不要是你的事。这些纸条上抄的全是这次考试的考题的答案,如果我真的作弊,
怎么能准确无误地猜到要考的东西,把它们统统抄在纸条上呢?如果我这样做是因
为我提前知道了考试题目,试问:既然我事先知道考试题目,我把要考的东西记下
来就行了,根本没有打小抄的必要。所以,我是被诬陷的,而且诬陷我的人知道这
次考试的题目。这个人只会是你,威特教授!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有这样一个
大漏洞。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不,也许我不该问,其实你这样做是因为你卑劣的灵
魂,你看不惯我能轻松取得好成绩。学校之所以让你做教师,是因为你没受过良好
的教育,而且干的都是粗重的体力活。他们想借些教育学生:无论一个人受过什么
教育,地位多么卑微,只要经过不懈的努力,任何看似不可能办到的事都能办到。
你却辜负了他们。可怜的生物!你当年在工作之余勤奋学习,不是因为人对科学的
热爱,你只是认为大学教授是比较高贵的职业,你才想得到它。你不配做教授!”
威特突然一头栽倒在地上,“天哪,教授的心脏病发作了!”姬儿.伍德尖叫。
教室乱作一团。
威特向学校请假休养一段时间,学校另派教师代他的课,并决定在他返校后对
他的行为给予处分。
但威特似乎不大可能回校了,他对艾茜恨得要命,只怕他再见到艾茜会心脏病
发,一命呜呼。而他的行为也引起了一部分学生的愤怒,他们要求学校开除威特。
姬儿? 伍德等一部分与艾茜不和的学生因为看见文静害羞的艾茜突然发这么大的脾
气,也不敢当着她的面说些什么。
艾茜也有点同情威特。威特奋斗了大半辈子才当上教授,现在却一下子全完了。
他已这么大年纪了,难道不应该让他享受几年实现自己梦想的幸福吗?她甚至想去
为威特求情,让学校取消对他的处分。但奥瑟丽不让她这样做。
“让他回来,你想引狼入室吗?”奥瑟丽说,“他这么恨你,你和他水火不相
容,你们之中必有一个要离开这学校,他走比你走好。对,他是费了好大劲才当上
教授,但你当初不也是费了不少劲才考上这大学的吗?他已经老了,即使他能回来,
也教不了多少年书了,而你还年轻,大有前途――上次他诬陷你作弊,如果你当时
不能及时为自己辩护,他一定会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这对你以后的学业有很大影
响。他会像法默害梅格一样害你,别让他毁了你的前途。”
梅格也没有袖手旁观. ,她害怕威特会对艾茜怀恨在心,乘机报复艾茜。梅格
有一个电棒,是艾茜以前借给梅格防身的,它放出的电流能把人电昏,梅格把它还
给艾茜,让她随身带着,免得威特会害她。
邵云涛为了让艾茜去散心,约她星期五晚上去看电影,但到了星期五晚上,艾
茜准备出门时,邵云涛又打电话给她,说自己临时有事,不能和艾茜同去。艾茜只
得找柳芭一起去。
艾茜看完电影回来。这时梅格的父亲洛克? 克拉克正在涂药,他傍晚去散步时
被一只马蜂蛰了一下。
“试试这瓶药膏吧,很有效的。”艾茜从她的手袋里取出一瓶药膏给洛克,正
要拉上手袋的拉链,忽然叫起来:“我放在手袋里的电棒弄丢了。”
梅格忙问她是不是在电影院时把它弄丢的,艾茜说:“我也不知道。我今天带
着这手袋上学,放学后我也没注意它是否还在手袋里。刚才我和柳芭去看电影,我
的手袋放在寄存处。奇怪的是,手袋里的其它东西都还在。”
第二天早上,传来了惊人的消息:威特心脏病发,死在自己的卧室中。死亡时
间是前一天晚上九点至十点。当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家,他的妻子已在前几天去探望
儿子,今早回来才发现尸体。
但威特太太发现,威特死在床上,而床上的抽屉里有急救药,如果当时威特能
及时服用,也许不致于此。而且威特身上沾有草叶和泥土。她要求警方进行调查,
威特很有可能是被谋杀的。
警方发现威特家的院子的草丛中有一个电棒,专家得出结论:威特当晚和凶手
在威特住处会面,凶手用电棒袭击威特,威特的心脏不好,遭到电击后心脏停止跳
动,倒地身亡,他身上的草叶和泥土就是那时在院子里沾上的。而且死因很像是心
脏病发。然后凶手把威特的尸体搬到卧室里去,制造心脏病发的假象。警方提取了
电棒上的指纹。
艾茜和梅格被警方审问,因为杀死威特的电棒正是艾茜丢失的那个,它上面只
有梅格和艾茜的指纹,梅格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她整晚和家人待在家里,而艾茜
因为医学知识丰富,又与威特有怨,成为重点嫌疑对象。尽管她在七点至九点时和
柳芭看电影,但威特家与梅格家较近,她可以在回家的路上把威特杀死。
梅格认定艾茜不会杀人,但苦于没有证据,肯定是别人偷了电棒,杀了威特,
但这是谁干的呢?
警方仍把艾茜看作头号嫌疑人。梅格、奥瑟丽和玛琳讨论是谁杀了威特,艾茜
愁眉不展地在一边听着。玛琳说:“凶手可能是威特太太,她讨厌她的丈夫,她为
了掩人耳目,先去探望儿子,然后乘傍晚的班机回来,偷出那电棒,杀了威特,然
后谎称她是第二天早上才回来的。”
“这可不行,只要一查机票她就会露馅。”奥瑟丽说:“我看是威特偷来艾茜
的电棒,在院子里打个滚,让衣服沾上草叶和泥土,然后带着电棒回到他的卧室,
弄来一根橡皮筋,把电棒放在橡皮筋上绷紧,再用电棒把自己电死,他死后橡皮筋
自然松开,电棒弹出,飞出窗口,掉到院子里。他做这一切时,用床单包着手,所
以电棒上没有他的指纹。他这样做是为了诬陷艾茜杀人。”
“等等,”梅格说:“我没听错吧,他为了诬陷艾茜而自杀?”
“有什么可奇怪的,威特已经一把年纪了,又有心脏病,他现在不自杀,也活
不了多久了。而且他自杀后艾茜会被判刑,给他陪葬......等等,我们好像
忽略了一个大问题:谁知道艾茜有电棒?好像只有我们知道这件事,艾茜,是否有
别人知道你有电棒?”
“有,”艾茜说,奥瑟丽瞪大双眼。
“艾茜继续说:”星期五早上,我和邵云涛闲聊时说起我有一个电棒在我的手
袋时,但当时我们是用中文说的,应该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
“还需要别人知道这件事?”奥瑟丽惊叫,“你想想,他也不喜欢威特,而且
星期五晚上他本来是约了你的,后来突然变卦,那个晚上他有充足的时间。”
艾茜说:“我相信云涛不会杀人,就象你们相信我不会杀人一样。”
“可是......”奥瑟丽欲言又止,她想告诉艾茜,人们有时会被自己身
边的人所蒙蔽,比如梅格和兰格雷德,还有她和斐纳夫妇。
“云涛绝不会这样做,我以生命担保。”艾茜说完后便径直进了房间。她躺在
床上,只觉得心情异常烦躁,不知如何是好。她起身从冰箱里找出一大瓶冰镇的橘
子汁,一口气喝光,感觉好一些了。不久,她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艾茜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床上,这使她大
吃一惊。然后,她又发现梅格的母亲罗丝? 克拉克坐在旁边。罗丝见她醒了,轻声
问:“你为什么要自杀?”
“我自杀?”艾茜叫道。
“你昨晚不是吞了许多安眠药吗?”罗丝说。
“我昨晚只喝了些橘子汁!我没有吃安眠药!”艾茜急切地说。
事情很明显。也许是威特的亲友认为是艾茜杀了威特,想杀艾茜报仇,但这种
可能性不大,如果后来真的证明艾茜是杀人凶手,她会被判刑,用不着他们自己动
手。看来是杀死威特的真凶想造成艾茜畏罪自杀的假象,好迷惑警方。
这时,梅格和玛琳来探望艾茜,不久,奥瑟丽也来了, 她关上病房的门,压低
声音说:“米莉说,她昨晚八点左右看见一个高大的金发女孩从你家匆匆离开。”
梅格、奥瑟丽和玛琳都认为这是柳芭? 海特,她们都见过她,她确实身材高挑,
而且一头金发。而且艾茜星期五晚上和她去看电影,当时艾茜带着手袋,也许那时
电棒还在手袋里,柳芭完全有可能把它偷到手。但她的作案动机是什么呢?
艾茜沉呤片后,说:“看来我们要使出‘引蛇出洞’的方法了。”
“什么?”其他人齐声问道。
艾茜从玛琳头上拔下几根金发,说:“这就能引出真凶了。”然后,她在一张
纸条上写下了几个字,把纸条折好交给梅格,说:“等真凶落网,你再打开看它。”
第二天中午,柳芭突然哭着找到邵云涛,抽泣着说:“你听说了吗,有人在公
路边的湖里发现了一辆汽车,它已经全毁了,车中有艾茜的几本书和一些证件。警
方估计艾茜今早开汽车出去散心,车子突然起火,艾茜慌乱中把汽车开进湖里。艾
茜下落不明......”
邵云涛呆立在那里,泪如泉涌。好半天才说:“没事的,警方没发现艾茜的尸
体。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等柳芭走远后,邵云涛悲容消失,偷偷地笑起来。
突然,化了装的艾茜跑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认出是艾茜,大吃一惊:
“你怎么在这里?”
“我知道,如果被别人认出我,就会前功尽弃。但我已经化了装了。我只想来
看看是不是所有人都认为我已经死了。”
邵云涛笑着说:“本来你的计划是让我来学校散布你已经死去的消息,但我的
动作慢了一些,未等我散布消息,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柳芭还特地赶来告诉我这
个消息。对了,那被炸毁的汽车,你买保险了吗?”
艾茜也笑了:“那是我的房东淘汰不要了的旧车。你等着吧,真凶就快出现了。”
当天晚上,人们都在谈论着一个最新消息:艾茜的房东洛克.克拉克在艾茜房
间里发现几根金发。克拉克怀疑这是在橘子汁下安眠药的凶手的头发,要求警方调
查。但警方以证据不足为由,拒绝调查。克拉克先生说要把这头发锁进保险柜里,
“去找一个更公平的地方说理”。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潜入克拉克家,直奔保险柜。她刚触
到保险柜,突然铃声大作,房间里灯火通明。几个警察抓住了入侵者。
玛琳急着跑出来,她原以为凶手是柳芭,没想到那个金发女孩她根本不认识。
艾茜平静说:“梅格,打开我上次给你的纸条。”梅格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姬
儿? 伍德。”
“我斗不过你,艾!”姬儿? 伍德绝望地叫道。
艾茜说:“其实你根本就没落下头发在我的房间,我们只是和警察局联手放出
一个假消息。我在一辆旧汽车里放了我的几本书和一些证件,还有一些遇水即炸的
炸药。再把汽车推进湖里,炸药爆炸,把车子弄得面目全非。人们都认为我死了。
你以为警察对投毒案毫不重视,我又已经死了,于是就毫无顾忌地来偷头发。”
“你果然厉害,艾,”伍德? 姬儿说,“我确实感激肯? 威特给我的帮助,但
我更恨他。我中学时成绩不太好,我拼命学习才勉强进了这所学校。但不管我怎样
努力,成绩总是最后一名。威特喜欢我的勤奋,预言我将来大有出息。他除了常辅
导我功课外,还很关心我的生活,我有什么困难他都乐意帮我解决。我不能不感激
他。但是,他对我的学习要求十分严格,他给我布置了许多额外的作业,我不得不
花大量时间完成它们。而且,我晚上不能出去玩,他说睡觉太晚会影响我第二天的
学习状态,他每晚十点半都会打电话去我家看我是否在家。我读中学时喜欢打排球,
但他说这会占用我的学习时间,我也只得放弃。由于长期学习得不到放松,我的精
神越来越差,而且他对我过于关心,不少同学都在说闲话,但他不管这些,他只希
望我永不歇息地学习,把让我不断学习看作最大的乐趣。我精神快崩溃了,我常常
做恶梦,常在半夜里起来痛哭,我房子里能砸碎的东西全被我砸碎了。只有这样,
我才能缓解一些压力。
“前几天,他因为被艾气得心脏病发,没有上课,有了更多的时间逼我学习。
我越来越烦闷,这绝不是砸碎几件东西就能解决的,唯一的解决方法是――杀人。
“那天早上,我无意中听见艾和邵说她有一个电棒,她旁若无人地谈论着,以
为我根本听不懂呢,但她不知道我为了邵,已经偷偷学来不少中文,于是我设法偷
了电棒来,用手帕包着,然后在当天晚上在威特家里趁他不备时用电棒击了他一下。
他有心脏病,所以一遭到电击就死在院子里了。我从他身上搜到钥匙,把尸体搬回
房子里,弄成他心脏病发作的导致死亡的样子。可是我找不到那个电棒了。我想,
反正我没在上面留下指纹,没有关系,如果我在那时待太久可能会被人看见。所以
我没拿电棒就离开了威特家。
“后来,我听说电棒被找到了,艾是头号嫌疑人。我害怕极了,万一艾有了对
她有利的证据或怀疑到我头上呢?我得在她没有找到更有利的证据前把她杀掉,弄
成她畏罪自杀的假象。这样就没人怀疑到我了。我花了两天时间向我的锁匠父亲学
开锁技术,然后撬锁进入她的房间,在她的每一瓶饮料里都放了大量安眠药。我为
什么不杀她?她整天轻轻松松就有了好成绩,我把神经都崩断了成绩还这么差,我
不能再容忍她了!我本来打算伪造一份遗书的,但我学不会艾的笔迹,只能作罢。
没想到艾没死,还反过来给我布下了圈套。”
姬儿被带走后,梅格忍不住问艾茜:“你为什么能事先知道她是凶手?”艾茜
说:“当奥瑟丽说我被投毒的当天晚上有个高大的金发女孩在这附近出现时,我脑
子里就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姬儿的样子,我顺手把她的名字写下给你。事后我找到米
莉,和她核对一下那个女孩的更细微的外表特征,更确定是她。果然不出我所料,
她自投罗网了。大概是姬儿放在我的橘子汁里的安眠药仍在起作用吧,我困得要命。
折腾了这么多天后,我也该有个安稳觉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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