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初审结束了。在向局里汇报后，决定正式移送预审。下午，我在忙着整理、装
订卷宗材料。

    “铃、铃……”我拿起电话，是看守所所长紧张的声音：“许仁杰自杀，伤势
很重。正在急救。你是否来一下。”我“啪”地挂上电话，向楼后的监区奔去。

    据所长介绍：今天下午2 点，一号监室放茅时，许仁杰慢吞吞地故意走到最后，
趁看守员不备，一头猛撞在厕所的水泥墙角上。头骨撞裂，失血很多，现已送公安
医院抢救。

    当我赶到医院时，抢救器械刚刚撤去。许仁杰静静地躺在床上，只见他的头上、
身上满是血迹，面容却显得平静。直到此时，他才似乎真正得到一种心理上的平衡
……

    我的心里像装了铅块，沉甸甸的。驱车回来。已是下午4 点多钟。

    刚刚坐下，值班员便跑来告诉我：“你可回来了。门口有人找，等了快两个钟
头了。”

    我下楼，向大门口走去，啊！是她。我一眼认出那站在大门外的是李芸，她忐
忑不安地等在那里，左手提着一只大网兜，里面装满了东西。右手紧紧地搂着立在
身边的楠楠。不谙世事的孩子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畏畏缩缩地朝大门里张望。

    一股不可名状的情感蓦然爬上心头，我不禁放慢了脚步，“对他们，我应该说
些什么呢……”

    起风了，是秋风，卷起几片树上落的枯叶，在空中打着转，又飘飘忽忽地飞到
那高墙下的角落里。

    一辆警车驶过，警笛嘶鸣，警灯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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