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时幽灵闪现 莫掌柜一命归西
欧阳队长早该想到这一点,局广平提到卫留根私配加工作坊钥匙的时候,他就
应该想到这一点了。看来,在整个刑侦工作中,还存在不少的疏漏之处啊!
“那么,你们进去以后,又是怎么从外面把门锁起来的呢?”
“这——是——是我锁的。“
“是你锁的?那你又是怎么到屋子里面去的呢?“
“我是从走廊的柱子上爬到楼上去的——师傅的屋子和楼上有一块楼板是活动
的,”
欧阳想到了莫本善,他应该就是从这块活动的楼板进出莫掌柜房间的:“那么,
杀害了莫掌柜之后,你们留下一人插上门闩,然后从这块活动的楼板处离开了莫掌
柜的房间,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
“你们俩,是谁留在屋子里面插门拴的呢?”
“是我。”
“你接着往下说,就说说你们进屋以后的情况。”
“我们进屋后不久,大概只有十几分钟的时间,突然看到门在动,走过去一看,
有人开门锁。事情来得太突然,姑父让我躲在床底下,他躲在了衣架的后面,当时
的衣架上挂了不少衣服。”
“你们在屋子里面翻东西,莫夫人就在隔壁,难道听不见吗?”
“当时师娘正在看电视,声音蛮大的,如果不是电视机的声音,师傅推院门的
声音,我们都应该听见……”
“接着说。”
“师傅脱去外套,走到衣架跟前,刚准备往上挂,突然后退一步,他看见了我
姑父,用手指着他,愣了好一会。我姑父扑了过来,用手捂住了师傅的嘴巴,然后
把他按倒在床上……”
“这时候,你在干什么?”
“姑父让我把被子盖在师傅的头上,我因为慌乱没有把被子打开,就抱起被子
整个儿地压了上去,结果被师傅的右手甩到了床下去了……”
“接下去呢?”
“接下去,我姑父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根铁钉,生生地摁进了师傅的耳朵,血水
顺着耳朵了出来,师傅用手去抓我姑父的手……”
“等一下,你师傅的手上是不是抓到了血?”
“当时,我的脑里面一片空白,没有看清楚,但耳朵里面流出的血很多,枕巾
上都有。”
“莫掌柜没有发出声音来吗?”
“有声音,但声音不大,我姑父的手死死地捂在他的嘴上。一只大腿压在他的
肚子上。他的上半身动弹不得,只有两只脚在拼命乱瞪。”
“被子是什么时候盖上去的呢?”
“就是在这个时候盖上去的,我——我把被子打开,盖在了师傅的身上,连同
他的头,只有两只脚在外面。”
欧阳和严建华交换了一下意见:“老严,那个‘十’字符就是在这个时候写到
被子上面去的。”
“应该是这样。”严建华道。
“卫留根,你接着往下说。”
“一两分钟以后,师傅就不动了。”
“我问你,你师傅喝酒了吗?”
“没有。”
“那屋子里面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酒气呢?”
“我姑父让我去找一瓶酒来,正好,我为了壮胆,晚上喝了一点酒,还剩下大
半瓶。”
“魏能要酒干什么,是不是想制造莫掌柜喝酒致死的假象?”
“是的,师傅平时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喝酒。不过,姑父让我去找酒,还有其它
用处。”
“什么用处?”
“用酒擦洗师傅耳朵上的血,还有鼻孔里面流出的血。”
屋子里面为什么会有那么重的酒味,欧阳队长终于在这里找到了答案。
不过还有一个细节,卫留根没有提到:“卫留根,那根铁钉是不是棺材钉?”
“不知道,没注意。”
“铁钉有多长?”
“有这么长——”卫留根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大概有十二、三公分的
样子。
“铁钉是怎么按到耳膜里面去的呢?用手按,是按不到底的。”
“我姑父用另一根铁钉顶进去的。”
“你是说,你姑父一共准备了两根棺材钉。”
“对啊!姑父还用第二根铁钉裹着一点棉花蘸酒在师傅的耳朵和鼻孔掏了好几
遍。”
“棉花是事先准备好的吗?”
“棉花是师傅被子里面的棉花。”
很显然,这个重要的细节也被自己忽略了,欧阳队长的心中不免有一点自责。
“那些擦洗耳朵和鼻孔的棉花弄到哪儿去了?”
“用枕巾包在一起了。”
怪不得莫掌柜的左耳和两个鼻孔里面如此干净呢。
“我——我姑父还往被子和床上洒了一些酒,最后,还往掌柜的嘴里面倒了一
点酒。”
郑太太的判断也没有错,因为莫掌柜根本就没有喝酒,当他被抬到门板上去了
以后,身上的酒气自然就淡了。”
“那条枕巾和棉花呢?”
“那条枕巾和棉花,姑父让我埋进了石婆庵后面的粪坑里去了。”
“你是怎么埋进粪坑里面去的呢?”
“我用一根竹竿摁下去的。”
“为什么要埋在那儿?”
“我——我姑父说,石婆庵平时就于老头一个人,粪坑一年都清理不到一次,
埋在那儿最保险。”
“你是怎么进去的呢?”
“我——我是翻墙进去的。”
既然卫留根上下莫掌柜家的二楼如履平地,那么,石婆庵的墙头就更不在话下
了。”
“你们把莫掌柜的尸体打理好之后呢,是继续寻找,还是迅速离开了呢?”
“我姑父不甘心,当时,师娘正在看电视,是《地雷战》,正演到鬼子偷地雷
那一段,我们就在屋子里面仔细搜寻,所有的柜子底下,包括床底下,都找过了,
什么都没有找到。我们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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