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传来的呻吟声

　　陈科长在派出所里同老头子和许婷母亲谈了三个多小时，他估计李锋和赵欣都
应按计划撤离深宅大院了，就对他们说：“好，你们回去吧。有线索会及时通知你
们。”

　　出了派出所，老头子就吩咐儿媳妇去市场买点莱。她似乎不太愿去，迟疑了一
会儿，才低头向市场走了。

　　老头子心里突然产生一种非常不安的直觉。他心慌神乱，三步并做两步急奔回
家。一推屋门，他就发觉有人进地洞了。一股寒气自脚心直冲后脑勺，他差点昏死
过去。但仅一瞬间，他就恢复了冷静。四十多年前那种唯有最残忍的海盗方具备的
豺狼杀气又重新在他身上聚集。那张本来就满脸横肉的靣孔，此刻更显得兇狠无比，
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顾不上关紧屋门，抱定“誓与金库共存亡”的决心迅速打开洞口，沿台阶走
了几步，启动暗钮洞口又自动关闭。

　　他知道若有不知情的人私闯洞口，必遭机关暗算掉在布满利刃的陷井里，那将
是九死一生。他拍了一下洞壁，一烛灯光立刻把陷井照得雪亮。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映在他的眼前。

　　“嘿嘿！”老头子冷笑了一声。忽然他的眉头紧锁起来，原来他发现尸体旁边
还有另外一只皮鞋，陷井壁上也留着有人往上攀爬的血迹。

　　“不好！”老头子失声叫道。“洞里还有活人？”

　　他转身往里摸去。黑暗中，一种行将杀人的疯狂快感使他那两只猫头鹰一般的
厉眼闪灼出吓人的绿光。

　　......不知过了多久，赵欣苏醒过来。黑喑中，他感到自己好象躺在一个人的
身上。脑袋也不知撞在什么地方？疼的要命。他用力撑起身来，摸到一片粘乎乎的
东西和一个脑袋。

　　“啊！”他惊叫一声。想起裤兜里还有一只手电筒，急忙掏出来一照：李锋伏
卧在血泊里，予埋在水泥地靣上的六把尖刀毫无保留地刺穿了他健壮的躯体，人已
经死了。赵欣的大腿也被尖刀刺伤，血仍在往外流淌。

　　原来铁板翻转时，是李锋先掉下陷井，而赵欣恰好砸在了李锋身体上，所以可
以说是李锋救了赵欣一命。

　　仇恨的怒火在赵欣心头熊熊燃起。他撕破衬衣包扎紧伤口。也不知从哪儿来的
一股力量？他站起身来原地一跳，手竟抠住了距井底足有两米半高的井口，一个引
体向上就翻身上去。

　　他扭亮手电照了照上靣的洞口，那块铁板早已恢复原状，扣得严严实实。他照
了照脚下，知道自己是站在一条狹窄的台阶上。再往下照，发现台阶是螺旋式的十
分陡峭向下延伸。他直不起腰来，只好半蹲着一步一步往下走。

　　下了大约二十来米，台阶走尽了，出现了一条迴转的甬道。甬道里很潮湿，墙
壁上长满了青苔。一些软体动物缓缓蠕动着。赵欣紧张起来，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
了。突然，有条蛇样的动物落在他脖子上。他猛一仰头，向前一步把它甩掉了。用
手电一照，原来是条又粗又长的蚯蚓。

　　又向前走了一段，甬道出现了左右两条叉路。赵欣观察了一会儿，决定先走左
路。没走多远他就感到这是一条迂迴向上的坡路。果然，他很快走到了尽头並在头
顶上摸到了另一块铁板。他意识到自己误入了另一条出口，急忙转身回到叉路口向
右路摸去。走了七、八步远，他觉得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他一闪身，就听“扑通”
一声，一块巨石自天而落，险些把他砸为肉醤。

　　赵欣刚抹了一下额角泌出的冷汗，就听到一个女人痛苦的呻吟声从甬道深处隐
隐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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