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冰种凤凰
老歪脖树后,那辆帕萨特轿车里,谭彪端坐如神,紧紧地盯着远去的萧错和
猴渣。他并没有扬扬得意,因为他知道,下一步的行动才是最重要的。他对身边
的女人说:“果然不出龙叔所料,萧错的确不凡,这么快就破解了玉蝉。”
“如果你早出来两天,这事定可做到天衣无缝。”
“这不是大问题,他们会认为是见鬼了。我们分头行动吧,你盯着萧错,想
办法喊许胡子出来接货。我去趟葬狗坡,趁着萧错不在,我和龙叔一起去拿样东
西。”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让龙叔亲自出面?”
“那瞎子有条狗,不太好对付。龙叔说,东西他要亲自过目。”
帕萨特开走了,路上多了一个女人,看不清楚她的模样,只能看到她头上随
风轻舞的黑纱丝巾和她傲不可侵的侧影。
第十八章 冰种凤凰
猴渣坐在车里,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怎么能不笑呢?十月二十九日这一天,
不知道是个什么黄道吉日,从凌晨三点到七点,仅仅四小时间,一个锅大的金元
宝,就这样端端正正、不偏不斜地扣在了他的天门盖上。真可谓飞来横财,把猴
渣嘴都乐歪了。
萧错见猴渣面泛桃花,眼神顾盼流离,一看就是发情了。
萧错很正经地劝猴渣,老大不小的人,找个女人收编算了,没准第二年,我
就是首席干爹了。猴渣说他前段时间,还专为收编的事,十二万分虔诚地跑了趟
庙宇烧香,对着佛祖只念一个咒语:让金钱和美女来得更猛烈些吧!直念得口角
抽筋,才算罢休。如今,金钱来了,美女还会远吗?猴渣想到这茬时,手机响了。
在电话那头果真是个女孩,还没说话,便哭哭啼啼,弄得猴渣手足无措,连
忙追问,出了什么事情。
那女孩边哭边说:“今早上,睡迷糊了,没赶上去机场的大巴专车。叫了半
天出租车,都说去赤峰机场路途远,除非从葬狗坡抄近道走才能赶上航班,可司
机一听葬狗坡就打憷,谁也不愿意载我……”女孩话没说完,又呜呜地哭起来,
又说什么演出很重要,她是主角……猴渣怎么劝都止不住。
墨里州是个边境城市,城不大,人口少,没条件,也没必要修建机场。这里
人出远门,出差走亲戚,一般选择火车。如果是有急事,或者出国的话,那就会
在旅行社订票,坐大巴专车,赶往赤峰机场,在那儿乘坐航班。
从墨里州到去赤峰机场的高速,有两条路可行,一条是经过葬狗坡,山路崎
岖,颠簸难行,但时程只需两小时左右。另一条则要绕过红丹河,道路平坦,畅
通无阻,但时程却要四个小时左右。两条路各有各的优劣,但从安全上考虑,大
家都爱绕着红丹河去赤峰机场,除非是特别熟悉地形或有急事的人,才会选择葬
狗坡这条近道。
猴渣听女孩哭声不断,不得已说了句:“别哭了,爷们怎么说也是个车主,
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去机场。”对方听过此言,才算截了洪流。
猴渣挂了电话,这才想起来,他那辆拖拉机式的老吉普早熄火了,他对着萧
错叹了口气,说:“唉,我要不答应她,她能哭出一条雨巷来。”猴渣说完就不
住地咳嗽,清嗓子,那意思很明白,想借用萧错的车。猴渣见萧错没甩他,又换
了个万般无奈的态度,补充一句:“这丫头叫高娃,人长得顺溜,我特稀罕她…
…”
接下来,猴渣开始向萧错描述,他和高娃暗结连理的过程。这个高娃是艺校
刚毕业的女学生,是皇冠歌舞团的演员。春节前,高娃去玄光阁买玉,看上了一
冰种凤凰挂件,那可是猴渣的压堂宝,怎么也不舍得出手。高娃当即使了个小心
眼,冲着猴渣摆出了个蒙娜丽莎的微笑。猴渣被迷心窍,竟把冰种凤凰挂件送给
了高娃。
高娃一激动,声言要请猴渣去吃火锅,赶上那天啤酒免费,猴渣贱不拉叽地
跟高娃拼酒,愣是把高娃拼倒在酒桌上。猴渣把她扛在背上,问她家住哪儿,高
娃趴在猴渣耳边,迷迷糊糊说了句话,字不多,就八个:过年了,我心里难受。
猴渣后来才知道,高娃是个多父多母的“孤儿”,父母离异后,又各自成家,
谁都不爱要她。然后的事比较俗,高娃的鞋掉了,大雪天还不让猴渣扛着,非要
自己踏雪回去。结果第二天,脚起了冻疮,脚指头肿得跟卤猪蹄似的,好多天都
不能下地。猴渣买了冻疮膏,每天用脸盆端着雪,帮高娃搓脚、涂药,搓着,搓
着,就把关系搓庸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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