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夜探萧家(2)
那人用力拽了拽手中钢丝,确定了飞虎爪的牢固程度,才敢紧握钢丝,倏地
拔起身子,双腿蹬墙,顺着钢丝攀缘,凌空翻墙而上,身法极快,让人暗暗心惊。
那人蹲在墙上,并不急于落地,而是偷窥着院外情况。萧家围墙足有三米多高,
院内情况一览无遗,花圃、走廊、玻璃、窗棂、门厅依然静默,唯有几片树叶,
摇头晃脑,寂寞飘摇。奇怪的是,一只乌鸦飞过,落在那人身边,面面而视,居
然不慌不乱。
那人朝萧宅门厅望去,只见萧错一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对着酒瓶,慢慢
灌满一嘴,咕的一声,一昂头便喝干了。再望着墙上的“喜”字,呆呆出神,过
了半晌,又慢慢灌了一嗓子,咕地一下,又喝干了。一瓶酒就被这么毫无技术含
量的灌醉法给弄见底了。瓶子咕噜一声滚在一边,但人还算稳当,他从身后又摸
出一瓶,倒得极慢,咽得极快。
虎尔赤趴在萧错身边,昏昏欲睡,自从失去主人以后,它就没再进食,一直
靠输液维持。墙上之人趁萧错吞咽酒水时,顺着钢丝飞身落地,转身按下钢管机
关,飞虎爪“刷”的一声,猛然一抽,缩进钢管内。这声音不大,却惊动了虎尔
赤。虎尔赤支着两只耳朵,想站立起来,却被萧错硬按在怀里。
那人收了飞虎爪,迅速将钢管挂在腰间,如鬼如魅,钻进萧家老宅。此人脚
步起落极快,健步如飞,顷刻间便来到了楼上。摸到萧楚格房间,那人停住脚步,
眉头深蹙,似有隐忧,伸手摸了一下房门锁孔,靠在墙上,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
从腰包里拿出一根钢针,说是针,其实是个钩子,也就是常用的开锁工具——单
钩。
单钩开锁,是一项最基本的,最复杂的,也是最头痛的技术。因为单钩并不
是什么神器,它只不过是一支细长的扁条弯钩而已。但单钩依然被许多开锁人偏
爱,在他们心目中,开锁的技术高不高,就在能不能玩转单钩。所以,开锁界一
直有“一把单钩走天下”之说。
萧家世代都是古玩藏家,用锁比较讲究。萧父在的时候,为了预防别人用单
钩开锁,采用了不同的上弹珠,如果用了异形弹珠,其下方有一裙边,这种裙边,
能够在使用压力转动锁心及单钩上抬时,卡住在锁筒及锁心之间,不能再向上抬,
如此便无法转动锁心。
想开萧家的锁,仅凭一根单钩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另一种工具配合,那就
是别子,也就是推动杆。别子造型极为简单,只是一长条薄片两端折弯成直角,
可插入钥匙孔中使锁心产生一种旋转的压力,形成错位。
此人左手拿别子,右手操单钩,眼睛里满是鄙夷、不屑之色,先将别子先插
入钥匙孔,利用别子,使锁心产生压力,让锁心形成错位后,才伸入单钩在钥匙
孔中去拨动弹珠。别子和单钩使用是否顺手,直接决定着开锁能否成功和开锁快
慢,特别是在开启一些异形弹珠锁和一些怪异的钥匙孔的锁时,更加显出别子的
重要性。
黑纱蒙面人对着锁眼,点、刮、拉、抖几个动作下来,钥匙孔便开始旋转,
而后慢慢转动别子,门便轻轻开了。这人收了单钩和别子,闪身进入房内,前后
仅仅数秒时间。
按照盗贼行窃的行为准则,进了房门第一件事情应该是翻箱倒柜,搜刮财物,
而此人却望着萧楚格的照片,一动也不动。眼睛里的神情古怪至极,又是诧异,
又是伤心,又是愤怒。
再说萧错,把自己灌够了,把虎尔赤拴住,拿起拜堂的那对龙凤蜡烛,穿过
走廊,朝卧室走去。夜,深沉。无星,也无月。树叶,一片,一片,往下落着。
一阵怪风,裹挟着落叶,旋转着向萧错袭来。萧错急忙捂住蜡烛,火光在他手心
里,忽暗忽明,像巫师在舞蹈。
萧错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蜡烛,同时缩紧上身,弓起背脊,护着手里的火
苗。就在这时,一个空灵而缥缈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错儿。
萧错悚然一惊。是谁?他疑惑地原地转了个身,四下里紧张地寻找。没有人,
除了身旁的走廊,和花园里的几棵树外,看不见一个人影。一定是身体过于疲倦,
加之酒醉,而产生的幻听。萧错深吸一口气,迈开大步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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