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身亡?
王探长和小组全体成员在五岗分局小李的导引下来到了张玉田家,他家门前就
是条直通村外的水泥大道。这是一栋比较高大的新式农家宅院,宽阔的门楼是用彩
釉瓷砖装修而成,三米多高、两扇大红色的油漆大铁门紧关着。一铺到顶的白瓷砖
墙围,建在半米多高地基的水泥台上,围墙也有十八米多长,两米多高,这在全村
来说也算那可是数一数二的了。改革开放后,农民生活都有了比较大的提高,全村
一多半的人家都翻盖了新房,但都不如张玉田家装修得豪华。
小李上前按响了门铃,过了好长时间也不见一点动静,他又用力地敲打着门环,
还是没有反应。这大门是暗锁,也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人。
这时有个邻居走来说:“哟,这不是小李子吗?有事要找玉田吧?咳,都有两
天没见他家有动静了,也不知道怎么了,连他家的狗都不叫了?自从大前天夜里听
到他家门前有汽车的声音后,第二天就没见他出来过,村里的宋大夫这两天来给他
打针都找不到人,八准又是出门了吧?那也不会把那条大狗也带走啊?”
小李说:“他老叔呢?他老叔也不在家吗?”
“不知道,反正这两天没见动静。”那人边说边走了过去。
小李自言自语说:“不可能吧,他叔有两年多都不去他女儿那儿了,他们家又
没有其他亲人,能上那儿去呢?哎呀,不对,以前每次来时,他家那条有一米多长
的俄罗斯红大狗都叫得可瘆人了,今天怎么不叫了呢……”
王探长说:“什么?狗也不叫了?”他略思考了片刻,说道:“不对,肯定有
问题。不管那么多了,我们有搜查证,为了破案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吧。老马,翻
墙进院,把门打开。”
一声令下,只见马警探身似灵猫一般,纵身跃起,一只手已抓往了高墙上的砖
檐,一翻身另一只手已把文件包压在了布满碎玻璃碴子的墙头上,接着像上马一样,
身子已骑在了文件包上。看看院内没有动静,跳了下去。大门开了,众人都跟在王
探长身后进了院子。
王探长突然停住了,用手示意大家也都停了步,转过身说:“小齐你先留在大
门口,注意不要让其他人进来。情况有些不对,都要注意保护现场,武卫国你在院
内警戒,小李,老马,小徐我们进去。”
这院子很大,从大门到房舍是一条水泥花砖铺成的两米多宽十米多长的人行道,
道两边则是小菜园,菜畦子上还种着几棵果树。院内正北是一排高大的平顶房,明
亮的铝合金门窗支撑在半米多高的白瓷砖墙上,形成了一排封闭的阳台,正中是两
扇双向玻璃门,阳台里面是有八间那么大的上房。大院的两侧则是东西厢房了,西
厢房上还放着太阳能热水器,下面肯定有个卫生间了。很多农家户在盖新房时也都
是如此安排的。王探长小心地看了看那人行道,指着道上一处向里面走去的不很明
显的脚印对老马说:“把它圈起来,过会再来取证。”
老马用粉笔画了个大圈后,又紧跟着小徐身后也进了房屋里,四人全吃惊地站
在了当场。只见这间大客厅左侧的沙发上,仰面躺着一人,那人一支手紧抓着胸前
的衣襟,另一支手却甩搭在地上,手旁边倒着一支酒杯。那瘦瘦的刀形长脸已没了
一点血色,眼皮上翻着,一对不大的暗灰色的眼珠有一半盖在了上眼皮里,嘴张得
大大的,好像是在呼喊着什么。这人正是他们要找的张玉田,怎么死了呢?张玉田
躺着的沙发前是一张由金灿灿的黄铜管为支脚的玻璃茶几,上面摆满了大小菜盘子,
残汤剩菜一片狼籍。两瓶二锅头酒倒在茶几上,每瓶里面都剩有少半瓶酒。那散发
出的浓烈酒味,和一些令人作呕的气味弥漫着整个客厅。
王探长观察着屋内的情景。这是一间高大而宽敞的客厅,前后能有六米宽,左
右也有九米长,比三间房屋那么大。屋内的布置却有些不伦不类的摆设,在正北摆
设着一张仿古式的大八仙桌,桌上还摆放着一尊高大的观音菩萨的彩瓷塑像和一个
仿古式的青铜香炉。桌子旁边是两把紫檀木的太师椅。北墙上高悬着一大幅的猛虎
下山的轴画,画两边是名人书写的轴卷,真有一番古朴典雅的风范。但这客厅的左
边的摆设则是很现代化的一套真皮沙发和铜管儿支脚的玻璃茶几,右面则是一个高
大的酒柜和一套家庭影院系统。别看他文化水平不高,材料上写的是初中文化,但
大沙发后面却是两排高大的玻璃门书架,里面摆满了各式书籍,而且多是精装本。
乳白色对花瓷砖铺就的地面上,一条猩红色的地毯从进门一直铺到八仙桌前……
进入客厅大门的左右两侧是两间带有套间的卧室,卧室的门都开着,看看里边
的摆设还都很整齐。
王探长说:“注意保护现场,仔细侦察线索,小李请你马上通知县局来人验尸。”
没有多大时间,三辆警车呼叫着很快地来到了现场,这大门外也远远地围满了
看热闹的人群。
客厅里,王探长正仔细地观察着从茶几下拿出的一个贴着剧毒农药的瓶子。从
现象上看,张玉田是歇用了此瓶剧毒农药而死亡的。但令人不解的是这一桌酒菜可
不是他一人所为,难道是真的有“客人”来了吗?但却没有别的碗筷和酒杯。也没
有留下任何人的指纹呢?他又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儿而歇毒“自杀”呢?……王探长
看了看正在用放大镜观察酒杯的马伟民,问道:“老马,有什么发现吗?”
马伟民带着雪白的手套,左手用中指和大拇指掐着一只酒杯的底边和碗口,右
手拿着放大镜正仔细地察看着。听了探长发问,连连摇头说:“这杯中有酒和农药
的混合气味,杯子上只有张玉田的指纹,却没有张玉田嘴唇碰过的痕迹,这酒和药
是倾到到嘴里的,难道是张玉田有意这样做的吗?……”
“探长,那条大狗也死在了北面的厢房里了。”这时,武卫国从外面走进来说
道。
“哦,原来是这样。还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暂时还没有,我再去西厢房看看吧。”武卫国说完又走了出去。
小李和小齐带着局里来的人进了客厅,王探长忙过来打招呼说:“沈付局长,
是你亲自带队来的。”
“哎,您可别局长、局长地叫了,老首长您亲自来破案,我还能不来打打下手
吗?”那体格健壮的年青警官很恭敬地说。
原来王探长是市局里有名的破案能手,也曾任过刑侦处付处长之职。这沈付局
长曾是他下属的一名警员,还是被他推荐而提升到县城任县公安局付局长的呢。后
来,在公安战线的大改革中,王春林要求在第一线从事破案工作,才担任了这探长
的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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