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妇的自白之一
刑警队。
鲁建华和铁瑛,她俩陪着裴翠柳,等待着中纪委和省纪委的同志来问讯裴翠柳…
…铁瑛说:
“裴翠柳,看你的样子,是很姣好的一个女子……怎么就陷在上官清明的小别墅
里了呢?”
裴翠柳说:“妹子,你想听吗?”
铁瑛说:“可以啊。”
裴翠柳说:“那我就讲讲我是怎么样就陷进了小别墅里的故事。”
铁瑛说:“你说吧。”
裴翠柳讲道——
在高中时,我上的是文艺班。
但是,由于我的文化课的成绩不理想,所以,连续考了两年,也没考上大学。后
来,市里的德裕集团总公司办艺术团,我就去报了名。
凭着我能歌善舞,又会弹奏古琴,再加上秀美的形象、极佳的气质,以及一米七
二的个头……我被录取了。
在这个艺术团里,我认识了邵思聪。当我歌唱的时候,他给我伴奏,拉小提琴,
弹钢琴……当他歌唱的时候,我给他拉弹奏古琴……而且,我们俩搭档起来,男女声
二重唱……我们配合得非常默契,可以说是珠联璧合。
说句到家的话,有他跟我配合,我的艺术才华会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他的明
快的演奏、嘹亮的歌喉、沉醉的目光、投入的情绪……都深深地感染着我,撩拨着我。
在我的心扉里,引起震颤,泛起涟漪……我知道,我爱上他了。
他比我大十岁,而且,他有妻室。
台上,我们在一起……台下,我追逐着他,月明柳绿,形影不离……我们坠入了
柔情蜜意、波澜不惊的爱河……但是,好景不长,我们相好的消息被他的妻子知道了,
她找上门儿来。
那一天,正好是下班时间,我和邵思聪刚走出门,就被他的妻子堵住了。他妻子
指着我的鼻子说:
“裴翠柳,你个狐狸精,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勾引我的老公。”
我以前没过他的妻子,但是我知道她的名字,对于她堵上门来,是我没有料到的,
我说:
“廖月娇,你冷静点。”
“你勾引我的老公,勾引有妇之夫,你还让我怎么冷静?你知道不知道世界上还
有廉耻二字?”
我知道,以她现在的情绪,我是如何地劝解和解释都没有用了,我不能示弱,示
弱反而会让人觉得我比她矮了一头似的,当然,我还要保持冷静,我斥责她说:
“你顺口胡说八道,在这儿像泼妇似的,你才是不知廉耻的东西呢。”
廖月娇说:“你们俩每天溺在一起,他下班了也不及时回家,跟你……”
我说:“我们每天在一起,都是工作关系,唱歌、跳舞、伴奏……当然是溺在一
起。”
廖月娇说:“你个狐狸精,你还为你的丑恶的嘴脸辩解……”
我说:“你问问你的老公,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过分的行为?”
邵思聪说:“月娇,咱们回家吧,你这是误会了。”
廖月娇说:“你,姓邵的,还为你的情妇开脱?”
我说:“廖月娇,你看看,你误会了,你的老公说的是真话,你跟你老公回家去
吧。”
廖月娇说:“裴翠柳,你气死我了,你还在这里跟我玩深沉,我跟你拼命……”
她向我扑了过来……邵思聪过来,抱住了她。
她就对邵思聪又踢又打,口里还叫道:
“邵思聪,你还竟敢护着她,你要是我的男人,就帮我揍她……”
我说:“我走了,你们俩口子回家好好过日子去吧。”
我本以为我走了,不跟她计较,事情就应该过去了,可是……
裴翠柳又说——
第二天,下班的路上,廖月娇和她的娘家的姊妹却把我堵在了路上。
我知道,这下子惨了。廖月娇把她们娘家的姊妹纠集来对付我,她们是下了狠茬
子的,非得连掐带挠地收拾我不可。我说:
“廖月娇,上次咱们见面,我们的事情就已经了结了。你们俩口子过你们俩口子
的日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现在你又来没事找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廖月娇说:“你才过分,你是第三者,搅得我们两口子离心离德。”
我说:“你们两口子是不是离心离德,是你们自己家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啊。”
廖月娇说:“如果这中间没有你插一杠子,我们就不会有矛盾,都是你这个狐狸
精。”
我说:“是的,你说我是狐狸精,就算我是狐狸精,你也当个狐狸精啊,把你家
老公的心勾住……哪儿还会有啥第三者啦?”
廖月娇说:“我可比不得你,能当狐狸精,我没你长得嫩,也没你那张妖精似的
脸蛋……”
我说:“廖月娇,你自己都认为你自己没有魅力,那你就怨不得我了,不过,我
并没有勾住你家的老公去干出格的事儿。”
廖月娇说:“你已经勾引了。”
我说:“有啥证据?我勾引他,被你们抓住了吗?你是扑风捉影,硬是给自己戴
绿帽子,谁也没有办法。”
廖月娇说:“谁是戴绿帽子的?你骂谁是王八?我看你是王八,今天我就教训教
训你这个王八蛋。”
说着,她疯了似的哭喊着上来抓挠我,她的娘家的姊妹也跟着扑了上来……我跑
不了。她们已经拽住了我,薅我头发,把我搡倒在地。然后,她们对我拳打脚踢,又
掐又拧……我用双手极力地护住我的脸……她们觉得打我打得差不多了,才悻悻地离
去。
我爬了起来,看见周围有那么多的人围观,竟然没有上来劝解的,仿佛都在看笑
话。我整理整理我的凌乱的头发,感觉头皮疼痛,有几绺头发已经被她们薅了下来,
我把这些头发攥在手里……由于我倒在了地上,又有她们的拳打脚踢,我的衣服上是
她们的脚印是地面的尘土……正好过来了一辆出租车,我招了招手,上了出租车……
回到家里,我看到,我的体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事已至此,我决定报复廖月娇。
我的报复,不是找一些人把廖月娇暴打一顿,这种手段实在是下作,而是决心把
所谓的“狐狸精”似的“勾引”进行到底。
第三天,我见到了邵思聪。
“你看看,这些头发和我的眼睛青肿了的脑袋……”我把手里的被她们薅掉的头
发,还低下头,让他看我的掉了头发的脑顶。我哭了,我投入到他的怀里委屈地哭了。
“太粗暴了。”他说。
“她廖月娇堵上门来羞辱我,我都忍了,没想到她们得寸进尺,几个人把我打倒
在地……”我说。
“我回家后非得找她算账不可。”他气愤地说,用他的手抚摸我的后背,安慰我。
“这都是因为我爱你。”我说。
“你爱不爱我?”我说。
“爱。”他说。
“你既然爱我,就跟我结婚吧。”我说。
“怎么结婚?”他说。
“跟廖月娇离婚,然后,跟我结婚。”我说。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他说。
“有啥难的,快刀斩乱麻。”我说。
“你要知道,我们俩相差十岁啊。”他说。
“我不怕,你比我大十岁,说明你比我更成熟,男人有男人的成熟的美,我喜欢。”
我说。
“我还有一个女儿。”他说。
“有就有呗,她廖月娇领走也行,你留下也行,我不在乎。”我说。
“有这么一个孩子在我和廖月娇中间,迈出离婚这一步,难啊。”他说。
“你不离婚,就是你并不爱我。”我说。
“爱和离婚是两回事。”他说。
“我知道,爱是自私的、单一的、个人的,你既然爱我,就肯定不爱她。没有爱
情的婚姻,是僵化了的或者是死亡了的婚姻。这样的婚姻维持下去,是痛苦的,没有
必要的。你听我的话,跟廖月娇离婚吧。”我说。
“离婚了,在中国这个具有几千年封建史的国家,是要承受巨大的社会舆论的压
力的。”他说。
“当着众人的面,我被辱骂了,也挨打了……还能怎么着?让所谓的社会舆论去
唾弃吧,我是为我自己活着的,不是为他们活着的。我权当他们是腐朽的封建脑袋,
是一群白痴。”我说。
“我得考虑考虑。”他说。
“难道你不爱我了?”我说。
“不是。”他说。
“那你是为啥?”我说。
“唉,这个社会太复杂了。”他说。
“我明白了,你只不过是玩弄我的感情啊……”我说。
“不……”他说。
“你无法解释你的语言和行动的矛盾。”我说。
“翠柳——”他说。
“你别假惺惺的,要么,你依然爱我,马上跟廖月娇离婚,跟我结婚。要么,就
是你不爱我,所以也不想跟我结婚。两条路,泾渭分明,你已经是三十出头的人了,
你自己抉择。”我说。
“翠柳,你得给我时间啊……”他说。
“可以,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我说,我看着我的手机上的时间呢。
我不再说啥,等待他的回答。
廖月娇不是羞辱了我,打了我吗?她的目的是要邵思聪,使他有个团圆的家。我
呢,就偏要使她的家分裂,把邵思聪拉到我的怀抱里……我要让廖月娇鸡飞蛋打。
半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没有表态。
我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我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死死地缠住邵思聪的,我不
怕让众人看到,知道的人越多越好,传到廖月娇的耳朵里,会让廖月娇吃醋,吃醋吃
得狠狠的……我会让她发疯……
与此同时,我对态度暧昧的邵思聪心里也充满了忌恨,身为男子汉,却脚踏两只
船,摇摆不定……令我感到烦躁和讨嫌,但是,我却不能表露出来,因为,我彻底地
打破廖月娇这个醋坛子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裴翠柳继续说——
我挨打的事,不知道怎么传到我们公司的总裁韩柏哪里去了。韩柏把我叫去,说
:
“听说在下班的路上,被人打了?”
我说:“是的,总裁。”
他说:“太不像话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截道打人?简直是没有王法?你去医
院看医生去了没有?”
我说:“看了。”
他说:“伤得不轻吧。”
我说:“还好,都是皮肉的伤,没有伤及骨头。”
他说:“你医治的收据还留着呢吧?”
我说:“留着呢。”
他说:“那好,明儿个给我拿来,由咱们公司报销,职工上下班的路上发生的伤
害,都属于工伤,从公司的角度来说,都是要负责任的。”
我说:“谢谢韩总裁。”
他说:“不用客气。”
我说:“我一定努力工作,报答我们公司……”
他说:“我有一个想法,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我说:“韩总裁,你说吧。”
他说:“我看,你在艺术团也没多大意思了。继续待在艺术团,免不了还有什么
流言蜚语……不如就调到公司的总裁办公室来吧,这里有好多事务,人手不够,我考
察了,你是把好手啊。”
我说:“我个人服从公司工作上的需要。”
他说:“我看,你到总裁办公室来做个秘书吧。”
我说:“好。”
这样,我就成了韩总裁身边的秘书……但是,我还是抽空到艺术团,去纠缠邵思
聪……甚至当着其他人的面,谈我们结婚的事……仿佛我们早就把结婚的事定好了。
终于,有一天,邵思聪对我说:“翠柳,我和廖月娇离婚了。”
我说:“你们离婚了,好啊,失去了爱情的婚姻是死亡了的婚姻,就应当摈弃。”
他说:“我们结婚吧。”
瞧他那样,我就知道,他的女儿归女方所有了,他的房子和财产也归他的老婆廖
月娇所有了……钱款也不会例外。
瞧他那萎靡不振、困窘潦倒的样子,他大概是被挤兑得净身出户了。如果是我挨
了打,我找他,向他诉说我的遭遇的时候,他能像一个大老爷们似的果断地跟廖月娇
离婚,我肯定会毅然决然地跟他结婚,尽管他比我大十岁,又是结过婚的,还有个孩
子……我毕竟还是个大姑娘。然而,他当时是那么犹豫寡断……我的满腔的爱恋,顿
时变成了满腔的嫉恨。
我说:“好啊,可是结婚毕竟是一个人一生很重大的事情,总不能太草率了吧,
所以,我和我们家也得好好地准备准备啊,你说是吗?”
我拖他……
他说:“可也是……”
我是我们公司总裁的贴身女秘书,我对总裁很恭维,恭维得甜甜蜜蜜。总裁见到
我,我总是嫣然一笑,笑得很甜蜜。不论是大事小情,我都是及时地甜蜜地请示,然
后按照总裁的意旨,严密地执行……该保密的,我要严格保密,我的嘴也就密不透风。
他的进进出出,我都紧随其后,日子长了,我们的关系,不但密切,而且亲密,甚至
耳鬓厮磨……我逐渐地由他的贴身女秘书过渡到他的贴身“小蜜”……我们的集团公
司是一家上市公司,他赠送给我一些股票,这些股票至少也值个几十万元。
我说:“总裁,我原来所在的那个艺术团,现在,对于我们集团公司,还有多大
的作用?”
他说:“成立那么个艺术团,当时只不过是期求个广告效应,市政府如果有个啥
活动,咱们也有个参与……就像有的企业养着足球队和蓝球队……”
我说:“咱们公司是企业,企业就的讲个效益。养着这么个艺术团,势必增加企
业的成败,不少人对此意见还不少哩……我看,就裁了吧。”
他说:“好吧,就听你的。那么,艺术团的人员安排呢?”
我说:“都安排在基层,他们要是从基层能干起来,那才是块好材料呢。”
他说:“有道理。”
公司的艺术团取消了,邵思聪被安排到基层班组,由一个歌手或者演奏员突然变
成了一个具体的操作员,他很不适应。
他向公司打了辞职报告。
总裁韩柏把他的辞职报告让我看。
我说:“总裁,你就随了他的心愿吧。”
他说:“为啥?”
我说:“他这个人哪,哪点都好,就是不知道自己半斤八两。”
他说:“怎么解释?”
我说:“我在艺术团的时候,我们的关系相处得不错。但是,我离开了艺术团,
他离婚了。他经常地来纠缠我,看我是个大姑娘……想要跟我结婚。我哪能跟他结婚
呢,我寻思好了,这辈子不结婚……就跟定总裁的鞍前马后了,舒舒服服地伺候总裁
……”
他说:“说得好,邵思聪的辞职报告,我批了。”
后来,我得知,经人介绍,他和移民到加拿大的一个老姑娘结婚了,他去了加拿
大……我的心里感到了慰藉,邵思聪去了异国他乡,廖月娇这辈子也别想跟他复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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