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数
我说不过他。但他最后还是安分的呆在了医院。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我长舒了一口气。希望他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这些天我
始终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我胸口似的。常常连气都喘不过来。我想这多半和他有关
系。虽然目前他的表现堪称完美。我找不到任何破绽。但潜意识里我始终认定了这
样一个事实。
所以我特意找到了杨程。
第一句话就让我大吃一惊:“所有的病人都主动提出搬出了那间病房。”
就在刚才,我还在想他特意安排这样一个良好的环境给我爸。
“其他三个病人超过五次不间断的联名要求换房。昨天晚上才给批准。”
“是什么原因?”我问。
“不知道。”杨程欲言又止。
“请不要瞒着我。”我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是关于我爸的,我有权知道。”
“也许吧。但他们并没有明确指出换房的理由。你知道他们都是些有权有势的
家伙,一向唯我独尊。”
这不是理由。他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但他的表情告诉我他不想说。
“是不是我爸有什么地方的罪了他们?”我问。
杨程靠在软椅上,缓缓抬起头说:“我想是的。”
我能想象老人发飙时的情景。就是我有时候也会受不了的。
“不好意思,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他接了个电话。起身要走。
我犹豫了一秒钟,然后问:“恕我冒昧。这家医院的安全措施怎么样?”
“你难道怕他跑掉?”
至少在昨天,我有这样的想法。
我笑笑,说:“只是随便问问。”
“你放心吧。这里可不是想走就走的。”
“呃……不知道晚上有多少人值班?”
我能感觉到他有点不耐烦。
“几乎每两个病房就有一个护士。”
“意思就是,他们绝对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走掉?”
杨程似乎觉得我的话太奇怪。只是微微点点头。
到现在我应该放下心中的石头了。但我做不到。我注意到了病房的窗户。是那
种老式的木窗。也许是为了防止病人受伤吧。木头都很酥软。
地面到窗户的距离大概在六七米左右。这样的高度是造不成太大的阻拦的。只
要想办法骗过护士。要逃离医院并不难。
我想的似乎有点多。这个毛病在学生时期被称为细心。但是很累。我总觉得人
不能活得太认真。而我却是对生活最认真的一个。
认真就会很累。
不得不承认,我受电视剧的影响很大。而且我有把问题复杂化的天赋。
就像现在。我本来可以一门心思追查神秘变态的下落,但我却把问题的主线扯
到了这件事上。
“昨天的新闻你们看了没有?”王童一进来就兴奋的大吼大叫。
在他来之前编辑部里正在聊这件事。只是都当作茶余饭后的消遣。谁也没有当
真。虽然它就确确实实发生在我们身边。
这也许是现代社会留下的后遗症。大家都有点麻木了。仿佛隔几天没新闻就觉
得不正常。
我也一样。乍一听我跟本没放在心上。我没心思把精力消耗在这些无聊的新闻
上。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切!”可爱不屑的哼了声。埋头继续看她的瑞丽。
王童意兴阑珊。一屁股坐在桌子上。
“能不能有点新意?”一二三摇摇头。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不信你能吐出象牙来。”可爱平时都跟他贫惯了。
看王童一脸认真我也来了兴趣。我的稿子也该收尾了,这几天相对比较轻松。
王童丢下一叠报纸。是今天的早报。我一眼就看见巨大的标题:科学院神秘疯
人。注意力又收了回来。有点失望。这件事已经被作为话题谈了两个小时,有什么
早该说完了。
可爱美目一横:“烂俗。”
王童不依不饶:“我要说的,绝对是你们想不到的。”
又开始放炮了。
王童神秘的一笑:“据可靠消息,事发前有人看见一个黑衣人进了科学院。而
在半个小时之后。从同一个地方出来。”
“这能说明什么?”我问。
“你们想想,市科学院是什么样的地方。怎么可能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所以。”
“嗯?”
“这其中一定有鬼。”王童居然面不改色。
我有点失望,本来期望他能说出点什么来。
科学院事件已经升级到全市范围内的恐慌。虽然警方在事发后三个小时之内把
消息封锁得及其严密。但媒体的力量可谓无孔不入。第二天,几乎上了所有的报纸
的头条。一方面这件事牵涉到国家科学院,二来也确实让人无法理解。整个科学院
的人突然之间都成了疯子。这种事发生的概率比被陨石砸中的几率大不了多少。
搞编辑的其实在本质上和记者很相近,对这种事有很强的感知,也难怪王童会
这么兴奋。我却觉得有点不妥,若是发生到他自己身上不知又会是怎样一副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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