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婚颠倒
智商骤降。
果然是这样。
我有点发呆。问题在于,为什么智商会突然降到比普通人还低那么多?和饼干
有关系吗。
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立刻感到汗毛直竖。希望是我胡思乱想。
“能够解释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见到的那个家伙。”
基本可以确定,科学院和红旗集团案件都是变态的杰作。而那些疯子,多半也
是变态不知道用什么变态的手法搞成的。
而可爱不知道的是,和她一起工作了那么久的罗生和变态的重合点越来越多。
几乎可以肯定,他们是同一个人。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想方设法想要抓住我。大概是怕我泄露点什么吧。虽然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所以你是担心我会像他们一样变成疯子?”我轻佻的问。
“你已经有点疯了。”可爱没好气的说。
有时候疯子并不一定就是坏事。
但是我还是有很多问题没有搞明白。比如我的文稿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变态干嘛要在我家厨房做饼干,还有那个从背后给我一招的家伙到底是谁。还有关
于沥青人,假如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的话。他的目的是什么?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
有目的的。
如果可爱的推测正确,那些科学家的智商被变态吸收了的话,他岂不是超级聪
明?要抓住他就更难了。
我忽然想到那个女人说的话“金童,你很让我失望。”
我一直没想通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甚至都不确定是对谁说的。更不知道金
童到底代表着什么,是个人名,还是根本毫无意义。
一片混乱。
我坐在车上慢慢整理脑子里的碎片。
车开得很快,九点不到就到了土镇。没想到这里还挺大,灯火辉煌的。
我们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旅馆住下来。开始研究下一步的行动。
此刻我才意识到,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我到底想干什么。
仅凭我所知道的这点线索根本毫无可能找到他。
幸好可爱事先就给警局一个朋友打过招呼,第二天下午在半岛咖啡碰面。
事情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和可爱说话时,我无意间说到了我爸。没想到可爱第一话就让我大吃一惊。
她说完这句话我足足呆了有三分钟。还是不太相信,又问:“你确定昨天去看
过他?”
可爱相当郁闷的看着我:“虫子,你智商不会真出问题了吧。”
问题变复杂了。如果可爱昨天看到的那个是我老爸,那么变态搞走的那个是谁?
我发现我一直都在被欺骗。
鼠标。对了鼠标呢。我赶紧拨通了电话。我紧张的等着嘟音一遍又一遍。随即
传来忙音。她挂断了。
可爱看起来比我还惊讶:“你在胡说什么?你爸不是好好的在医院么。我看他
气色挺好的,只是跟我抱怨你都好久没去看他了。”自从以为他被变态劫走之后我
就再也没有去过医院。
想象看吧。我在医院看到了变态,然后老爸不见了,加上他本就和变态不干不
净的,谁都会这么想的。而鼠标,当时恰好也去了医院。
我拨通了杨程的电话,可爱在一旁看着。
“喂,杨大夫,我虫子。能让我爸听电话吗?”我直奔主题。
等了几分钟。在这几分钟里我就像坐在火炉子上一样不爽。
“虫子。”老爸的声音:“最近工作很忙吧?”看来他的病好得差不多了。
“嗯……是有点忙。我会尽快来看你的。”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忽然觉得我有点可笑。后来问起杨程,居然说,当时我爸恰好去做体检。给
错过了。
既然我爸并没有被变态劫去,那么鼠标呢。
也许这小妮子此刻正悠闲的坐在某处喝着咖啡呢。
就在此刻我居然收到了一条短信。是鼠标发的。
“没有你我一样可以活下去。”
我有点内疚,急于想跟她解释。毕竟我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人,虽然谁也说
不清楚,但我到现在为止至少还没作过任何违良心的事。
我回了一条短信。“你在哪里。”
没有得到她的回应。
我焦急的等着她的回复。鬼才知道我当时怎么会那么着急,就像心里有火在焚
烧一样。
这把火直接把我烧晕了过去。
可爱一度认为我有某种疾病。这么轻易就晕倒,电视里都这么演。
“虫子,你应该去医院看看。”可爱神情紧张的说。
我知道我没病。只是有点疲惫罢了。虽然后来我的这个想法给我带来不小的麻
烦,还差点因此毁了我的下半生。
“你又在想她了?”
我手脚被可爱绑在床上。但我可以点头。我没办法不想。
“你好好休息。”我还以为她会勃然大怒呢。
我看着可爱的背影。她的身影有点单薄。
我头还在痛。就像神经被抽走了一根似的。相信我,这是个变态的比喻。变态
到后来居然有了一些真实度。
现在不说这个。
这家旅馆还不错,有单独的浴室。
冷水淋头而下的感觉真棒。可爱不放心我,我洗澡她就守在门外。
“虫子,现在好点了没有。”
我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句。
浴室的空气很闷。我一句话也不想说。等到我发现几乎没办法呼吸的时候已经
晚了,我再次晕了过去。
至少当时我是这样认为的。
隐约听到可爱在外面叫我。我想回答却说不出话。
当时我在想,我要死了。
“看着我的眼睛。”
罗生?
是罗生。但我没看见他。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你在哪儿?”我能感觉自己四处打望着。
“看着我的眼睛。”他还是说。
我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晕过去。同样也没有真正的看见罗生。但是他那双眼睛
却清晰的出现在我面前。仅有眼睛。
我居然没感到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我来这里不就是要找他么?
“你到底是谁?”
“我是罗生。”
“不,你不是。”
“哦,对了,我不是。我为什么要是他?他有什么好?”
“罗生呢?”我忽然觉得罗生很无辜。
“死了。”他冷冷的说。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双眼睛忽然暗淡了。像是有心事。
我倒在了浴池里。
几个小时后。我愣愣的看着坐在床边的可爱。却一点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可爱眼角有点湿润。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一身警服。
“我怎么了?”
“你差点死掉。”他干硬的说。我看了可爱一眼。可爱点了点头。
可我并没有死。如果可以。我已经死过两次了。
可爱退去我头上的毛巾,端来一碗姜汤。然后对身边的人说:“雷红,我想单
独和他呆呆。”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爱变了脸色瞪我。
“让我安静会。”我脑子里好乱。我好不容易记起罗生。不,谁知道他到底是
谁?
我只知道他想杀我。不止一次的想杀我。但是都没有下手。
“我好累。估计这几天想的事太多了吧。”我不想让可爱担心。
“真的?”可爱很聪明,我不知道她相信多少。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她再一次劝说我。
从医院出来我显得很得意。我的身体再没有的健康。所有的指标都绝对优秀。
可爱却始终阴着脸就像希望我顽疾缠身似的。
“你到底怎么了?”我不自在的问。
可爱扭头加速。我赶紧跟上去。
知道身体没问题我也松了一口气。毕竟在检查之前我还隐隐有点担心,现在看
来都是多余的。
和雷红商量好后,决定第二天下午去镇小学。那里是第一现场,事发后一直封
锁着。
远远的看见学校大门前围了一大堆人。几辆车很不协调的停在破旧的建筑旁边。
周围拉上了警戒线。
雷红给了我们两张通行证,可以作为实地记者的身份进去。我虽然没问,但也
知道,可爱为了我一定付出了不少。
我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目不斜视。紧紧盯着什么。
还有不到三百米的距离。可爱忽然不走了。
“怎么了?”我问。
可爱很警惕的左右张望,似乎在找什么。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想了想,就明白她在找什么了。
是雷红。雷红不在这儿。
“他也许还没来。”我小心翼翼的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看他们的衣服。”
“嗯?”
可爱一连说了三遍我才注意到几个穿蓝色上衣的工作人员。但还没看出有什么
问题。
“你记不记得昨天雷红穿得什么衣服?”
“警服?”
“那是绿色的。”
我忽然明白了可爱的意思。
但是仅凭这个就下结论未免有点武断。我还暗暗觉得可爱太多疑了。
但是很快就证实。可爱是对的。
“怎么样,还去不去?”我问。经她这么一提醒,那几个人给我感觉立刻变得
怪异起来。到底怎么个怪异法却说不清楚。
“去。当然去。”都走到这里来了,就算是油锅也下了。
旁边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好不容易才挤进去。谁知道人不是一般的多,
刚才看见的居然只是一小部分,里三层外三层。
冲到最前面的时候,几个工作人员怒吼着挥舞着警棍。暂且停下来。向里面观
望。
没想到隔了一层帆布,围成帐篷,隐约看到人影晃动,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
么。
本来还以为是特约记者的话应该可以进去,没想到这里的记者个个手里都拿着
一样的通行证。对方一律拒绝。
可爱看了我一眼,说:“怎么样?发现了什么没有?”
我正一肚子火。发现个屁。什么也看不见。
一个大胡子从帐篷里走出来。警惕的看了看人群。不知怎么回事,我觉得他走
路的动作有点别扭。
这时候可爱捅了捅我腰。
“什么?”
“他的脚。”
我睁大了眼睛。立刻发现异常。
和其他人不同,他穿了一双布鞋。七层新,鞋边还是很干净的白色。正因为这
样,我才轻易的看见上面的红色物质。
那是血。
他的一双鞋子几乎都快被染成了红色,他大概也察觉到这一点,所以才一边走
一边在地上摩擦,看起来就有点怪异。
我打了个冷战。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虫子,你在这儿等着。”没等我说话,她已经挤开人群。
可爱冲到大胡子跟前,立刻被挡住。和他指手画脚的说着什么。她背向我,看
不见她的脸。但是我看见她的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
她慢慢转过身来。同时大胡子朝我看了一眼。掏出了电话。
片刻之后独臂出现在我面前。
怎么回事?
我几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扭住。
“雷红呢?”我看着对面的可爱。她显得很憔悴,头发乱成一团。没有回答我
的话。看的出来她心情一定很糟糕。
等她平静下来。我正要开口问她是怎么回事。她却先说话了:“他死了。”
我勉强知道个大概。难怪雷红没来。这件事已经由独臂接手了。
照可爱的说法,因为某个狗屁的罪名而被关押。凶多吉少。
“你别自责了。不是你的错。”我企图安慰她。
我的话没起到任何作用。
“要不是我,他也不会牵扯进这件事。你知不知道,是我说服他让他申请接手
的。”
我呆了呆。我真想抱着可爱擦干她的眼泪,然后把她放进心里好好呵护。她做
了太多了。
“对不起。”这是我唯一能说的了。
可爱笑了笑:“干嘛跟我说对不起。”
我也觉得有点尴尬,就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虫子。你认识那些人吗?”
我点头。我差点死在他手上。“是个私人组织。”
可爱嗯了一声。似乎有点意外:“我看他们也不像政府机构,倒是没想到背景
这么简单。”
“其实我们都有相同的目的。”
“他想通过你找到变态。”
我没否认。
忽然,可爱的头上生出一只怪异的角。我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
步,靠着墙。瞪她。
那只角越长越长。最后形成一条弧线,伸到我面前。里面流出鲜美的巧克力汁。
我吓得半死,却抱着角吸个不停。
这还不够。
我心里这么想着。
于是她的手臂瞬间变得像棉花糖一样。蓬松而甜蜜。衣服一片一片飞起来飘到
我头上就变成薯片。脚里开出两辆坦克,朝我轰。我乐疯了,一一揽入怀中。
还不够。她的耳朵成了两只硕大的草莓冰激凌。
我记得那是我小时候的最爱。正当我乐滋滋的捧着冰激凌舔来舔去的时候,猛
然被人打了一巴掌。
于是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可爱满脸通红的看着我。
我心里咚的一声响。我刚才在干什么。
我低头。就看见可爱的鞋子捧在我手上。我呆若木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爱没有像我想的那样跟我绝交,而是十分冷静的看着我。好久才说了一句话
:“虫子,你有问题。”
这话她不说我也知道。我吓出了一身冷汗,我怎么会有这么怪异的行为。鬼才
知道我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可爱姐,我……”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奇怪的是,可爱的语气里只有好奇。
我就更好奇了。
“不知道……”我乖乖的回答。
可爱一下子就慌了。手忙脚乱的在我身上扒来扒去。嘴里不停的在念叨什么。
她扒开我的上衣,露出脖子。只看了一眼就瘫在地上。
“完了。虫子。”
一个洋娃娃。
干,我脖子上怎么有个洋娃娃?
我慌了神。我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怎么回事?”我疑惑的看着可爱。
可爱呆在那里一言不发。我心慢慢凉了。
”没事。我昨天趁你睡着后画上去的。我就是想看看你洗掉没有。”可爱表情
不自然。
“你……画这个干什么?”
“好玩啊。这个很流行的。你不知道?”可爱努力让自己的眼睛看起来又大又
漂亮。但是我却在里面发现一点其他的东西。
“好了。休息一会儿吧。独臂一会儿肯定会来的。”
我看了看门,紧锁着。厚重的窗帘毫不留情的把阳光隔离在外。从外面看,这
里不过是一间布置得有点阴暗的住宅。谁能想到里面正关着两个囚犯。
——我先这样说吧。我现在有点自暴自弃。
这个鬼地方,就是关上一年两年,也不一定有人知道。
我以为独臂急于抓到变态,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来审问我。谁知道一连几天,除
了送饭的之外我没见到一个人。
这天晚上我睡在客厅的沙发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独臂虽然打算把我囚禁
起来,却并没有怎么为难我。有一张床,一具沙发。
十分钟之后。我闭上了眼睛。
但我没睡着。
我迷迷糊糊的回想这些天发生的事。
房间角落的灯闪了一下。我立刻被惊醒。
“谁。”我紧张的盯着黑暗中一角。心跳猛然加快了。
就像我一直在等什么。而现在,他来了。
罗生。
我翻身爬起来。双眼发光。
他招了招手,让我坐下来。
我他妈能冷静下来才怪。
“你到底想怎样?”我几乎是吼出来。
“坐。”
我就坐了下来。紧盯着他。
他开始在屋子里转圈。一圈,一圈,仿佛永无止境。
十九圈。是的,我居然数的很清楚。他走了十九圈就停下来。转身看着我。我
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我等着他说点什么,但他没说。
然后又开始转圈。我快被他搞疯了。忍不住提醒他:“你到底是谁。”
借着月光。我居然发现他的脸上有些微的泪光。
他居然流泪了。
想像一下。半夜,一个几次想致你于死地的家伙忽然跑到你面前来抹眼泪。你
会怎么样?
而且我发现。他的眼泪很真,那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泪。他很痛苦。
那一瞬间,我差点以为是我让他受了伤。
“你……”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转了过来。
Shit。他来真的。
我有点不知所措。
“你有什么企图?”我打着摆子。
罗生在我身边坐下来。我立刻闻到一股刺鼻的沥青味。忍不住往后缩。
“你不用害怕。”
他的声音格外冷静。就像刚才哭的是我。此刻我对他没半点恐惧。只是好奇。
“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说。”我紧紧抓着被单。
“如果一个你最爱的人突然不要你了。跟了另一个男人,你会怎么样?”
我心里一寒。这个问题好不爽。更不好回答。我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万一我
没说对,肯定凶多吉少。
所以我说:“那要看情况。”
“什么狗屁情况,快说。”
“比如,如果是我先伤害她的话,我就不会怎么样。”
罗生松开了抓住我的手,好像在想什么。
“那如果不是呢。”
“我要干掉那小子。”
说出这句话我浑身都是一抖。我有这么狠吗。
罗生两眼放光。整间屋子都被他的杀气挤满。
我试探道:“你的女朋友……”
罗生顿时泄气。我甚至觉得他的五官都塌陷了下去。“她……”居然又哭起来。
我慌了神。千万不要让可爱听见了。否则他这会儿好像对我没什么恶意。一见
到其他人那就不一定了。
“好了,你别哭。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说不定我能帮你。”
我先打了自己一耳光。这他妈像我说的话吗。我来这里干什么?怎么搞颠倒了。
想到这儿我神色一肃,问:“你为什么总是想杀我?”
我好像提醒了他。凶恶的说:“你以为我不想,要不是玉女。你早死了不知多
少次了。”
玉女?是谁?我的死活怎么和她扯上关系了。
但我没机会问。罗生两颗眼珠子开始往外射杀气。我感觉脸上的肉都快被射穿
了。“对,我要杀了你。我至少要杀了你。”
“但是,为什么呢?”我很郁闷。
罗生低着头好像在想理由。
我紧张的看着他。
“你去问你爸。”
我爸?
我正想问这个问题呢。
“你和我爸?”我心跳加速。
“我杀不了他,就只好杀了你。这样我心里爽一点。”
妈的,这是什么逻辑。
但是我记得他和我老爸关系不是挺好嘛。怎么一下子闹僵了?
“你和我爸有什么仇?”
罗生一拳打碎地板。咬牙切齿的说:“挺好?我差点没吃了他。”
我一下子就理解不过来了。我这么努力的找他不就是怕他抓住了把我老爸扯进
去吗。既然他和我老爸关系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好,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但,我想不通。关系不好会跑到我家去炸饼干?关系不好会对饮上百瓶啤酒?
“嗯。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问。”
“那个饼干。是怎么回事?”
“饼干?”罗生嘴拉得比皮条还长。
“就是你落在我家的那个,汉字形状的。”
“你说的肯德当劳?”
“什么玩意儿?”这名字好有个性。
“人肉智慧汉堡。”罗生面不改色。
我差点呕吐。果然够变态。
“那么,你究竟是什么人?”
归结到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罗生把长长的身体收起来。说:“你听说过沥青蒸汽没有?”
“what?”我皱着眉头。
妈的,我干嘛要跟你说这个?
“你怎么样才肯说?”
“算了。反正你也快死了。”
“就是沥青变成蒸汽之后凝结成的……啊,人。”他艰难的吐出最后一个字。
就这么简单?我目瞪口呆。
“记着,我告诉你这些是不想让你死的莫名其妙。我会在你老爸面前亲手杀了
你。”
但是,我还是没搞懂为什么死的必须是我。事实上,我有很多事都一直没想明
白。
“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快就让你死的。”罗生笑得很阴险。
然后他就消失了。像他来时一样,甚至连门都没开。
一整天,我都在回味罗生的每一句话,希望能从中找到点什么。但是很不爽,
我几乎想破了脑袋,还是没能发现有价值的东西。
到现在我已经不太在意自己的生死了。就是死,我也一定要把所有的事都搞清
楚。
我抹去嘴角的血迹。恶狠狠的盯着独臂。
“怎么。还是不知道吗?”我真想扑上去一口把他吞下去。
可爱冷笑道:“就是告诉了你你就能抓住他?”
独臂嘴角微微动了动。“想知道我用什么来对付他。好。我就给你们看看。”
走出这栋楼,我简直有重获新生的感觉。
“虫子?我可以这样叫你吧。你对他了解多少?”
“比你多。”我懒得理他。
“是吗?”独臂平淡的说着。迈进一间帐篷。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间帐
篷很眼熟。
我心跳加快了。
独臂在帐篷前停下来:“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没回答他。
“以人肉汉堡为食?沥青蒸汽?超能力?吸取人的智慧?就这么多?”
我还是没说话,这次是没话说。
“那么我会让你看看他真正的能力。”
进入帐篷之前。我感觉到了脚下湿润的泥土。里面泛着暗红色。刚到门口,传
出一声低微的呻吟。
独臂一进来,两个医生(我很怀疑)自动靠边站。
我差一点就转身狂奔出去。而可爱已经吐得一塌糊涂。
这不是用该死的形容词能描述的。让我试着给你展现当时的情景。
首先我看见的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女子的脸。双眼无神。
然后我才看见了满地的鲜血。难以想象一个人可以有那么多的血液。整个地面
都被染红了。
她的腰部断开了一半。内脏清晰可见。
但是她没死。血液不停的送入她体内,停留不到几分钟又会流出来。流进泥土。
我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独臂面无表情:“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吗?”
“看到那个夹子了没有。是她自己用夹子把自己的大肠一根一根的撤了出来。”
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这都是因为被他吸了脑髓而变得神志失常所致。”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如坠冰窖。
头突然爆裂般疼。我紧紧压住太阳穴。好久才缓过神来。
“虫子。你有两个选择。”
我很清楚他的意思。
但我很想看看他到底是怎样把变态制服的,那一定很有趣。
“我知道一些你的私事。”
我猛然抬起头。
“你有个父亲。”
“你想怎样?”
独臂又露出阴险的笑容:“你当然知道。”
我暴起:“你要敢做出什么事儿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干嘛那么激动?这都取决于你。”
“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同时我会派人把他老人家接到这里来好好调养。”
夜很黑。偶尔会有一两声乌鸦叫。我站在路口,紧盯着那团黑影。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眼睛眨也不眨。就像要把它永远埋进心里。
突然,一头……呃……狮子,哦,不,野狼慢慢靠近他。我能看到野狼血红的
唇。但是他没察觉。
我想喊。但是野狼看了我一眼我就什么也叫不出来了。
这时候黑影慢慢站起来。仍然背对着野狼。
但是我却在这一瞬间看清了那张脸。
老爸?
老爸快跑。他像没听见。
野狼裂开了那张大嘴。猛地扑了过去。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
然后我听到强烈的风声。
睁眼一看。老爸?摩托车?
原谅我用这样的比喻。但是这是我所能想到最合适的比喻了。老爸的腿就像两
只轮子一样飞转。
而那只可怜的野狼,围着他不停的转圈。最终体力不支,沮丧的倒在地上。眼
泪汪汪的看着老爸。老爸好得意。
我忍不住拍手叫好。于是野狼就向我追来。
我有老爸那样的身手吗。没有,所以我被野狼抓住了,按在地上,我眼泪汪汪
的看着它,也看着老爸。
老爸救我。
但是忽然,野狼和老爸的脸重合了。
我哇得一声大叫。两条腿轮子飞转。等我醒来时还在转。
夜还是那么静,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我该怎么办?
就算我答应了他我哪里是变态的对手。根本是白白送死。
一天之后。独臂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眼睛有点怪。
黑大个扭住可爱。
“你想干什么?”
“我一再提醒你不要惹怒我。”
”干你。有什么事直接找我。放开她。”
独臂咬牙切齿。一边冷笑:“带走。”
我想也没想就扑上去,往独臂脸上中了一拳。当然我脸上也开始冒出血渍。
“我答应。”
“太晚了。”
黑大把可爱带了出去。
“你什么意思?”
独臂冲上来扭住我衣领:“你把你老爸藏在哪儿了?”
他不在医院?我心里忽然一松。本来我已经没报任何希望了。
“我告诉过你了。你还想怎样?”
“你少跟我来这套。因为你的谎言,我损失了六个兄弟。你说你该怎么还我?”
我大感快意:“那是你自找的。我给你说的都是事实。”
“还有其他人在帮你。是谁?”
如果我知道的话也许就不会这么鲁莽的跑来送死了。
能够一次干掉六个。看来还是高手。我想不出我认识的人中谁有这个本事。要
是老爸在他手里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我不管你到底有多少帮手。你只要帮我抓住他,我保证前嫌尽释。”
我终于忍不住说了:“你认为我凭什么是他的对手?”
独臂笑:“我没有让你自己去。你可以找其他人,我不管,我要的只是结果。
到底该怎么办到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真是无耻。
“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在启发我?
“据我所知你爸和他的关系可不一般啊。”
我才懒得去想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脑子里激烈的斗争。
“我只能帮你找到他。剩下的要看你的。”我终于妥协。
独臂低头不语。
“你放心,就我而言我也希望你们能早点抓住他。这样我才能放心。但是我有
个条件。我总不能亏得太多。”
独臂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你说。”
“我帮你找他。但是你要保证不把我和我爸牵扯进来。”
“我的责任只在他。至于其他人,佣金里可没有这一份。”
我该怎么办?
就算我答应了他我哪里是变态的对手。根本是白白送死。
一天之后。独臂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眼睛有点怪。
黑大个扭住可爱。
“你想干什么?”
“我一再提醒你不要惹怒我。”
”干你。有什么事直接找我。放开她。”
独臂咬牙切齿。一边冷笑:“带走。”
我想也没想就扑上去,往独臂脸上中了一拳。当然我脸上也开始冒出血渍。
“我答应。”
“太晚了。”
黑大把可爱带了出去。
“你什么意思?”
独臂冲上来扭住我衣领:“你把你老爸藏在哪儿了?”
他不在医院?我心里忽然一松。本来我已经没报任何希望了。
“我告诉过你了。你还想怎样?”
“你少跟我来这套。因为你的谎言,我损失了六个兄弟。你说你该怎么还我?”
我大感快意:“那是你自找的。我给你说的都是事实。”
“还有其他人在帮你。是谁?”
如果我知道的话也许就不会这么鲁莽的跑来送死了。
能够一次干掉六个。看来还是高手。我想不出我认识的人中谁有这个本事。要
是老爸在他手里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我不管你到底有多少帮手。你只要帮我抓住他,我保证前嫌尽释。”
我终于忍不住说了:“你认为我凭什么是他的对手?”
独臂笑:“我没有让你自己去。你可以找其他人,我不管,我要的只是结果。
到底该怎么办到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真是无耻。
“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在启发我?
“据我所知你爸和他的关系可不一般啊。”
我才懒得去想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脑子里激烈的斗争。
“我只能帮你找到他。剩下的要看你的。”我终于妥协。
独臂低头不语。
“你放心,就我而言我也希望你们能早点抓住他。这样我才能放心。但是我有
个条件。我总不能亏得太多。”
独臂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你说。”
“我帮你找他。但是你要保证不把我和我爸牵扯进来。”
“我的责任只在他。至于其他人,佣金里可没有这一份。”
放下电话。我突然变得很冷静。确定我爸已经在一天前出院,一颗石头终于落
地。我顺便问了问杨程是谁和我爸一起出院的,他说得很模糊。没有看清楚那人的
脸,但是好像是个女人。
这两个字又在我心里激起了波澜。独臂所说的其他人,也许就是她吧。
整个下午,我都像个地鼠一样缩在角落里。我很想想点什么。当时我的心态就
像即将上刑场的囚犯。我努力想着还想做点什么而没有做的。就这样挨到午夜。
我按响了振铃。
几分钟后独臂出现在我面前。
“我想见见可爱。”
这是一间很宽敞的厂房。角落有几块极大的水泥块。铺着坚硬的纸板。可爱面
无表情的蹲着。
“我想单独和她说说话。”我冷眼看着独臂。他停了停,慢慢走出去。
可爱的头发蓬乱的披散着。我有点心疼的扶起她。
“你想说什么?”可爱明亮的眼睛。
我张了张嘴,恨不得一口气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可是喉咙却像噎了一块豆腐。
“你想说什么?”可爱丝毫没有沮丧的情绪,她很乐观。
“你一定会成功的。相信你自己。”
“谢谢你。可爱。”我笨嘴笨舌,好不容易才摸出几个字来。
可爱笑得很甜美。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笑得这么好看。我浑身一抖。这一笑笑进我心里了。
“傻蛋,跟我说什么谢谢啊。”
我忍住眼泪。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她没躲闪。脸有点红。
我站起来。说:“这几天我可能不会来看你。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
和他们硬来。”
“虫子。你……有把握么?”可爱忧心忡忡。
“你放心,我只是帮独臂暴露目标,并不会直接参与。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
题。”
“可要是变态发起怒来岂不是凶多吉少?他第一个就会杀你。”
“如果真那样那也是没办法的事,算我命不好。”我垂头丧气的说。
“虫子……”
“我知道。”我打断她:“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回来的。一定会。”
我不知道我说的有多坚定。但我心里确实没底。
也许我表现的太自信,可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看着我。
我们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对坐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独臂敲了敲门示意。
临走时可爱说了句话:“无论你爸爸做了什么。你都要理解他。”
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可爱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这样说。
对于变态的行踪我只知道两个字:飘忽。所以要找他一定不能花心思苦想,因
为他很可能出现在你根本想不到的地方。
越是你认为最不可能的地方,或许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等他来找你。这从我前几次的经历就能看出来,几乎每一
次都是他主动送上门来,否则我可能连他影子都见不着。
我打定了主意在街上闲逛。我知道这样机会很渺茫,但我没有别的办法。
我只有傻不拉叽的等。
我知道他一定会自己找上门来。这是一种直觉。幸好我的直觉一向都很准。
我正东张西望,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扭头一看,立刻张大了嘴。
就算是变态我想我都不会有这么惊讶。
“鼠标?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没说话。
“我好高兴。”我真的很高兴。至少可以说明她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这件事
把我折腾够了。“你这些天都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都找不到,都快急死我了。”
我喋喋不休。生怕她听不见似的。
她还是不说话。
我有点不好意思。她还在生我的气吗?
“其实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红着脸解释道。我也不知道这时候给她说这
些有没有用。
鼠标的嘴像粘了胶水。眼睛盯着我胸口——啊,我不确定,可能是下颚到小腹
之间的某个地方。
“你说完了没有?”
她的声音好冷。冷的我心脏猛地一抽。
“你还在生我的气啊?”
鼠标终于抬起了头。但没有像我想的那样看我。而是向我身后看去。
我下意识的望过去。那是一栋楼。不高,她的视线停在三楼的窗帘后。那里有
什么东西吗?
“鼠标。我知道我没时间陪你,你不要生气了。”我讨好的说。
她始终面无表情的呆着。就像木雕。
等我再也找不到任何说辞的时候。视线才稍微聚焦到我的身上,然后用陌生的
声音说:“跟我来。”
不管我有没有跟上,自己转身走了。
果然如我所想。鼠标径直向那栋楼走去。
我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现在她说什么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走进那间阴暗的房间时。我全身都松懈下来。也许是光线的问题,他给我的感
觉很苍凉。这不是我应该有的感觉。
虽然独臂并没有明说,但我知道他一定会派人在暗中盯着我。一旦有消息才能
第一时间报告给他,我的一举一动都漏不过他们的眼睛。
没人会喜欢被监视的感觉。但我没选择。
何况的我的目标只是一个和我甚至有很多不愉快的沥青……呃,人?
可是在看到他那一刻,我居然涌起一股心酸。
鬼才知道我怎么会这么想。
他慢慢转过头来。脸色相当难看,眼睛更是红肿不堪。他的整个人都显得十分
颓唐,和几天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真不敢相信他就是让整个科学院陷入瘫痪的刽子手。
但是什么事能够把一个人打击成这样。
我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鼠标。鼠标走到变态面前,深情的摸着他的头发。
深情——相信我,我没有用错词。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让我恶心的场面。
深情够了,鼠标就柱子似的站在一边。
变态握着一瓶酒。桌子上是酒,地板上也是酒。
数不清的酒瓶子。我曾经在两个地方见到过类似的场面,一次是在罗生家,还
有一次就是在我自己家。
“你要不要喝点?”变态拉长手臂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喝了几口。
我胆子一大,就在对面坐下来。
然后我就开始留意周围的动静。事实上也没什么好留意的,因为都拉着窗帘,
独臂不可能蹲在某个地方监视这里。
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我此刻很想跟他谈谈。
也因为,我记得他说过的话。我保持着警惕。
罗生把脸正对我。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看见他的面貌,其实是个还算英俊
的男人,当然不要去想另一面。
无论多英俊的面容,都远不是悲伤的对手。
我等着他说点什么。
但他只是喝酒。一刻不停的喝酒。
喝完了三瓶,就停下来好奇的看我为什么不喝。
“我问你,如果我杀了你你会不会怪我。”废话。我做鬼都不甘心。
“你干嘛这么问?”
“我问过你,如果一个家伙抢了你老婆,你会怎么办?”
“嗯……”
“你会杀了他。你是这么说的。”
我只好承认。
“那你就不要怪我了。我是按照你的意思在做。”
“啊?”
我还没啊完变态又哇哇的哭起来。
鼠标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蹲下哄她的深情。她肯定没意识到这么做对我意味着什
么。
为什么我没有一点心酸。
我就像看电视剧一样看着鼠标跟她的某某亲亲我我。
接下来变态就开始尽情的描述他的不幸。
“以前我和她很相爱,好相爱啊。她对我就像对她老公一样好。”这话听着好
诡异。
“我还在幻想我们可以一直那样下去。白头到老。永结同心。N 世同堂。但是
有一天她突然说,她想去旅游。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果不其然,啊啊
……”
“冷静……”我说。
鼠标不停的拍他的肩,好幸福的样子。
“她不要我了。”
变态冷着脸说出这句话。他的脸变得真的好快。
“后来呢?”我问。我根本没怎么听懂。
“后来就……不要我了嘛。”变态很不耐烦的说。
我咳嗽了一声。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变态立马满脸放阴光。“杀……”
我连寒战也打不出来了。为什么他越说我越觉得和我接近?
“你说,我有什么不好。她为什么对我那么绝情?为什么?啊?啊?”
“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谁知道。她就是不要我了。”
“也许你也有不对的地方。”我小声说。
“我不对?放屁。我都没怎么打她。我不对?简直是放屁。”
我咬牙切齿让自己冷静。
“不会没有理由不是?你应该好好想想。”我认真的说。
“看来你还没听懂。”
哇?
鼠标说话了。
我摆起笑脸:“还是你知道我。”
鼠标两片嘴唇使劲绷着:“很简单,那个人,就是你爸。”
我爸。这样啊。What?我爸?
怎么和我老爸扯上关系了。
鼠标边欣赏我的惊讶表情边说:“很多事虽然表面上看的确难以想像,但并不
表示就不会发生。”
“等等。你说我爸,他怎么回事?”我神情有点紧张。
变态两眼射着凶光。
鼠标继续:“他已经说明白了。你爸到底做过什么他自己最清楚。真不敢相信
你作为他的儿子居然一点不知道。”
我心凉了半截,他的很多事我真的不是很清楚,就比如他和变态之间,我就完
全摸不着头脑。
“你和我爸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变态的反应让我心里的疑惑更多。
他渐渐陷入一种迷糊的状态:“那天我本来约好了她一起去埃及看风景。如果
她准时赴约的话,我们八点出发,晚上七点之前就能赶回来。但是我等到十点她仍
然没有踪影。我就知道出问题了,等我找到她时,正躺在那个老东西怀里。当时我
就想杀了他。”
“嗯,你说……这和我爸有关系吗?”
鼠标终于忍不住了:“无论你相不相信,事实就是这样的,不信你可以亲自去
问他。”
鼠标这时候是不可能跟我开玩笑的。这件事好复杂。
打死我也不会相信我爸会……老天!
我妈死了,他孤独,我能理解,而且这方面我不是没跟他提过,但他一概不答
应,还酸溜溜的说一辈子只有老妈一个人。
但是在我根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一个完全超越人类本质的生物,啊,私定终
身。
不,不,这只是我的推测。老爸至少会跟我说一声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我好恨,你知道的,那种感觉就像掏心掏肺一样难受。”
“但是每次我想杀了他的时候她总会阻止我。我没办法,我知道我还爱着她。”
“所以你想杀我泄愤?”我接口道。好变态的谎言。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我冷冷的看着他:“你有什么证据?”
变态就什么也不说了。
我得意的看着他。想象着很糗的表情。
渐渐的,变态不再喝酒,神智明显比刚才清楚。
“信不信是你的事。反正现在我是一无所有,等我杀了你我打算去一次欧洲。
加入吸血鬼联盟。和你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那就没必要杀我了吧?我暗想。
当然变态不会这么想。他要这么想就不会叫变态了。
凭空一声炸雷。
我觉得我全身都在颤抖。
变态狰狞的面孔。
“不要,不要这样。冷静点。”我听到鼠标的声音。
“杀了他有什么用?她还是不会回来。”鼠标还是关心我的。
“你还有我啊。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好不爽。
“我不心安。真的不安,凭什么?”
“难道杀了他你就心安了?让你的爱人这一辈子也得不到幸福你就心安了?你
好好想想吧。”
变态的手伸到我脖子上。好丑陋的一双手。
他一用力我马上呼吸不畅。死亡直逼而来。
鼠标流泪了:“你不能想想我么?你一点也不管我。好吧,你杀了他,杀了他
我也死了算了。”
变态松了松手。生活好美丽。空气多清新。
鼠标轻轻抚摸他的脸:“放下吧,我们一起去欧洲。我陪你。”她就从来没对
我说过这种话。
不合适的两个人呆在一起几十年也不会有感觉,大概我和鼠标就属于这种情况
吧。我们把其他的某种感情错当成爱情。
我看得出来。鼠标是把自己的一切都给这个家伙了。
变态松开手的时候鼠标终于向我看了一眼。里面有很多意味。我只看懂一种。
那是洒脱——她似乎永远都这样。
我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
变态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脸色苍白。我真的对他憎恨不起来。在科学院和红
旗集团事发后,我想,要是抓住他一定把这种败类搅成肉酱。你永远无法预测想法
和实践的差距。
暴露在明媚的阳光下。我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回去等着。”
独臂拍了拍我的肩膀。
旁边停着几辆吉普车。十几个全副武装陆续冲了进去。
我一愕。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我想起鼠标最后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和变态苍白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
“他们没在里面。”我冲独臂说。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总之你的任务完成了。等一抓到他我自会实践我的承
诺。”
我看见独臂的腰上插着那只夹子。没来由的一寒。
“你们两个带他回去。小心点。”
两个大汉带着我往前走。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扇阴暗的窗户,我是不是很混
蛋?
想想我爸。忽然觉得他好酷。居然和一个沥青人搞在一起。一定很新鲜。很刺
激,很好玩呢。
算了,我不是白痴,又不是变态,我不会这么想。
我倒是觉得很恐怖。这种感觉大家都可以意淫一个。
这个世界上凡是不是人却又有人的特征的东西都很恐怖。这是真理。
如果变态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那么我屡次看到的那个“变态”其实是一个女人。
也就是我的……嗯……继母?感觉怪怪的。
无论怎样,我一定要当面问清楚。
一声枪响。格外刺耳。独臂未免太嚣张了一点。
我真的是个混蛋,我这是直接把鼠标推进火坑。哦,不,根本是地狱。之前我
并不知道她跟他……总之我有点后悔了。
“两位大哥,我有点东西忘拿了,能不能回一趟?”
等我回去时已经人去楼空。吉普车一辆都不见。
接着又响起枪声。比刚才声音更大。又尖又利。
然后我看到一缕红色的阳光射进我眼帘。那么刺眼。
一滩血。泼洒在街道上,所有人都避开走。我却向着人群深处走去。那栋楼的
后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嗯,确切的说,并不是藏着,我能够很清楚的看见。人流。吉普车。
可是明明有一栋高大的楼层搁在中间。就像忽然变得透明了。
是透明了?还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
都不是。
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回头看见一张猪脸(不要问我为什么)。我的
大脑告诉我我的面前站着一只猪。
这只猪正暴睁着眼看我。
于是我给了他一拳头。我的手好痛。
于是我的脸也被他抚摸了一下。我扯住猪耳朵使劲摇。
他给了我一只香肠。好像是从他肚子里扯出来的,还冒着热气。
我开怀大嚼。亘古美味。
另一头猪拔下自己的后腿递给我。笑嘻嘻的。
我不客气,也笑嘻嘻的。
我不停的吃,他就不停的给我拔,拔了十几根。我意犹未尽。两只猪围着我跳
了两圈就跑了。
然后出现了一只狐狸。好美的狐狸。她的毛雪白。
我以为她会拔腿给我。那样我一定会很兴奋的。她的确给了我一只腿,但不是
她的。而是……
我自己的?
我捧着我自己的大腿啃得津津有味。但是我还是站得好好的。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的肉这么好吃。
吃完了,我再拔一根。再拔一根。
等我两只腿都没有了。我还是没饱。于是开始到处找腿吃。
但是路上的人都不愿意给我。我只好沿着街道一路爬。
爬着爬着我看到一间商店,里面全是大腿。
我想也没想就冲进去。抱着一条大腿就跑。追我的人狠狠的打我头。但我就是
没给他。我跑到一
个僻静的地方开始享用。
不过这次不太好吃,软绵绵的。
我抱着大腿坐在公园的草坪上睡着了。
我有没有醒过来?我不知道。我好像还是看见一大堆鸡腿人腿狗腿。同时还在
冒金星。
也许,这根本就是现实。我没有做梦?
见鬼。肯定在做梦。
呃。还有没有腿。我觉得好饿。
“醒醒。”有人抢我的东西。我愤怒的夺回。
然后一巴掌应在我脸上。好疼。
接着头顶像订进一根木棒,轰隆一声。
于是我就醒了。
“醒了。把这个吃了。”我接过来狼吞虎咽。然后意犹未尽的把盘子给回去,
不好意思的说:“还有没有?”
女人于是出去一会儿又回来。我咋着嘴。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对不起。”我红着脸说。努力想着。
“这很正常。”她说。又递给我一碗。
我犹豫了一下就再次一扫而光。
“问一下,这是什么东西?真好吃。”
“泥。”对方面不改色的说。
泥。
泥。
泥?
“对不起,你能不能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我浑身冰冷。
“你没听错。”毫不留情的回答。
“可是,但是……”
“但是泥为什么会这么好吃?”对方替我说了。
我只好点了点头。
“还有更好吃的东西。”
“这是……红糖?”我疑惑。她手里端着一包黑红色的东西。
“错,鸡屎!”
鸡屎?
“要不要尝尝?”她很认真的看着我。
“拿开。”我连滚带爬。好臭。
“乖,尝尝。”
“你好变态。”我怒骂。
“相信我,这对你有好处。”
嗯,简直是胡扯。
“那你为什么不吃?”我反驳道。
“因为我不需要。”
“我也不需要,你拿开。”我觉得恐惧。
她于是坐下来。看着我。好像准备和我长谈。
我斜着眼。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变态到让我都无法接受了。
“你看看你脖子上。”
我扭头,有点别扭:“我看不到。”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脖子的图案?”
我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一下。可爱是跟我说过。好像是个洋娃娃。
“那又怎样?”
对方露出“好弱智”的表情。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都做了什么?”我开始觉得不对了。
我用力想了想。唯一记得的只有大腿。但是……我怎么会突然这么喜欢大腿。
还有。那两个大汉。
汗。我忽然想起我曾经有过吃掉自己大腿的恐怖经历。
“哇……”我暴叫。
对方冷笑:“想起来了?”
我疯狂的冒汗。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想知道为什么?那就听我的话。”她递过那盘鸡屎。
好恶心。“不要。”我坚决拒绝。
她想了想,换了一盘泥土。
“你刚才说这个很好吃?”她笑吟吟的说。
我肌肉僵硬。但是味觉告诉我,这他妈的就是好吃。
“可是我不知道你给我的是这个东西。”我无力的对抗。
“好吧,现在你闭上眼。就当我给你吃的还是这个。”
“坚决不。”
“怎么不听话呢。”秀美微蹙。好个美人。可惜年龄有点大了。在她面前我觉
得自己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你这个要求太过分了。”我苦着脸说。
“这是为你好。”
我实在看不出来好在哪里。
“好吧。你等着。”
她把一排十几个盘子放在我面前。泥土,鸡屎,石块,蚯蚓……
“你说,你最喜欢哪样?”
“必须要选吗?”
如果必须要选的话我还是选泥土好。
我端起装泥土的盘子。她笑了笑。然后说:“在剩下的这些里选择你最喜欢的。”
我明察秋毫。立刻拒绝。“我才不上你的当。”
“必须选。”不容我拒绝。
我不放心:“你不会让我把这些都吃下去吧?”
“你只想知道你的喜好。”
“难道你认为我的爱好在这些玩意儿上面?”我的嘴张得不能再大。
她只是笑。示意我选。
石块。总比鸡屎好点。
十分钟后我排出了所有的顺序。她眯着眼睛打量一番,露出疑惑的表情。
“蚯蚓,和鸡屎。你到底喜欢哪个?”
分别排在第七位和第十二位。后面还有很多更恶心的东西。
“怎么了?”我皱着眉头。
“你再仔细想想,你到底喜欢哪个?不要说谎,更不要刻意和自己作对。”她
严肃的说。
“啊,等等,你为什么非要在这两个东西里面找事。我是说,干嘛不问我石头
和鸡屎我更喜欢谁?”
“别打岔,赶紧说。”
我吞了口口水。
那只蚯蚓长得好胖。鸡屎光彩照人。
为什么啊为什么。
我闭上眼:“蚯蚓。”
她又疑惑了一会儿。仔细检查我脖子。说:“你说慌。”
我满脸通红:“没有。”
“好吧。这是你说的。我一定让你自己说出来。”看得出来她生气了。
我表情诡异的盯着她走出门去。转眼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片面包。夹着鸡屎
和蚯蚓的面包。
当然从外面看是看不出来的。
“把这两个面包吃了,告诉我哪一个好吃。”
“里面有东西。我不吃。”
“你非吃不可。”她不由分说把其中一块面包塞进我嘴里。使劲捂着不让我吐
出来。
我越挣扎,面包咀嚼的就越快。
很快,我就觉察出一股怪味。
通常怪味是分两种的。真他妈好吃。恶心。如果要让我选择的话我肯定会选前
者(同样不要问我为什么)。
她松开手好久了,我还在回味刚才的味道。
“怎么样?”
我木然的点了点头:“好变态。”
“有多好吃。”
“难以形容。”
她很满意的笑了。说:“以前有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没有。”我还想吃。
她过来摸着我的额头。她的手很温暖。
“刚才里面是什么?”
“秘密。等你吃了这个我就告诉你。”
当时我想,如果我有钱的话我一定让厨师做几千个。边吃边丢。
“好啊。”我盯着她手里的面包。
“不过不是现在。明天吧。好不好。”
“嗯。”乖乖的点头。
一整天我都没见到她的人。这房子周围都是树。真不知道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昨天晚上睡得好吧。”一进来就问。
“我的面包呢。”我问。
她温柔的笑了两声说:“不要着急。迟早会给你的。来让我看看。”我把脖子
伸过去。
“这个洋娃娃很好看吗?”
她愣了一下。笑着说:“不好看。而且很邪恶。”
“可爱说这是她画的。”我不解。
“是吗。她一定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我美美的想着。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嗯。好多了。”她从一边的木头箱子里拿出几包瓶瓶罐罐。我仰着头让她帮
我上药。昨天我的伤口还发疯似的疼。今天已经好多了。
上完药。我又问:“我的面包呢?”
她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巾。上面绣着粉白的花。还有一股迷人的
香味儿。
“这次不用我强迫你了吧。”
她从翻开手巾。把面包递给我。
“我加了一点花香在里面,这样不会觉得恶心。”
我很想说,经过昨天那么一爽,我一点也不会觉得恶心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除了我妈,还没人对我这么细心呢。
吃之前我做好了心理准备。因为我基本上有了经验,在进嘴之前,永远也无法
判断东西到底好不好吃。
我尽量不去想里面裹着蚯蚓还是鸡屎。管他的,反正昨天已经吃过一个了。
我的右手和下颚成60度锐角。忽然有个奇怪的想法。
“我还是想你喂我吃。”我不好意思的说。
她呆了呆。很开心的样子:“好啊。”
吃面包的时候我顺便闻到她手上的花香。好陶醉。
我想到电影《食神》里面的镜头。忍不住号了一声:“好啊……”
“好不好吃。”
“干。”我使劲咬着舌头。
我足足陶醉了十几分钟。她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我微笑。等我陶醉爽了,她说:
“你闭上嘴。”
我就闭上。
“仔细去体会。”
我就仔细体会。
“想想昨天你吃的东西。比较一下。”
“鸡屎好吃……”
我大叫。
我看见她很满意的舒了一口气。然后眼睛又亮了一下。
“咦?你怎么知道今天吃的是鸡屎?”
“嘿嘿,不知道,直觉。”我摸着头。
“原来是这样。”她想着什么。
“怎么了?”我问。
“我要出去一下,你可以四处看看,但不要走的太远。还有注意你的伤口。”
我有两个问题要解决。第一,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跑到这儿来了。第二,
这个女人是谁。虽然我觉得跟她很亲近,但是我真的一点也不认识她。更不知道她
古怪的举止后面藏着什么。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想到这个我就觉得自己像个怪物。
如果有一天你忽然觉得鸡屎是无上美味你也会这么想的。
这个问题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我就没再多想,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
我想到一个人。会不会是她?感觉很奇怪。
她回来时我试探着问她:“你是谁?”
没想到她回答的很干脆:“玉女。”
“啊。。玉女,是谁?”
她笑得很好看:“他没跟你说过我?”
我摇摇头。我根本不知道她说的“他”是指谁。
她皱了皱眉,好像在想该怎么跟我说。
“虫子,你坐下来。”
我就挨着她坐下,贪婪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你知道金童吧。”
我不知道。简直都没听说过。等等……啊,金童?我记起了一点东西。
“金童,你让我好失望。”
她看我点了点头,想说什么。我接口:“哦,你就是玉女。一对,嗯,一对…
…”
不对啊。这么说变态说的那个“继母”就是眼前这个女人?我浑身毛孔都张开
呼吸空气。
“你想到什么了。”
“没错,我就是她。”
我没话说。好久都没说话。
“你是不是有点失望?”玉女不高兴的样子也好美。
“没有。”毕竟不好直接说出我的真实想法。我还蛮喜欢她的。不要对我指手
画脚。恐怕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玉女立刻满脸开笑:“那你高不高兴。”热切的看着我。
“拜托,有点样子好不好。”
玉女塞给我一个面包。
我边吃边说:“我勉强接受了。给我说说你和我老爸的故事。”
玉女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想得开,估计她准备了一大堆说辞来让我接受她吧。
“快说啊。”我摇着她肩。
摇着摇着脸就红了。“你是个不正经的孩子。”
我沮丧的扭过头:“不说算了。”
她又笑了:“我今晚给你做好吃的。”
我坐在桌子上等着她上菜。
厨房不时飘来一股股香味儿。
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
独臂那张扭曲的脸在屏幕上晃来晃去。到处都在冒烟。几辆吉普车东倒西歪的
停在路边。
我的脸几乎贴到了显示屏。
新闻正在诠释着一场惨败。独臂衣衫不整的把镜头甩开。立刻又有更多的镜头
对准了他。
我狼吞虎咽的清理桌上的美味。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我吃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的。
我吃,她就看着我吃。
“你为什么不吃。”我问。
她神秘一笑:“你有看见过我吃东西吗?”
“你和金童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我好奇的问。
“为什么你对什么事都这么好奇呢?”
“这是即将作为这个家一份子的必修课。”我振振有词。
她敲了一下我的头:“吃完了就早点睡。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好大一堆石头。
“看见了那些石头了吧?”
“看见了。”我悻悻的回答。“你这么早把我叫起来就是为了看石头?”
她径直走到那对石头边。拾起一块然后丢到另外一边的水池里。
“照着做。在我回来之前这些石头都必须要躺在池塘里。而且我要知道它们的
精确数量。”
“嗯。可是,他们好像很多诶。”我面无表情的说。
“正因为多才叫你来搬,要不你整天闲着干什么?”
这个理由不太恰当吧。
“但是,总有理由的吧。”我觉得好倒霉。
“理由就是你脖子上的图案。”
我问:“我一直想问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玉女淡淡的笑了笑:“你不会想知道的。”扭头回走。“记住,用点心来做,
如果我回来时还没做完的话今晚就不要吃饭了。”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是如果十月十七号那天你坐上一辆直升机飞到这上
空你就会发现一只蚂蚁在一大堆石块和池塘间没命的跑来跑去。
我就是那只蚂蚁。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玉女的话那么在意。明知道是无聊之极的游戏,
却还是一遍遍重复下去。大概我和她还真有那么点缘分在里面。
老爸这辈子苦了几十年。总算到头了。
下午玉女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看了我的杰作,于是又得到一桌美味。
我注意到她回来时手里提着一包圆滚滚的东西。
“你去干什么了。”
“记着明天继续啊。”
“哎。你从哪儿弄得那么多石头?”
玉女露出很无奈的表情:“所以只好委屈你再把它们捞上来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真想知道?”
“废话。”
“好,我告诉你。但是我不知道这对你是好是坏。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故弄玄虚。”
玉女正色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现在告诉你,
你的智商在退化。”
喵呜——
如果我是猫的话我肯定会这样惨叫一声。
智商退化,少来这套。我怎么就没觉得。
“你脖子上的图案,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好吧,我知道这个一时半会很难接受。但是你好好想想,就会明白。不过你
现在还处于初级阶段,并不是太严重。只会出现一般的荒诞行为和怪异的想法。不
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如果不尽快遏制的话,我也说不准。”
我开始有点相信了。
“你是说。我慢慢的会变成笨蛋?”我打冷战。
玉女没回答我。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不死定了。”
“不用担心,我正在想办法。”
“为什么?是因为变态?是他?”我想到了那些可怜的疯子科学家。会不会跟
我一样。
“我会治好你的。”玉女摸着我的头。“我可不能就这样带你去见你老爸吧。”
我会变成疯子。白痴?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没你想的那么糟糕的。”
“你不要安慰我了,虽然我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况,但我至少知道
正常人是不会对鸡粪那么感兴趣的。你给我吃那些东西不就是想看看我到底有多严
重吗?”
“那么。情况到底有多严重?”我的心慢慢揪在一起。“不要骗我。”
玉女叹了口气:“越是严重的人喜好就越奇特。”
我的喜好还不算奇特的话我一头撞死。
“有没有治疗的方法?”其实我都没怎么抱希望,否则她就不会瞒着我不说了。
“需要很多药。我正在找。”
“你每天出去就是在帮我找药?”
“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发病。在没有找齐所有的药材之前就必
须随时保持逻辑的合理性和大脑的高速运转。也就是说,时刻都要让你的大脑工作。
这样才能避免闲置,减少发病的几率。”
“岂不是累死我。”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我还真是佩服我自己。
“所以,记得尽量不让自己处于焦急和过于闲适的状态。”
“焦急?”这个好像有点矛盾。
“上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在大街上突然发病。”
“那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玉女摸我的头,好温柔:“你不用怕,有我在,一定可以给你治好的。”
我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每天我都按照玉女教我的方法竭力保持自己心态的平和,等着她四处
奔波找药材。她每天带回来的东西都不一样,而且都显得很怪异,有时候是混泥土
块,有时候是鸡腿,更多时候是玻璃碎片和啤酒。
“等准备好了药材治好你我就带你去见你爸爸。”她总是这样说,也不知道什
么时候能找齐。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你每天带回来的东西总是那几样?”
厨房里已经堆了足够多数量的砖块玻璃碎片。
“你认为它们是一样的?”
我露出废话的表情。
“世界上没有任何两个东西是完全相同的。作用也不相同。”
虽然这样说我还是很疑惑一块转头和半块转头到底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别跟
我来什么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这一类的扯淡。
“你怪不怪他?”玉女不知怎么会问起这个问题。
“有用吗?我是个很现实的人。”
她怔怔的看着我。“你真不像是二十几岁的人。”
我没去想这句话里包含的意思。我忽然很惊慌。说不清的惊慌。
都是二十几岁的人。没有原因的,可爱不停的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最后一次看她的脸是在五天之前。
那时候她的眼睛像珍珠一样明亮。
那时候我觉得我把鼠标抛到了脑后。
我说,我一定会回去。
“玉女,我想先离开一段时间。”
“你想干什么?”
我愣愣的。
她笑了笑:“我知道了。”
“但是你去了能干什么?”毫不留情。
是。我根本算不了什么。就这样去根本是送死。
但是我能怎样?
玉女让我坐下来。才说:“其实我已经去过了。”
我眼睛一亮。马上又暗淡下来。“她人呢?”
“不在那里。”
我比自己想象的要冷静得多。
“别担心。”
“恩。”我说。以她的能力,救可爱应该很容易吧。
“可是我真的很担心她。”
“我知道,我今晚再去找找看。你只管好好在这儿呆着。”
但是我不想缩在这里什么事也不做。“没事的话就数石子吧。”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里我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数石子上。可爱依旧没有消息,
还好我脖子上的图案已经在慢慢消失,我的喜好开始转向石头。
每次玉女给我端上一盘盘金黄的石块,她都一言不发的看着我狼吞虎咽,用笑
容来表达她的喜悦。
“虫子,你妈妈做得饭好吃吗?”
我停止了咀嚼。也许这个世上没多少人会说自己妈妈做的东西不好吃。就算真
不好吃也不会对别人说,但是我却不得不承认,我老妈做的东西真的算不上什么。
“嗯,一般吧。”我说。
“那……我的呢?”
玉女脸红红的。简直有点像个小姑娘,哪里有半点继母的样子。
我疯狂的嚼着嘴里的花岗石。
“你有把握吗?”我转移话题。
玉女一整天脸色都不太好,我还真有点担心她。当然更多的是怕她因此耽误了
战机。
“没有。”她恢复了冷厉的面容。
“但是我已经初步确定了他们的位置。只要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
既然是意外,就谁也想不到。
上次独臂被变态打了个落花流水,一定怀恨在心,一旦被他抓住机会就绝对不
会手软。唯一的办法就是坚决不能给他任何反击的余地。
我不确定玉女有没有这个能力。和她在一起这么久她在我面前尽量都以一个普
通人的身份出现。我对她的了解并不多。
这种时候,祈祷往往是最有效的一个办法。
我数石子都数的无精打采。在看了变态和独臂的那场战斗之后,我对她信心十
足,独臂再厉害终究不过是人。
即使不能完美的救出可爱,自己全身而退总没有问题的。
我担心的是,她不会轻易的退却。
不是逞能,而是不想让我失望。
我在她眼睛里清楚的看到了这种决绝。这让我有点后悔语焉不详三番两次的暗
示她。
而我,却像个懦夫一样缩在角落里。
我决定做点什么。
如果认真找起来。这里并不难找,穿过一片桦树林。再穿过一片桦树林……连
着过了五六片高大的树林后总算看到了我熟悉的场景。
走出树林我才意识到我是在做无用功。我不知道玉女去了什么地方。更不知道
可爱在哪里。
我花了三个小时在昏暗的路灯下辨别方向。结果是完全被狂乱的霓虹灯搞得视
觉残废。
我怎么这么没用。
这个夜好冷,我努力想着现在是什么季节。突然一阵寒风迎面扑来。
我的反应速度绝对算不上慢的,但是却没有任何动作。寒风在我面前一晃就继
续向前。
杀气。
鬼才知道杀气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我的胸口却莫名其妙的窒息。空气仿佛快要
爆炸。
我忍不住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寒风停止了。不,不是停止,而是倒转方向向我袭来。
我骇得四肢百骸都酥了。居然一动不动。
一道寒光从相反的方向飞来。
闪电般的速度。
但我还是看出来了。那是一把刀。很长的刀。空气碎裂。
我要死了。
轰——
我耳朵里像灌了水银一样。眼睛火辣辣的疼。但我没死。
那阵寒风。和长刀碰在了一起。在我面前爆炸。在那一瞬间我却感觉到一股暖
和而柔软的力量将我包裹住。
我睁开眼睛。寒风倒在我身边。乌黑的长发蓬乱的垂在地上。而长刀,在黑暗
中持续不断的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我甚至不敢看他的脸。
当然也看不见。他的整张脸都藏在高宽的衣领里。只露出一双狼一般阴狠的眼
睛。
那双眼睛在距我不到三尺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我。
我在发抖。尽管我竭力控制内心的恐惧。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身边的玉女。肩上有一条细长的伤口。血丝不断的沁出来。
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他向我靠近。刀的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狂大的黑袍下是一具佝偻的身体。就是这样一具身体爆发出完全不协调的强大
能量。
然后他举起了刀。
我居然想向他求救。
妈的,死就死了。怕什么。于是我勇敢的闭上眼睛。我不敢看自己头开胸裂的
场面。
然而刀并没有落下来。
刀突兀的竖在空中。好像在等什么。
“就这么点本事么。”
他在等玉女。但她站不起来了。至始至终他根本就没有看过我一眼。
他的刀当然也不是来杀我的。
因为根本不值得。
我全身的肉都燃烧了起来。
“起来……”
我感觉到他在笑。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我可以确定,那是一种类似蛇叫的丝
丝声。毛骨悚然。
但,玉女始终紧闭着双眼。
我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没反应。
终于。他长叹了一口气。左脚向我飞了过来。于是我就飞了出去。落地的瞬间
我五脏六腑争先恐后的往外跑。
我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珠子。
黑袍的影子和玉女重叠在一起。他看不清玉女的眼睛。更无法察觉她手上细微
的动作。
呼——
黑袍被强劲的气流掀滚出去。吃惊的看着玉女。她的手里握着一根一尺来长的
树枝。
我来不及叫好,已经被一阵风裹着飞跑出去。
黑袍没有追上来。
我一路闻着她衣服上的清香。还有一丝如有若无的血腥气。
“你的伤怎么样?”我无力的坐在地上。玉女脸色苍白的可怕。
不用回答,只要看了伤口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对不起。”我觉得我真是个蠢货。
“帮我找点沥青回来。”她气息微弱的说。伤口流出的不是血。
我手忙脚乱的端上沥青。
“要……融化的。”
覆上浓黑的沥青,她的脸色总算好了点。
“我没救出她。”她歉疚的说。
我心里好难受。
“你好好休息吧。都是我不好。害你成了这样。”
玉女慢慢裹着肩上的伤口。苦笑道:“算不了什么。很快就会痊愈的。”
她的伤口果然好得很快。第二天已经好了大半。
“我杀了几十个人。本来就快成功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高手。”说到这里她
露出惊异:“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从轮到我惊讶了。可以想象当时的场面。
“有谁连你都打不过?”
“不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
“我觉得有点奇怪。”
“怎么?”
“不知道。我只知道……呃,我也不确定。算了。别想那么多了。”
“但是……”
“总会有办法的。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既然他们手里有筹码为什么却一直没
动静,反而要等我们自己找上门去。”
我没看出这里面都什么不对。
“他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可是科学院那件事是罗生做的。跟你我都没有关系。”我有点不好意思。的
确,玉女肯定不会看着不管的。而他通过可爱牵制住我,再通过我牵制住玉女。然
后是罗生。
想通了这点。我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好阴险的家伙。
十月二十。这一天,沉默了一段时间的罗生终于忍不住了。
这一次矛头直指当地高校。全校七百多个教授一半以上在一夜之间成了植物人。
当玉女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差点暴吼出来。
这个家伙,到底想怎么样?
玉女则一反常态,已经独自呆了十几个小时。
我有点担心她。敲她的门也不回应。可以想象这件事给她的打击一定很大。一
时缓不过来也是正常的。
她一直不认为他们非得靠人才活得下去。和她呆了一阵子我才知道,其实他们
的主食和人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食字者。
没错。小说就是他们的食物。所以我才会发现罗生的文稿都是些乱码。那是消
化后的小说。所以呢,其实呢,事实上呢,他们吸取的是小说的逻辑和顺序排列。
我也只是稍微知道一点。不过玉女说要是加上人的智慧,再爆炒一下,如果能
佐以美酒那是再好不过了。
好难理解。
但是罗生这次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不是他做的。”我正陷入深思。玉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眼神呆滞。
“什么?”
“不是金童做的。他不会这么做的。”
我叹了口气。她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自己对金童的错觉。
我的样子肯定让她很失望。因为她根本没再看我。而是呆呆的盯着……鬼晓得
是什么地方。
我摇了摇她。她的样子让我感到害怕。
“绝对不是他。”
“难道还会有别人?”我冷冷的说。
“你不知道。他根本没这个能力。”
“吸食智慧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基本上是和功力成正比的。而金童的功力和我
差不多,根本没有可能直接搞成植物人。”
我想起了科学院那些疯子。说:“只能弄得半疯?”
“可以这么说,而且上几次就已经达到了他的极限。如果再多吸几个的话铁定
翘辫子。”
“嗯……这一次好像有好几百?”我轻声感叹。
“能够一次把这么多人吸成植物人。就算我们两个联合起来也做不到。”
我打了个咯。
“你想说什么……”
“所以。”
“所以还有其他沥青人?”我觉得心脏要出窍了。
“而且是个超级高手。”
“我们该怎么办?”我傻不拉讥的等着玉女下命令。“你难道不知道还有其他
的沥青人吗?”
“就我所知,方圆五百里之内绝对没有第三个。”
“但是。”
拜托不要调我胃口。
“难道在这几天又新出现了?”玉女毫无意识的拍打着桌子。
我心慢慢变凉。
“你说你们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差不多就是这样。”
“可是……嘿嘿,他又和我们没仇。”我安慰自己。
玉女冷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我正想问问怎么样才能打败他。玉女沉声一呵:“不行,我必须要去找金童。”
“我来了。”金童站在门外。当然有鼠标陪着。几天不见,她变得很成熟。我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期望她至少瞟我一眼。
玉女立刻面露喜色:“太好了。”
喜滋滋的把金童让进屋。对饮三人。我黑着脸站在一边。
“虫子,别愣着呀,给他们倒点水。”
我瓮声瓮气的答应了一声。把水杯杵在桌子上。
我好郁闷。居然都不看我……哪怕一眼啊。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丫头这么
绝情。
“你打算怎么办?”玉女热切的有点过分。脸上肌肉洋溢。
“其实……”金童苦着脸说。
“哦,没什么。我只希望你能想开一点。”她转向鼠标:“这么漂亮的姑娘你
可要好好珍惜啊。”
我脸一定黑得吓人。
“你有对付他的办法了吗?”金童终于诡异的说。他的语气居然很冷淡。
玉女本来一定还在怀疑。听金童这么一说,浑身都颤抖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又急切的说:“你呢?”
女人总是有种强烈的依赖感。即便那个男人跟她已经没多少关系。
金童没说话。但我却发现他的表情很不安。似乎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
“我们要走了。”鼠标插嘴说。
“这么快?”玉女掩饰不住诧异。
“不是,你误会了。其实……我们是要去欧洲了。”
“嗯……什么时候?”玉女显然还没领会其中的意思。
“明天。”
足足有三分钟。所有人都没说话。表情各异。而我一直盯着鼠标幸福的笑容发
呆。
“真快啊。”玉女苦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来这儿是为了……”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小心点。尽量不要惹那个家伙。”
虽然玉女表面上看来无比平静。其实心里一定很不好受。是担心多一点,还是
伤心多一点。
她现在需要帮助。真的很需要。而唯一能帮助她的人却要带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远游。
如果是我,我大概会大哭一场吧。
“对不起。”
“哦,没有,你不会真要加入吸血鬼联盟吧?”尽量开着玩笑。
“也许吧。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鼠标拉拉他的衣角。玉女的处境变得很尴尬。
“算了吧。我们自己想办法。”我赌气似的说。
玉女像雕塑一样呆着。看着金童远去的方向。神情委顿。仿佛一下子变老了许
多。
“尽量不要去惹他”。这就是法宝吗。又能维持多久。
“我们该怎么办?”我傻不拉讥的等着玉女下命令。“你难道不知道还有其他
的沥青人吗?”
“就我所知,方圆五百里之内绝对没有第三个。”
“但是。”
拜托不要调我胃口。
“难道在这几天又新出现了?”玉女毫无意识的拍打着桌子。
我心慢慢变凉。
“你说你们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差不多就是这样。”
“可是……嘿嘿,他又和我们没仇。”我安慰自己。
玉女冷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我正想问问怎么样才能打败他。玉女沉声一呵:“不行,我必须要去找金童。”
“我来了。”金童站在门外。当然有鼠标陪着。几天不见,她变得很成熟。我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期望她至少瞟我一眼。
玉女立刻面露喜色:“太好了。”
喜滋滋的把金童让进屋。对饮三人。我黑着脸站在一边。
“虫子,别愣着呀,给他们倒点水。”
我瓮声瓮气的答应了一声。把水杯杵在桌子上。
我好郁闷。居然都不看我……哪怕一眼啊。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丫头这么
绝情。
“你打算怎么办?”玉女热切的有点过分。脸上肌肉洋溢。
“其实……”金童苦着脸说。
“哦,没什么。我只希望你能想开一点。”她转向鼠标:“这么漂亮的姑娘你
可要好好珍惜啊。”
我脸一定黑得吓人。
“你有对付他的办法了吗?”金童终于诡异的说。他的语气居然很冷淡。
玉女本来一定还在怀疑。听金童这么一说,浑身都颤抖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又急切的说:“你呢?”
女人总是有种强烈的依赖感。即便那个男人跟她已经没多少关系。
金童没说话。但我却发现他的表情很不安。似乎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
“我们要走了。”鼠标插嘴说。
“这么快?”玉女掩饰不住诧异。
“不是,你误会了。其实……我们是要去欧洲了。”
“嗯……什么时候?”玉女显然还没领会其中的意思。
“明天。”
足足有三分钟。所有人都没说话。表情各异。而我一直盯着鼠标幸福的笑容发
呆。
“真快啊。”玉女苦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来这儿是为了……”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小心点。尽量不要惹那个家伙。”
虽然玉女表面上看来无比平静。其实心里一定很不好受。是担心多一点,还是
伤心多一点。
她现在需要帮助。真的很需要。而唯一能帮助她的人却要带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远游。
如果是我,我大概会大哭一场吧。
“对不起。”
“哦,没有,你不会真要加入吸血鬼联盟吧?”尽量开着玩笑。
“也许吧。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鼠标拉拉他的衣角。玉女的处境变得很尴尬。
“算了吧。我们自己想办法。”我赌气似的说。
玉女像雕塑一样呆着。看着金童远去的方向。神情委顿。仿佛一下子变老了许
多。
“尽量不要去惹他”。这就是法宝吗。又能维持多久。
“他没有理由跟我们过不去的。”我慢条斯理的嚼着大理石。咬到脖子抽筋还
是咬不烂。
“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玉女神情紧张的说。
是的,我一直以为她是无所不能的。更没见过她如此认真的表情。
我有点害怕:“他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厉害?”
“我不知道。”玉女急躁的揉着头发。这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金童不会就这样离开,一定是有原因的。他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所以选
择了离开。”
“那我们呢?”
“你让我静一静。”继续揉她的头发。
半晌。玉女一动不动。
“你,想到什么了?”我按捺不住。
“现在只能希望他不要找到这儿来了。”
“难道你们沥青人之间都互相残杀的吗?”我觉得这件事根本不合逻辑。
玉女冷笑:“你知不知道吸一个人对我们来说功力会有多大的进步?一年的苦
修。而一个同类,相当于一百个人。”
我低着头想其中的关系。
“像人类一样,沥青人也有好坏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在劫难逃了?”
“只要我存在一天,他就不会罢休的。”
我头又开始晕了。玉女头大如斗,好像西瓜。
一巴掌把我打了回来:“清醒一点。”
可是我的头越来越晕了。快要沉入水底。
玉女猛地在我头顶一击。一阵刺痛从头顶直投而下。我快虚脱了。
玉女松了口气:“没事吧?”
我居然熬过来了。这是不是说明以后再也不用忍受这样的痛苦了。
“喝点水休息一下,我们必须要离开这里。”
趁着夜色。
“你有什么计划?”我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她身上了。
马上,我就失望的靠在车厢肮脏的椅垫上。轰轰轰……我真搞不明白放着好好
的地铁不坐干嘛非要在脏得像垃圾堆的火车上挤来挤去。
“你确定这样他发现不了我们吗?”我不安的问。
“无论坐什么他都一样能找到。”我哀叫一声。
“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他未必想得到我们会坐火车,所以就算他感应到我们
的所在也不会马上追来。”
“但他迟早还是会找到我们的对吗?”
“对,但是我们早就到了安全的地方。”
我很怀疑:“什么地方?”
“别问那么多了。我们先去见你爸,然后再一起去。”
她不说我也没有再问。现在也只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但是令我忐忑不安的是火车前进的方向和可爱的方向是相反的。虽然我也不知
道她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但我有一种感觉,我正在远离她。
但,即将见到老爸的喜悦冲淡了心中的不快。
我向着可爱的方向大喊:“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满车人都阴狠狠的瞪着我。
“我们难道就这样逃走了吗?”即使知道不是对手,逃跑这两个字在我心中激
起的波浪前所未有的大。要是可爱知道了一定要瞧不起我了。
“我们没有别的办法。”玉女淡淡的说:“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她的神情
很落寞。不知道皱着眉头在想什么。
命。虽然不是最重要的。却是必须的。没有了生命。还谈其他的鸟用。
所以我才暂避其锋锐。但并不表示我真的害怕了。
玉女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她是为了我爸才努力保全自己的么?
有时候保命。真的不是为了自己。
说实话,要不是心中尚有牵挂。我才不会怕什么劳什子沥青。硫酸我都不怕。
“什么时候回去救可爱?”我忍不住问道。
“会的。”含糊其辞。
不要让我失望,我实在受不了再次失去爱人的痛苦。
鼠标的离去本来就已经够让我难受的了,现在可爱又因为我性命堪忧。我坐不
住。真恨不得马上飞到她身边。然后学大侠豪放隐居。从此再无烦扰。
车开了将近十个小时。我全身都快崩溃了。
一个陌生的城市。街道还是一样的肮脏凌乱。
我努力寻找记忆中存在过的东西。
为什么全中国所有的中小城市看起来都如出一辙?
走出车站。玉女掏出电话。
几分钟后一辆乳白的的夏利停在面前。瘦子神情萎缩:“走吧。”
我疲惫的躺在床上。真想就此睡死过去。
玉女准备的真周到。马上应该就能见到我爸了吧。
在一楼大厅吃了饭。回到三楼的房间。
我焦急的等待着。玉女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又在门口东张西望了半天才关上
门。
嗯。慎重一点是好的。
我等着她宣布老爸降临。
但是,她什么都没说。
撕了几块布快步冲进洗手间。
我面无表情的听着洗手间哗哗水声掩盖下低低的呻吟。
过了一会儿玉女手里捧着那几块布。红色的布。和她苍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连忙上去扶着她。她却兀自朝阳台走去。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她手里的血布,晾在阳台上。让她坐下来。
此刻我坐在大楼顶端的水泥墩上。对面就是不爽不给钱夜总会。华丽的灯光闪
烁。两个身着异装看似迎宾其实腰间都插着凶器的毛头东张西望。
就这样进去吗。大概会被凌迟吧。我幽幽的想,玉女肯定没想到这一点。
可是我在楼顶吹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风。
这两个小时里我一一审视着进出的人。无论怎么对比,和我都有相当的差距。
我首先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填补两个世界之间的缝隙。这样我才有机会。
衣服,发型……这些统统都不是问题。
我需要一个女伴。来这儿的人都有自己中意的女人。
新人往往会被列入特别名单,这对我没有好处。
在水泥墩上蹲到半夜我才悻悻离开。第二天我衣着光鲜的出现在不爽不给钱外
面的面店里。
我慢条斯理的吃面的同时。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我不用听也大概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
看看我周围那些满身泥的土工就知道了。
我敢保证,百分之九十的目光都被我吸引了过来。
这正是我要的。
无论是褒是贬,我要的,只是让她注意到我。
一边吃面一边警惕的注视着门口。
每天下午四点半。她都会准时从那里出来。然后打车去保龄球馆。
这个消息花了我五百块。但是值得。
四点三十分。我碗里的最后一根面吃完。她出来了。厚实的高领毛衣,头发卷
曲。她低着头,向我走来。
我心跳。
走过面店。我期望的看着她。故意咳嗽了一声。
她没回头。继续向前走。消失。
我捧着碗。
碗里的汤凉了。
“你吃完了没有?”老板不屑的朝我吼。
接下来发生的事比我想的还要顺利。
无数次的巧合后,我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
再无数次的巧合后我终于得到了约她的机会。
在这里我必须要说一下。
本来我是不大同意做这种事的。但是玉女却坚持说这是唯一的机会。
之所以选择她,是因为我觉得她不是一般的女孩。她漂亮,但是不俗气。爱钱,
不贪钱。最难得的是喜好运动。这在女孩子,特别是这种女孩子中可不多见。
同时我有种感觉。她更单纯。也更容易相信人。我不必花太多的精力,而且我
也没时间。
认识,混熟,然后行动。这是我的计划。简单。
现在基本已经实现了第二步。
等待机会的来临。
不知是哪个混蛋说的当机会不来找你的时候你就要自己创造机会,还蛮对的。
“你来吧。我在铜烧等你。”女孩说。(原谅我不能把她的真名告诉大家)。
我匆匆赶到。女孩正倚在靠椅上悠闲的吃着鸡腿。四处充满人臭和鸡腿香。
我的注意力却在她的小腿上。细细的小腿。
她递给他一只鸡翅:“快吃吧,可好吃了。”
我淫笑着狼吞虎咽。心里飞快的盘算。
女孩认真吃鸡腿的样子真好看。简直和可爱有得一拼。
“你怎么不高兴?”
我笑嘻嘻的:“怎么会不高兴。有你陪我我都快兴奋死了。”
女孩脸颊通红:“我都没看出你哪里兴奋了。”
她笑的时候脖子上几百万晃来晃去,十分刺眼,我立刻有种哀号的绝望。
她注意到我的眼神。不自在的伸手捂着胸口。
“其实,我不太喜欢这些东西。”她低头说。
我在想,这他妈是什么社会。
“你为什么愿意和我约会?我是说……嗯,每天想跟你共进晚餐的胖子那么多。”
我故意把胖子两个字说得很重。
“因为你不是胖子呀。”女孩笑着回答。
好聪明的回答。
我闻到鸡香:“给你吃。”我伸手接,被她拒绝:“我喂你。”
我眼睛都快眯起来了。
“好不好吃?”
我头点得鸡啄米。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呢?”夜风清凉,长发飘逸。她怎么会和那种
地方挂上钩?
“嗯。海南。”我胡乱编了个地方。有点不安。
没想到她立刻笑翻:“好啊好啊,你带我去玩好不好?”好期待的眼神。
作为男人,我是不忍心拒绝的。
作为儿子,我却必须要伤透美人心。
“对不起。”我胆战心惊的说。
女孩马上就不笑了。
“这是我住的地方”。
我面前是两室一厅。装饰很简单,清淡的就像小葱豆腐。
配上青菜萝卜,简直就是绝配。
女孩忙着给我倒橘汁:“我最喜欢喝橘汁了。”
本来,我是希望她能带我回夜总会的。那样我一定会拒绝。否则会引起她的怀
疑。然后等下一次。
但是我现在却在这里。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我是不会介意的。只有笨蛋才会拒绝这种好事。
但是我只有一天的时间。就算我再好色也不能拿我老爸和可爱的生命开玩笑。
所以我的电话就响了。
满屋子跑来跑去准备烛光的女孩撅嘴说:“你这人真扫兴。”
趁着这个机会,我开始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明天你有空吗?”我心虚。
“你想约我?”
笨蛋都看出来了。
她看我的眼神有点怪。
我被她看得发毛,憋了半天才说:“你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你真勇敢。你知道吗。以前有人约我的时候都会拼了命的让我
知道他们的阔绰。但是你什么都没有。”
我说:“我看得出来,你不是那种很看重钱的女孩。”
“你错了。我不是不看重钱。而是觉得那些只能凭着钱才能讨女孩子欢心的人
很可怜。”
好个性的发言。
我心里暗自得意:“这么说你答应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和她见面。认识不到几天,就要分手。我竟然有点不舍。我很
花心吗。我不这么认为。只是觉得做的有点过分罢了。
这是最后一个地点。我用了三天的时间跑遍了五座城市。这里是终点。
就在今天晚上。
我把那团沾着玉女鲜血的布条塞进裤兜里。然后出发。
我不断告诫自己。她不过是我生命中一丝暗光而已。永远都不可能对我造成太
大的影响。
所以。我不用内疚。真的,妈的,我不用。
我打开门。就看见女孩站在门外。笑嘻嘻的看着我。
在她走出不爽不给钱时肯定还有一大帮胖子跟着她。在她走进这里的时候肯定
有更大的一帮色狼跟着流口水。
可想而知。她现在能站在这里多么的不容易。
女孩直接推开愣在门口的我。提着青菜走进厨房。
“上次没吃成,一定要补出来。”
“可是我什么东西也没准备。”
她扬起手里的东西。青菜。全是琳琅满目的青菜。
“你可不要小看这些青菜。可以做好多好吃的呢。我妈教我的。”
女孩铁了心要做青菜给我吃。
这跟我的计划差的有点远。
是爽爽的等着她做青菜,还是直接拉她走。说我要去某某地方。她会知道我的
意思的。
如果非要选择的话……呃,废话,当然要选。
那么,请给我个答案。
答案。
能不能先吃了青菜再说。
女孩端上一桌十三盘不同颜色的青菜,其实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青菜,居然可以变得这么五颜六色。
女孩得意的夹起一块粉红色的青菜放进我碗里。“吃吃看。”
还没吃,我就闻到了一股香味。根本就不像是青菜的味道。
“好吃。”我努力把眼珠子收回眼眶免得瞪出去。
女孩笑得很开心,说:“我还没给谁做过菜吃呢。你是第一个。”
我嘴里怎么有股酸味。“真的吗。”我嗫嚅道。
酒杯倒满。“来,喝。”端起来一饮而尽。
我嘴里嚼着青菜。却不敢喝酒。我可不想把事情搞砸。
“喝呀。”面上红霞。
就快了。我想。
为了把她灌醉,我故意把半瓶二锅头跟啤酒混了一下下。
“帮我倒……杯水。”有点语无伦次了。
我看了看表。计算着时间。
“还喝吗。”瓶子已经空了。女孩意犹未尽。
于是我又开了一瓶。这次混得比上一次更多。
五六杯下肚。她开始胡言乱语。笑容都有些破碎了。
我静静地等着。一杯一杯的加满。骇异女人的酒量。
再一杯。女孩不见了。
我把她扶起来。坐在床上。
她神智明显不清楚。两只爪子不停地在我脸上抓。
我当时的笑容肯定很无赖。甚至有点阴险。
那么,下一步。
虽然很晚了。但出租车还是很多的。
我扶她坐上车。一路上她都靠着我的肩膀。
好窝心。
我在犯罪。
开始我还有点担心。不过看来什么地方都差不多。两个迎宾看见倒在我怀里的
女孩,都朝我龇牙咧嘴,好在并没有问什么。
太堂皇的地方。我过敏。玻璃的世界。果然是个大地方。
走到柜台前。我指了指女孩。对方面无表情的递给我一张深蓝色的VIP 卡。
我按着卡上写的门号开了门。女孩一进屋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心跳得厉害。觉得每个人都在监视我。
现在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整栋楼里都显得十分喧哗。也正因为如此,注意到
我的人应该并不会太多。
女孩的房间在四楼。距离不是很远。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上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每个人都独有自己的房间。确切的说,是每个小姐都
有自己的房间。客人是否受到邀请在个人卡片上显示得很清楚。
也就是说。要进入某个房间,除非有该房间主人的邀请信息。
但是我连那个房间里到底是谁我都不知道。
我坐在旁边看着女孩。
她睡得好香。居然还打起了呼噜。
这种场景,我在梦里构思了无数次。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用鼻屎都能想到。
但是面对她,我什么欲望都没有。
只有内疚。真的内疚。
我摸了摸她的脸。好滑。
然后我开门摸上了六楼。
我尽量不让人注意到我,所以走的很慢。
607 。
走过的时候我瞟了一眼。看起来和其他房间没什么区别。为什么玉女非指定这
间。
逗留了一会儿。我匆匆下了楼。
我该怎么进去。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首先我不知道里面是哪个美女。更没有狗屁邀请信息。
而且,就算我进去了,我怎么把这玩意儿放进电视机里。
听起来有点怪异。我也这么觉得。
前几个都放得很顺利。也是因为地点不像这样复杂。走过去一丢就了事。
但这次不同。
我开始想放弃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蛊惑,我觉得真的没必要这么精确。
但玉女让我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十一点半。我实在等不住了。
这一次我走的很小心。我在楼道里徘徊了会儿,确定没有人,才慢慢把耳朵贴
在门上。
至少,我可以知道,现在里面到底有没有其他的客人在。
如果没有。或许我还有机会。
没有声音。一点声音都没有。这不合常理。
就算只有小姐一个人,一般都会放点音乐或者电影什么的来打发时间。
绝对不会这么安静的。
我紧紧握着裤兜里的血布。居然冒了一身冷汗。
没来由的紧张。
“虫子?”
如闻仙乐。
我扭头。老爸??
我真想冲上去好好亲他两个。
“你怎么会在这儿?”
“先进屋。”老爸推开门。一马当先。等等……
“你住在这里?”
我没想到这个我推测中的客人居然是我老爸。
“等等,虫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不是说先不告诉你吗。”老爸前所未
有的正常。
我在发蒙。
因为我没看到有任何的女人在。就是说,老爸一个人住在这里。
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爸越活越年轻。
“玉女知道你在这里吗?”我不可思议的问。
“她说这里最安全。”
我又懵了。
玉女知道老爸在这儿,还让我来这里。并且指明607.
“你又是怎么来的。”老爸盯着我问。
玉女没告诉我这些。那么她让我到这儿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只是让我把把几块血布分别放在不同的城市,扰乱视听。最后一个地方,
就是这里。”我盯着面前的电视机。
“血布?”老爸紧张起来。
“对,是她自己的血……啊……”
我猛然记了起来。
妈的,我居然笨到这个程度。
玉女的血根本就不是红色的。
换句话说,这上面并不是她的血。同样也就说明,并不能吸引沥青人。
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白忙活。
可是,玉女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故意让我找到我老爸。
又故意骗我。
为的是什么。
“那她呢。”老爸老当益壮的抓住我。
“她说她去其他地方。我们商量好了她北我南。现在。”我眯起眼睛:“大概
快回来了。”
“她有没有说之后怎么办?”
“没有。”我惊恐的看着老爸精光爆射的脸。
“妈的。”他说。
老爸好像变强壮了?
“遭了。”当头一声炸雷。我还没反应过来老爸已经冲了出去。还在咿咿呀呀
的大叫。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都没看女孩最后一面就急冲冲的追上去。
要是有机会,我一定再来。
“老爸,你要去哪里?”我接不上气。他什么时候身手这么敏捷了。
我没命的跟在他后面。猛然撞在他身上。
“你们最后见面在哪里?”老爸凶神恶煞的说。
我说了。然后我就飞了起来。
“嗯……爸。你能不能慢点?”我紧紧抓着他肩膀。
老爸像辆摩托车一样飞奔出去。
而我。停止呼吸几秒钟仔细确认后发现我正坐在他头上。
“抓着我耳朵。”老爸跑起来居然还口齿清晰。
“对不起。。”我说:“你说什么?”
“我说,抓住我耳朵,我怕你坚持不住掉下去。”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但我不认为这样会有用。而且……
“怪怪的耶。”我说。“啊……”
他的耳朵紧紧粘着我手掌。
“老爸。。问你个问题。”
“哦……”
“你这招在哪里学的。真酷。”
“嗯……”
“一定得教我。”我兴奋的看着高速路面,一边欣然接受路人的瞻仰。
我死命搂着脖子。
“呃……要死了……”老爸气喘吁吁的说。“兔崽子让你抓着耳朵啦。”
高速公路。父子。
如果让我把这个故事写下来。我一定让这个情节拥有最闪光的语句。
但是后来我发现。
并不需要。
因为我们已经足够闪光。
我躺在茂密的草丛中。轻轻的抚摸着淡黄色的花朵。
花瓣像可爱的耳朵一样娇俏。
还闪着点点泪光。
我花了整个下午从后山的石缝里摘了回来。可爱说过她喜欢黄色。
然后悄悄放在她身上。
虽然会凋谢。但是每周都会有一朵鲜艳的花朵来陪伴她。
直到我们再次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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