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分头”挥了挥手，表情很严肃地说：“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说着，他
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暧昧。他说：“我当然知道了！我可以向毛主席他老人家
保证，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证，她就是老板娘。”

　　说完，他拨开人群就要往外走，人们自然是不会答应的。他立刻又被拽了回来。

　　“我说赵老仙儿，怎么话说一半儿就走哇？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就是就是！”

　　赵老仙儿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神秘地说：“想听吗？来来来……”

　　人群再次聚拢在他的身旁，一个个伸着脖子，支着耳朵，表情阴晴不定……

　　“我可先说好了，我说的话只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许张扬！要是让我媳
妇儿听到了……嘿嘿，我跟你们说啊，上个月，我跟老板娘搞过，所以认得那只脚。
哎呀，不愧是从南方回来的人，花样还真多，那两只大奶子揉起来……舒服啊！”

　　人群中爆出一阵哄笑。

　　陈军默默地挤出人群，朝胡同深处走去。此时他的心已经冷静下来。

　　路过下水道的时候，他看到那帮小孩儿还在那片脏冰上抽着冰猴儿，永远也不
知道疲倦似的。他感到十分纳闷儿：怎么每次出来都能碰到这帮小兔崽子？他们不
累吗？

　　蓝棉袄眼尖，第一个发现了陈军，红脸蛋儿立刻变得煞白，扔下冰猴头也不回
地跑了，紧接着是狗皮帽子，然后是迷彩裤……

　　不一会儿工夫，胡同里就只剩下陈军一个人了。

　　一阵冷风从胡同里穿过，积在墙头上的雪被吹落了一些。

　　陈军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们干啥那么怕我？我又不吃人！来来来，都给我回来，伯伯跟你们说啊，
我家里又添了两只鸽子，灰色的，一只叫灰大，另一只叫灰小，赶明儿等开春了到
我家瞧瞧去。”他对着空荡荡的墙壁自言自语，仿佛那帮孩子正偎在他的身旁。

　　“啥？现在就去？不行不行！”

　　他那粗糙的大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然后又缓缓地放下来，柔和地抚着，那动
作真像是在摸着某个孩子的脑袋。

　　“我不是说过了吗，现在鸽子都在冬眠，要看得等到开春儿。”

　　“你说啥？赵老仙儿家的鸽子就不冬眠？那是放屁！你们瞧见他家鸽子了吗…
…你问我都到哪去了？当然是去冬眠了！每次就你话多……说你呢！穿蓝棉袄的那
个！跑慢点，小心摔着！”

　　陈军微笑着朝空旷的胡同用力挥了挥手，叫道：“那好，就这么定了，开春儿
到我家看鸽子去！说定了啊！”然后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转身的一刹那，他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难道……是何青鹤留给警方的提示？”汪文海放下笔记，思索起来。他觉得
出自孙正辅口中的这起连环凶杀案，越来越扑朔迷离了……1 月22日，上午9 点30
分，市局重案组时隔多日，“李文竹案”的侦破仍旧停滞不前，这令李向东相当生
气，他再次召集组员开紧急会议。可以说，组内每个人的成果里，称得上“线索”
的东西并不多，但李向东还是硬要每个组员挤出一些可供他向上级汇报的内容出来。

　　会上，发哥列举了相关证据，以此证明“李文竹案”与19日发生的“蔡丽芬案”
有重大关联。虽然每个人都装出一副兴味盎然的样子听着，不过除了罗刚外，实际
上并没有引起其他组员的重视。

　　“自家的事都还管不完，还去管二道分局的闲事？而且你说的全都只是你个人
的推断而已，有实际的证据吗？”一位组员说。

　　发哥立即反驳：“我们无法再从其他方面调查出更有力的证据，不是吗？大家
花了那么多的力气，白白浪费了这许多天，这就足以证明原先的路子已经行不通了。
我想我们现在只有另辟蹊径，侦破工作才有可能出现转机。你认为凶手大老远跑到
城北放火烧车、鞭打受害人，是吃饱了撑的吗？”

　　“可能完事后，回家比较近吧？”另一位组员接口道，结果惹来哄堂大笑。

　　“你！”

　　“我说的也许就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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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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