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我坐在他们对面,靠在沙发上沉思片刻,点燃一支蜡烛,在飘渺的烛光中,我
开始讲述一个真实的故事,而对面的5 个人也倾心的投入其中:
我是电视台的一个小记者,没有什么背景,只是靠自己的忍耐力,不停的寻找
着可以带来轰动效应的新闻线索,但无奈自己运气实在太差,每次都因为这样或那
样的事情错失了有用的新闻,每次都懊悔不已,不过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的,因为这个新闻绝对令人震惊。
几个星期前,我去一个朋友家,无意中认识了一个古董商人,而我通过这个古
董商人又认识了一个风水先生,叫牛五行,看看这名字里就能看出职业,不过很多
人都叫他老五,别看这老五白天给人看风水挣几个零花钱,其实他晚上真实的身份
是一个盗墓贼,当然我的身份自然是没有泄露出去,否则我也不会了解对方这么多。
最近几年在省里漳河一带,经常发生古墓被盗的事件,无奈磁县当地警力薄弱,
外加上南北朝时期的古墓太多,根本没法进行监管,所以大多都是本地的农民自己
来预防盗墓,毕竟很多当地人的祖坟和古墓有时就在一起。省里的电视上有一阵子
专门对此事进行了报道,但由于多种原因,外加南水北调工程的日益临近,呼喊的
声音越来越小,而我就是准备抓住这个空,想搞一个专题新闻,如果做的好的话,
这次不仅仅是得奖的问题了。
经过一个月的接触,我终于让老五相信,我是一个大买家,而且是个好奇的大
买家,也想试试盗墓是一个怎样的营生。老五最后答应我跟他们一起搞一票大的买
卖,不过临行前还是劝了我3 次,希望我能放弃这个念头,我当然不答应了,因为
在前一天,我刚刚找人把袖珍摄像机改装到安全帽里,要得就是真实感。
那天夜里,我们出发了,总共4 个人,除了我和老五以外,还有2 个老手,一
个叫小山,一个叫尖子,都是和老五摸爬滚打了10多年的兄弟,两个人个都不高,
盗墓这个行当个高了不吃香,因为很多洞个高的爬不进去,相当是废物一个。夜很
黑,老五带着我们在野地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在一个离河不远的地方停下了,他看
看我们,在地上跺跺脚,然后拿出提铲来,使劲往地上捅了进去,原本看来坚实的
地面竟如此的松软,然后老五拔出铲子用手抚摸铲子上面的土,不多会就露出了笑
脸,看这模样就是有戏,接着老五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罗盘来,在手电底下这看看,
那看看,最后指着一颗大树说,“离这树10米东北方开挖。”,小山和尖子也不说
话,拿出铲子就开挖。
是夜,本来是个阴历的十五,按说圆月应该在正当高挂,可是今天偏偏是个阴
天,漫天的黑云把月亮遮得个严严实实的,当然用老五的话来讲,这是好事,不容
易被人发现,但对于第一次干此事的我来讲,心虚的很,而且我还发现一个奇怪的
现象,这时本是初夏,按理说在荒郊野外的正是虫鸣时刻,但在我们这里却听不到
任何声响,仿佛除了我们4 个人以外就再没有其他生物了,我把这个想法说给老五,
他也楞了片刻,然后说,估计是这个古墓阴气太重,动物都不过来,可我看他说这
个理由明显的是为了稳定另外两个人的情绪的。
不多时,一个盗洞挖了开来,老五跳下去,在洞里比划了半天很快的就打开了
一个通往墓室的盗洞,原来这南北朝时期,战乱平仍,即使是王侯将相也很少有时
间和精力来精心为自己造墓,故而基本都是拿当地的山石直接堆砌成墓室,然后设
置机关,简单的用封土堆砌,因为在漳河附近经过多年的河水、地下水的冲击堆砌,
原有的封土都已看不明显了,而老五就是选择了这个古墓的虚位下手,直接避过古
墓的机关。
老五露出头来,对尖子吩咐道,“你守着外面,有事就冲着洞口学鸡叫,你们
两个跟我进来,戴上灯,口罩,简单工具,把包留在上面。”说完,点了一支蜡烛
用绳子送到洞底深处,过了一会拉上来一看还燃着,冲我们一摆手,跳了下去。
说实在,我第一次干这个,而且还是要进行偷拍,心里紧张的不得了,把安全
帽上的灯打开的时候,不小心把里面的摄像机撞歪了,不过当时没有觉察出来,幸
亏歪的角度不是很大,还是能看得过去的。不过,老五有点不高兴了,让我把灯关
的暗点,说太亮容易出事,怕惊动里面的东西,真扯,里面的东西如果能动,我就
真不进来了,不过我还是把灯调暗了,顺便把摄像机的夜视功能打开了。
下了洞来,在前方有一条深深的墓道,老五举着蜡烛走在前面,我夹在中间,
小山殿后,我好奇的看着两边的墓道石壁,左边壁画上描绘的是一幅战争场面,显
然在其中有个金盔金甲的勇士最后取得了胜利,手里举着一对宝剑,骑马在山顶呐
喊,而右面却是一幅故事画,画的最后是一口大锅,锅里滚着三颗人头,这个故事
我颇感到面熟,就在我想把疑问说出时,老五仿佛看出我的心事,“那是干将和莫
邪的传说。”
难道,我一下结巴起来,难道,我们今天的目的就是,老五转过头来,“今天
要拿到的就是干将和莫邪剑!”
“这边画上的将军是东魏时期的大将高欢,也就是这所墓的主人,传说中,他
之所以能够百战百胜,全凭得到了神兵干将、莫邪,为了这两件宝贝,我找他可是
找了近十年,也是你的运气,赶上和我一起来这里。”
很快我们走到墓道的尽头,是条死路,老五拿出罗盘来,仔细的研究,一袋烟
的功夫,他开始在墓道两旁轻轻敲打石壁,石壁在他的敲打下,发出蹦蹦的声响,
很快在墓道里形成了共鸣,石壁间的砂石开始滑落出来,最后在墓道尽头的石壁上
居然滑出一块半人大小的洞口来。
“修建此墓的人真是一个高人”,老五看着洞口,由衷地赞叹道,“居然把共
振效应用的如此精确,即使现在都能少有人能做到如此,来,看我的吧。”
说着,他从随身的物品包里拿出一个石球来,放在洞口里,一用劲,把它滚了
进去,只听洞里当当作响。老五侧着耳朵听了一会,说着就爬了进去,我跟在后面,
只见这个洞呈15度的倾斜,而且身下的石板颇为光滑,我们很轻松的就可以平滑下
去,两边的石壁上有很多斧凿的痕迹,可以看出来,身下的石板是故意打磨光滑的,
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老五在洞的另一头等着我们,我滑了出去,发现在洞外的地上有很多类似于箭
弩的铁器,还未等我开口,老五说话了,“洞里的石板光滑是为了让我们无法控制
自己的身体,而石板与下面的空隙很大,当有物体压在上面,空隙减小,就会激发
洞顶的机关,这些箭弩射出来,外加上我们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必死无疑!
刚才那个石球就是为了触动机关,弓弩发尽了,我们在进来的. ”
哇,我差点叫出声来,原来刚才竟然如此的凶险。
怕是老五和小山对此都习以为常了,对我发出惊恐的表情竟嗤之以鼻,似乎在
讥笑我胆小。我本来想争辩几句,无奈,老五又一次背上包,带着我们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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