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眼前的一幕惊了我一身的冷汗,只见里面躺着的居然是和闻军一起失踪的小志,
他的脖子上让人划过一刀,就是这致命的一刀切断了他的脖子,血液从脖管中流出
来,染红了他的上衣,甚至透过了棺材的中隔流到了对面,这是谁干的?是杀人恶
魔吗?他也跟着我们来到这里了吗?不对,小志的脸没有被刮花,这和杀人恶魔的
手法不同,应该是另外一个人干的,可是除了我们还有谁进到这墓室当中了呢?或
者是闻军吗?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墓室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叫声,是小豆!
没有犹豫,我腾的从棺椁中跳了出来,一下冲出了墓室。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殿堂,大殿之中灯火通明,四壁上画满了层次不同的彩色
壁画,在大厅之中巨大的石柱竖立着,它们在灯火的照明下呈现了不同形状的阴影,
而小豆的呼喊就是从阴影中发出的。我不想浪费任何时间,甚至没有大声的叫喊,
只是沿着光线的边缘向石柱跑了过去,顿时大厅里回响起我急迫的跑步声,小豆似
乎也听到了这声音,她的呼喊声更加的急迫了,转过一个石柱,两个石柱,突然,
一个黑影从黑暗中蹿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把亮闪闪的东西,正冲我的面门扎了过来,
我大吃一惊,但脚步却停不下来,只好猛的把头一低,顺势向前打了一个滚。接着,
我横着翻了个身,右脚扫过他的腿部,而黑影由于刚才一击用力过猛,根本无法躲
闪,结结实实的挨了我这一脚,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趁此机会,我迅速的爬起来,
扑在他的身上,谁知道,他一个转身顺势把手中的凶器再次向我刺来,不过这时候
我早有准备,身子一斜卖了个破绽,趁他回手再次发力的那一刹那,一掌劈在他拿
凶器的右手,当啷,那凶器掉落在地上,锋利的尖端与地面接触冒出了一团火星来,
借着这火星,我看到了黑影的侧脸,居然是周舟!
周舟发觉我看到了他,也不再遮掩,想从地上捡起凶器来,我反应迅速,一脚
踩了上去,另一只脚也踢向他的面门,扑通,周舟再次摔倒在地上,这次他爬起来,
恨恨的望了我一眼之后,转身跑向了大厅另一边的黑影之中。
我没有追过去,捡起了脚下的凶器,居然是那只1980年的飞镖,不过上面有不
少鲜血,我记得张霞被射中之后,我们曾经擦拭过的,难道是,石柱的阴影中呻吟
声起,我心情极其复杂的跑了过去。
靠在一根石柱上的是张霞,她的双手紧紧捂住了腹部,但鲜血依然流了出来,
一旁的小豆手足无措的坐在地上,不停抹着眼泪。
“发生了什么事?”,我一时间也不敢靠近看张霞,只好问小豆,“刚才的是
周舟吗?”
“张霞她让周舟捅了好几刀,流了好多血,该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小豆看
到是我放声大哭起来。
“先,先止血,止血”,我也惊得语无伦次起来,怎么周舟会杀人,“把伤口
扎起来。”
说完,我用飞镖划开我的上衣,撕成了几条,放在小豆手里,“来我们一起给
她扎起来,她血流的太多了……”,不过我的手抖的厉害,好几次都把布条扔在了
地上。
幸好,此时的小豆回过劲来,一边抽泣着一边帮我给小豆扎起伤口来,虽然粗
糙了点,但很快出血明显减少了,张霞的呻吟声也大了起来,一双眼睛似睁非睁,
如同眼睛前蒙上了一层灰黑色的薄膜一般,“闻军,停手吧,快来看看我,这是报
应啊……”
虽然我和小豆都知道这是张霞在失血不清醒状态下的胡话,但还是满怀狐疑的
相视,难道闻军他真的?不过此后张霞再也没有说过任何相关的言语,很快昏了过
去。
小豆,扶住张霞,喂她喝了些水,看她的呼吸暂时平稳了一些后才松了口气,
“大哥,你看怎么样?张霞?”
我皱了皱眉头,“她失血过多,现在只是暂时稳定而已,但恐怕她无法跟我们
走动了,而且她过后会怎样我也不清楚,就怕伤到她的内脏,那就无能为力了。”
我话音一落,小豆的脸色变的苍白起来,“怎么办,大哥,我们不能让她就这
么死了啊,她是我们的朋友!……”
莫名的一种悲哀从我的心中升起,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我以为工作了这么
多年之后,我的心已经很冷了,不再会关心别人的事情和情感,可是这次的活动,
那种被我埋藏在心底的感觉再次被挖掘出来:和他们生活了这么些天,共度了无数
的惊恐和艰难险阻,却亲眼看到了两个人的死去,一个人的背叛,还有一个人的垂
死挣扎,这是一种爱与恨、痛苦的考验,当然我怀疑闻军也可能就是杀害小志的凶
手啊,可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还有周舟要这么做!
“我们无能为力,只能祈祷”,叹口气之后,我抚摸着小豆的头发,把她拉到
了我的怀里,小豆把头埋了进去,我能感觉到那湿漉漉的泪水流在了我的心里,
“为什么,周舟为什么要这样做,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小豆猛的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说道,“周舟说,他是这里的守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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