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
秦国正坐在躺椅上,看着钱教授。
还是那间房间,还是一样的摆设,只有一张躺椅。秦国正坐在,钱教授站着。
地上散落着几张纸,其中两张上面红红的骇然印着两个血手印。
秦国正看着钱教授,眼神里充满了鄙视。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还留着他,留这
样一个废物在身边,还要供他吃,供他住,帮他安排好一切。他觉得烦了,越看钱
教授他越受,越看越想踢他两脚。
钱教授木木地站在那里,眼神不定。
秦国正说:“这两封信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钱教授说;“今天才收到的,一收到我就打电话给了你。”
秦国正说:“可从上面的邮戳看,这信一个星期多前就应该到了,你怎么今天
才收到?”
钱教授说:“这信是寄到学校的,这几天我都没去学校所以今天才收到。”
秦国正看着钱教授,心里想,你一个大学教授几天不去学校,你每天都在干什
么?秦国正知道他这种人就是大便,不是比大便还不如,大便还能作作肥料,而他
什么也不行。
钱教授说:“那怎么办?这信是谁寄的?”
秦国正说:“你说是谁寄的,我的大教授!”
钱教授说:“会不会是她?”
看着钱教授惨白的脸,秦国正说;“看你那点出息,她已经死了!”
钱教授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说:“那会不会是她姐姐?”
秦国正笑着说:“不可能,她已经疯了。”
钱教授说:“就不能保证她没好,不是她?”
秦国正自信地笑了说:“她的行动我都知道,她的确是疯了。她什么也不知道,
再说就算是她也不要紧,一个女人什么也没有,你怕什么?”
只是有一点秦国正没告诉钱教授,那就是他派去的人一个月以前就没有了消息。
钱教授害怕地说:“那是谁寄的,要快点查啊!这,这多吓人啊!”
秦国正说:“你个没用的东西,这查都不用查,我知道是谁寄的!”
钱教授说:“谁?”
秦国正说:“任正!”
钱教授一听,全身发起抖来,“可任正已经死了!你怎么知道的?”
秦国正看着钱教授的衰样,“你看看邮戳上的邮局和时间就知道了。那个邮局
就在任正住的不远的地方,那里附近的人寄什么东西都是到那里去。再说他的一举
一动,我都基本知道。连梦儿的那张照片很可能是他寄的!”
钱教授忙捡起信封看了看。其实他也看不明白。钱教授说:“任正和我们已经
很多年没有联系了,他为什么寄这个东西给我们?”
秦国正转过头,看着窗户外的景色,发起了呆……
此时周文清已经不再哭了。她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发着呆。她到现在还没有
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她只知道从天下出来到本色酒吧,然后打倒了林凡,好象过
程有些乱。
她想起了林凡在车里说的那句话。她没想到,林凡被打成那样还会突然说出这
样的话。这与她所认识的林凡不一样。象林凡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任飞和刘斌的脸色却是铁青。他们知道这个时候,林凡可不能倒下去。看样子
林凡这一棍子受得不轻,还好没被打死,要不事情可乱了套了。
此时任飞和刘斌的想法却是不同的。任飞一是想父亲的事,二是认为林凡也该
收收手了。以他多年看人识人的经验,他敢肯定面前的这个女孩子不是坏人。他认
为一定是林凡的不对。俗话说:小白脸子没有好心眼子。虽然林凡不是什么小白脸,
却也差不了多少。可事情巧就巧在发生的这个时候。这可真叫人头痛。事情还只是
个开始就出了这事,任飞越想越烦。
而刘斌却看着周文清发笑。他一直想知道林凡作了什么让这女孩子这么恨林凡,
把林凡往死里招呼。不过他知道这一棍的确不轻,他希望林凡不要出什么事,要不
然以后的事可就真的是麻烦了。
不知等了多久,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了。
任飞二人忙去问怎么样了。医生告诉他们,没什么大碍,只有轻微的脑震荡,
不过要住院观察几天。
林凡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任飞和刘斌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刘斌说:“你说
这小子的脑袋还真是硬,被这样一招呼,还只是个轻伤,看来我那酒吧是个宝地,
回头要买几根香烧烧。”
任飞一听来了火,“你干脆回去把那破酒吧拆了,改建成一座庙,你顺便当了
和尚,说不定哪天修成正果成了仙。”
刘斌说:“好主意!可是那样你到哪去喝酒,你和林凡欠我的酒钱也够再多开
十几间酒吧了,把钱先还了,我再去建庙。你要知道建庙要好多钱的!”
任飞把眼一瞪,“你爷爷的!全天下就你那里有酒了不是?告诉你想请我喝酒
的人多了去了,喝你的酒是给你面子。要你去建庙当和尚,不是因为你那什么破地,
是因为你天天在老子面前‘念经’,你要不去当和尚那是屈才!”
刘斌说:“我说姓任的,那些个女人盼着等着,让我去‘念经’,我还不去呢,
给你‘念经’那是给你面子。那些女人为了听我念经,还要请我吃饭,陪我上床,
事后还要派专车送我回去,我念的可不是一般的经!”
任飞说:“原来你说你是书香门第出身,我还真信了。今天才知道原来你只是
个找粪吃的主,怎么现在突然一变,变成三陪先生了?我任飞这辈子最恨吃软饭的
主!我见到一个,就掐死一个,还不管埋!”
刘斌说:“你知道个屁!吃软饭也是要有技术含量的。林凡小子的本事还是从
我这里学去的。”
任飞鄙视地看着刘斌又指了指林凡,“他就学成这样了?”
任飞看了看林凡说:“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属猫的,上次被捅了没事,这事也没
事。”
刘斌也看着林凡说:“很有可能,而且是很骚的那种猫!”
任飞和刘斌两人对看看,哈哈地笑了。
秦国正没开口的时候,钱教授是不敢说话的。因为秦国正是这样的人,他想问
题的时候,有屁你也得给我憋回去。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把林凡领到这个房间里来吗?”秦国正慢慢地说。
钱教授没想到秦国正会这样的问,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还不是秦大哥你看得起他。”钱教授支支吾吾地说。
秦国正猛地回过头,“谁是你秦大哥?”
看着秦国正的双眼,钱教授发了抖,“是,是秦老板。”
秦国正说:“你知道什么最能考验一个人吗?”
钱教授说:“不,不知道。”
秦国正说:“一是死,二是钱,三就是等待!”
钱教授想了想说:“不会就因为林凡在这里……”他把余下的几个字给咽了回
去。
秦国正斜着眼睛看着钱教授,“象你这种人,是不可能会知道的。”
秦国正停了停说:“到时候,你和林凡一起去趟回梦村。”
钱教授一听,脑袋就冒汗了,“什么!去,去那地方?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秦国正站起身上,走到钱教授面前,“你说什么?”
钱教授抬头看着秦国正,“我,我死也不去那地方!”
秦国正一伸手用力抓住钱教授的* ,“你再说一遍!”
听着任飞他们说话,站在墙边的周文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本来任飞他们还在笑着说着,一听她的笑声都转过头来,看着周文清。周文清
一看,忙低下了头。
任飞走过去对她说:“没事了,你走吧。记得下次别这样干了,世上好男人多
的是,好好回去睡一觉,什么事也没了。”
周文清一听愣了,她没想到任飞他们就这样放她走了,也不问她是谁,为什么
打林凡。
正在她不知道走还是不走的时候,刘斌走了过来,“没事,刚才在车上,我是
急了才吓你的,回去吧。如果觉得对不起林凡,等他好了,好好陪陪他,就什么事
也没了。”
完了,他们把自己当成林凡这个王八蛋的女朋友了!可这个时候又不好争论。
周文清想了想,打开包把里面的钱全拿了出来,递给任飞。
任飞和刘斌看着哈哈地笑了。
刘斌笑着说:“就这么点?”
“我知道不够,要多少我明天送过来!”
“加加减减地,总要个五六十万吧!”刘斌故意打趣说。
周文清一听傻了,她哪拿得出这么多钱来,拿钱的手都有些抖了。
“怎么不给?那只好把你给了警察,告你个故意杀人,估计最少也得关了二三
十年吧!”刘斌一脸恶象。
周文清一听都快哭出来了,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刚才她还在想,如果林凡死了,
她该怎么办。
任飞对着刘斌把眼一瞪,“滚一边去!”然后去周文清说:“别怕,他是逗你
玩的。既然林凡没事了,我们也不深究了!不过那是那句话,以后别干这样的傻事
了,对谁都不好。你还年青嘛!别为了一个男人想不开。走吧!”说着就把周文清
推出了房间。
刘斌在身后说:“他不要,我要,记得有空把钱送来!”
钱教授被秦国正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可是他不敢反抗,只能痛苦地说:“放
手!放手!”
秦国正盯着钱教授,“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反正你这东西从来也没有用,留着
也是个废物!今天老子撵爆了它,以后帮你安个有用的!”
钱教授痛得弯了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国正见他已经痛得不行了,才把手放开。钱教授痛得倒在了地上。秦国正对
着他小肚子又是一脚。钱教授痛得翻了白眼。
秦国正坐回到躺椅上,指着倒在地上的钱教授,“你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你
能活到今天,全还不是靠我?你以为你是个教授就了不起了?不是我你连个屁都不
是!凭你那点本事教小学都没人要你!你想住这样的房子?使唤那么漂亮的女秘书?
你连大便都不如!你还敢和我谈条件?你还说死都不去?你再说一个不字,老子今
天就把你给彻底地废了!让你早日投胎,别再投个废物样!你说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钱教授痛得都快背过气去了,他口里含糊不清地说:“去,去,我去!”
秦国正气得呼呼地往外就走,走到门口又转回身来,照着倒在地方的钱教授的
肚子,又使劲踢了一脚!
钱教授“哽”一声,这次真的就差点没死过去。
秦国正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说:“以后不准你进我这个房间,这个房子的任何
东西都不谁你乱动,哪怕连只蚂蚁都不行!你要记住,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
包括你的命!现在就给我滚出来!”说完出门上了楼。
钱教授忍着痛,慢慢地爬到大厅,爬到大厅的椅子上,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楼上
的房间,“秦国正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等着!”
楼上的房间传来秦国正大笑还有钱教授女秘书* 的笑声,不一会又传来钱教授
女秘书的一声声的惨叫……
林凡只觉得头很痛,他模糊地看到一个白色的背影在远处。那人轻轻地叫着他
“哥,哥……”
林凡心想这会是谁呢,他慢慢地向那人走过去,却只听那人说:“别过来,别
过来!”
接着突然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笑声,林凡听了这笑声,觉得头巨痛起来,这
笑声仿佛要钻进他的脑袋里,身体里……
睁开眼,林凡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往旁边一看,他看到了周文清苍白的脸和红红的眼睛。
周文清一见林凡醒了,兴奋地叫了起来,“医生,医生,他醒了!他醒了!”
医生走进来,拿灯照了照林凡的眼睛,对他说:“醒了就没事了!注意休养几
天就可以出院了!”说完就出去了。
周文清远远地站着,看着林凡不知道说什么。在此刻她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一种感觉。要说恨,她还恨着林凡。可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她又觉得有些难过,
觉得打得太过头了。看到他醒了让她很高兴,毕竟杀人伤人的事,是让她害怕的。
长这么大这是头一次遇到,她心里百感交集。
林凡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原来的那种光泽。他微微抬起手,向周文清招了招,
意思要她过去。周文清走到床边。
林凡虚弱地说:“坐下。”周文清依言坐下。
林凡说:“对不起,没吓着你吧!”
周文清一听,眼泪差点没掉下来。面前的这个男人,前几天还是她一心想杀之
而后快的人,但现在看着他,听着他说的话……她又想起了林凡在车上说的那句话。
林凡看她不说话,笑了。周文清看着林凡的笑,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的
笑在电梯里看过,在刘秘书面前她也看过,只是这次的笑不同。她觉得这本不应该
是林凡的笑,林凡这种人应该不能这样笑的,可笑容就是在林凡的脸上。真实地在
她面前出现着。她看着,眼泪流了下来。
周文清告诉林凡,他已经在医院里昏迷两天了。
林凡看着天花板,“任飞他们哪去了?”
“他们说是去办事去了,要我来看着你。”
“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有,可有个瘦子要我给他五十万。”她嘟着嘴,委屈地说。
林凡转过头,看着她笑着说:“那你给了吗?”
“没有,我没那么多的钱。”
林凡听了又笑了。
周文清突然跳起了,“对了,他们说等你醒了给他们打电话,我这就给他们打
电话去。”说着跑出了门。
等她打完电话,回来对林凡说:“我先走了。”
“谢谢你!害你来照顾我。怎么你不要上班吗?”
“我,我……”
林凡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女人,女人的话,特别是漂亮女人的话永远都信不得,看来一点也不错。林凡
想起了刘秘书动人的微笑。
周文清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周文清停下,没有回头。
“对不起!”
听完,周文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任飞和刘斌风风火火地冲到了病房。
任飞大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个狗日的没事,这不!怎么样脑袋上开了个口子,
是不是变聪明多了?说不定坏事变好事,让你有特异功能了也说不定!”
林凡听了苦笑了笑。
刘斌也笑着说:“原来我是不服你,现在是服了。象这种又漂亮又够劲的女人,
我是没本事搞到,也就是你了!对了,那女孩子呢,到哪去了?”
林凡也不理他。
刘斌接着说:“不会是走了吧!这也太划不来了!她还有五十万没给我呢!这
下损失也太大了!”
任飞听了,照着刘斌的屁股就是一脚,“你他妈的想钱想疯了!”
刘斌摸着屁股,看着任飞,“你要知道这住院的钱可全是我出的,我要是不搞
点回来,那太划不来了!再说我又不是开善堂的,又不是什么泡妞被打基金会的会
长!”
任飞瞪着刘斌,“我说你一天不提钱,你就会死啊!我原来以为作生意的没一
个好东西,除了你以外!没想到你他妈的更不是个东西。如果我要是你,我就天天
和钱睡在一起,天天把钱当祖宗一样供着!”
“怎么样,我喜欢!”
……
林凡看着他们两口水乱飞地抬着扛,心情好多了。等他们闹得差不多了,林凡
问:“这两天情况查得怎么样了?”
这样他们才停了下来。任飞说:“该查的也查了,不该查的也查了,不过现在
不是告诉你的时候,等你好些了再说。”
林凡“嗯”了一声,闭上眼,想起了那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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