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第六章:凶宅厉险(5)
“咦,猫咪哪里去了。”外面传来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他这句话仿佛是在
问我们,也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这一句话凭空而来,让我们觉得不寒而栗。难道
他看见我们了?可是他是怎么知道我们来过的?院门我们进来时就是虚掩的,进
来后也随手带了一下。地上也不存雪了,想从脚印看出有人来过也比较难。那我
们还留下了什么痕迹呢?
猫?难道是刚才那只黑猫由于惊吓碰倒的东西暴露了我们的行踪?我恨得牙
根直痒,刚才进来时就没想这么多,谁能料到除了我们还有人来这里。
“猫当然是要去找它的食物了。”另一个声音轻轻地漂进我们的耳朵,那声
音很轻很慢,像是幽灵发出的。我和罗秘书面对着面,互相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
那张被笼罩在黑暗下面的脸。我们用目光倾诉着恐惧。不知不觉中,脸上沁满了
汗珠。刚才明明是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屋子里哪里又来的其他人。鬼屋——我
不知不觉地想起了这个词。光顾着追查事情,差一点我就忘了我们是身处在根河
市著名的鬼屋之中。外面透进的光线越来越暗了,夕阳也正逐渐地没落,我们除
了在这里等待命运的审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开始后悔,后悔自己的大
意,后悔把罗秘书也拉进这种恐怖中来。不过现在能让我感觉自己还是活着的唯
一因素就是他了。我俩默默地吞吐着大口大口的空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脏保持一
个比较均匀的跳动速度。
“对呀,这破屋里也没啥吃的,别说是猫了,就是人也不爱呆在这兔子不拉
屎的地方呀。老大,你为什么要叫我和你单独来这儿?”这个声音就是刚才第一
个开口的人。
那幽灵般的声音再度响起:“把你叫到这里当然是有重要的事和你说了。难
道我带你来泡马子不成?”这个声音虽然轻,但是里面充满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不敢——不敢。”听声音,那个人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
虽然还是害怕,但我心里已经松了一口气。不用问,屋子里一共是两个人,
一个老大,一个小弟。只要不是鬼,怎么都好商量。
“你知道那块狐狸皮在哪里吗?”那个所谓的老大声音还是很轻,语调十分
委婉,甚至有几分温柔,听起来却让人觉得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什么狐狸皮?”那小弟仿佛并不知情。
“呵呵,好。你既然不知道我就给你讲讲这狐狸皮的故事。”那个老大还是
那样阴阳怪气。屋子里静极了,只有他细细地说话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屋子里,
就像是鬼怪在空气中漂浮。
“你也是社里的人,就应该知道咱们是奔什么来的。那块铜牌上不知搁着多
少人的身家性命。二十年前,那崔老爷子之所以就差这一块铜牌没找到,还不就
是因为他老爹在埋这东西的时候把埋宝的事托付给了一个当地的猎户。那猎户姓
字名谁根本无从考证了。当时他父亲——张作霖身边的崔副官隐姓埋名逃荒到这
大山里,身上肩负着藏最后一块铜牌的任务。可是因为身体原因,刚刚藏好铜牌
就晕倒在这深山老林之中。如果不是猎户救他及时,可能他早被‘黑瞎子’(东
北话,狗熊的俗称)给舔了。在崔副官的指点下,他和猎户合作为这枚铜章的埋
藏地点画了张地图。据说这张地图画在了一小块狐狸皮上。走的时候,崔副官再
三叮嘱猎户,要把这小块狐狸皮保管好。等到国家安定了,我或我的后代会来这
里找你们,到时就凭这块狐狸皮,你们全家就可以发大财了。”
“噢,那后来呢。”那个当小弟的听入迷了,催老大讲下去。他这句话也同
时代表了柜子里我们的心声。
“后来,后来崔老头他老爸挂了。在临死之前他才说出他一生保守的秘密。
不过可惜,他只能说出最后一块铜牌埋在额尔古纳左旗(今根河市)的满归镇大
山里。至于那个猎户姓什么叫什么,他也说不出来了。老崔头来根河呆了好长一
段时间,就是为了找到那个猎户,得到那张狐狸皮,找到最后一枚铜章,去花旗
银行领出这笔天文数字的巨款。结果事与愿违,猎户没找到,根河还发生了灭绝
性的大火。当时的萨满指责崔老头的找宝行动惹怒了天神,再加上民政局长那个
倔老头子的干涉,崔老头只得放弃找宝。唉,可惜可惜。崔老头创建的集贤社二
十年来几番浮尘,找宝还是一直没有下落。不过天无绝人之路,集贤社传到咱们
这代,终于他妈快熬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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