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衾
杜鹃给我的,是一张火车票,什么也没问,我跟着杜鹃上了火车,车开往郑州。
我茫然地坐在下铺,不管我要去见谁,我知道我面对的,将是一个背负责任又
充满危险的过程,但是不论怎样,我的女儿,还有齐云和小柳,都等着我来决定她
们的命运。我不怨丹丹,相反地,我觉得她给了我太多快乐的时光,给了我女儿,
而我就必须背负起这个责任。
杜鹃上车就去上铺睡了。
我们的对面是一对学生,小伙子瘦高黎黑,女孩则小巧丰满,两个人似乎还沉
醉在化不开的浓情里,偎在一起,一人一个耳机的听歌。想起大学时代的我,无忧
无虑的生活,不自觉的叹了口气。男孩满怀敌意地看了我一眼,把女孩搂得更紧。
我苦笑一下,站起来看了看杜鹃,恰好杜鹃翻了个身,脸向外侧。明净的脸颊
泛着柔和的光。我无法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顺手拉过被子给她盖上。杜鹃睁开眼
睛:“没睡啊?”
我有点尴尬:“空调有点凉,别感冒……”
“谢谢!”杜鹃用肘撑起头:“你为什么不问我?”
“问什么?为什么要问?问不问都要去面对。”我没头没脑地说。
她好看地笑了:“你果然有意思。”却突然闭了嘴,看着我的身后。
我一回头,那小伙子张大了嘴,痴痴地看着杜鹃,表情僵硬,而身边的女孩猛
地甩开他,跺着脚跑了出去。小伙子突然意识到失态,满脸通红地追了出去。
“他应该从没见过你这样的美女。”我失笑。
杜鹃脸红了,“又要吵架了。”
“是不是你经常害的人吵架?”
“没有啊……”杜鹃居然有些羞怯。
我笑了。
“你好象一点也不紧张?”
“为什么紧张?你身手这么好,我有什么紧张地……”我努力装出一副放松的
样子。
“我要去广西,不能陪着你,你要自己去解决。”
我有点发傻,从没去过河南,我从哪里开始?
“你上来吧。”
我无法拒绝这温软的声音,爬到上铺,坐在她旁边,车窗外面已经黑了。
“你要去的地方是郑州高新开发区,那里有一家企业叫‘华冠生物工程有限公
司’,尹蔷的人说那是三叔的新据点。要找到三叔,你只能从那里开始。”
“那我怎么进去呢?”我拉过被子盖上腿,杜鹃红了脸。
“这是你的新身份。”杜鹃递过一张身份证,我扫了一眼:丁大伟,沈阳于洪
区人,照片是我的。
“尹蔷的人已经进去了,我也已经联系到她,她会帮你进去。”
我不得不佩服杜鹃的能力,我也相信,杜鹃的背后一定有个巨大的势力或机构。
“告诉我,你是不是警察?”
“象吗?”
“我只知道,普通人根本无法做到。”
杜鹃轻轻地说:“不是。”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路上的幸福不过如此,而且,现在我们不但同车,而
且同衾。”
杜鹃满脸通红:“贼性不改。”
我无意调戏杜鹃,但是我发现杜鹃并没有我印象里的坚硬,她一样是个女人,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决定继续。
“杜鹃,我很怀念你吹笛子的模样,仙女一样的。”
“你还是等着见你的老相识吧,华冠你有熟人,还是美女。”
“谁呀,你要是不告诉我我怎么睡的着?”我一脸轻薄,从被子里捏住杜鹃的
小脚丫。
杜鹃一颤,踹了我一脚:“我的话说完了,下去!”脸上马上一副冰霜。
我把她的脚抓的更紧:“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不需要知道,你不相信我,可以回去!”
我无奈地下地:“有事情我怎么联系你?”
杜鹃没理我,自顾躺下了。
我有点后悔,叹了口气,刚才是有点过分,与其独自失眠,还不如和她同衾长
谈。
对面的女孩在男孩的陪伴下回来了,眼睛红红的。
熄灯了,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杜鹃只要把身份证给我就行了,她为什么要陪
我到郑州?
这一夜昏昏沉沉地,脑子里非常混乱,简直鬼使神差!我本来应该和妻儿在家
天伦之乐的,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一白天杜鹃没怎么说话,我无聊地躺着,听
对面的小两口说笑:“看!黄河大桥!”
我知道,过了黄河大桥,就要到郑州了,看看表,下午三点多了。
杜鹃下来“把你的东西都给我。”
我没问什么原因,把钱夹、手机都给了她,我知道,现在我是丁大伟了。
杜鹃给了我一个小包:“这里的东西你用得上,银行卡的密码是默认的六个零。”
站前不远,郑州电信宾馆是一家陈旧的宾馆,杜鹃陪我进了房间。
“你自己小心,我要走了。”杜鹃冰冷的声音。
“你要去哪里?”她没说话,走了。
我追出去:“等一下!”
杜鹃回来,望着我。
“杜鹃,谢谢你,不管你是什么人,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吧。”
“如果,如果我回不来,请你替我去看看我妈妈……”
杜鹃点点头,走了。
我打开包,里面是一些现金,一张工行的卡,一部手机和充电器,一张“丁大
伟”的简历,还有一张写了个号码的纸片,我知道,这该就是那个丹丹安排好的人。
这就是郑州,热得让人心烦,我在附近的小店吃了一碗“烩面”,顺便买了张
郑州地图:高新开发区在郑州西北部,轮廓有点象美国版图,但是,我没有在地图
上找到“郑州华冠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忽然想起来,这是家新企业。
--------
红袖添香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