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妇
杜鹃并没有放松地脱衣服睡觉，此刻正静静地卧在那里。
要开始了——有种说不出来的预感，今晚，就是今晚，杜鹃一定会动手。
看看表，晚上十一点了，我点了一支烟，想提提精神，这几天确实太紧张了。
烟雾在窗帘透进的微弱天光里升腾，变化出一些奇怪的样子，我想起那种飞升的幻
觉，记得这种幻觉一共出现了两次，一次是在医院，小颖死去的时候；还有一次就
是那次车祸。难道人真的有灵魂？而这灵魂真的可以离开肉体？
三叔是受害者，而且已经废了，我真的要杀他吗？我宁愿相信所有的车祸都是
巧合。那些父辈的恩怨，为什么要这一辈去承担？如果现在三叔就在我面前，我能
下手去杀一个痴呆的残年老人？丹丹来到我的身后，满脸鲜血的喊着：“杀！杀…
…”
我猛地睁开眼睛，杜鹃还在那里静静地睡着。
太过敏了，我自嘲地摇了摇头。黑暗里闪烁着淡蓝色的微光，我拿起手机——
一个未接电话，是天虹的。
我打回去。
“于叔，你怎么样？我到洛阳了，你在哪？”
我心里都是感动：“天虹，我很好，没什么事，你先找个宾馆住下，等我电话。”
“于叔，华冠在哪儿啊？我问了好多人都说不知道。”
“天虹，听话，”我知道这里将有一场生死的较量，不论谁胜利，这里都是最
危险的，我不想天虹过来，“天虹，过了今天就没事了，我很安全，等我去找你，
带你去龙门石窟，好了，早点睡！”
唉，没想到现在最关心我的，竟是我曾经最看不起的天虹——床空了！杜鹃不
见了！我四下张望着，门并没开，只有窗帘轻轻地动着。坏了！杜鹃去了！
可是她为什么没让我去？她信任我吗？还是怕我坏事？
厂区里没有灯，也没有一个人，那些员工都睡了？
我猛地拽开许薇办公室的门。
没有电影一样精彩的打斗，没有刀光剑影，房间里只有三个人：杜鹃、许薇和
高俞。
看到我进来，他们都在看我，许薇平静地说：“坐吧。”
我傻了，看他们的样子，没有搏斗，甚至没有敌意，似乎是几个朋友在一起闲
聊，怎么回事？我找个椅子坐下，冷汗却不自觉地流下来了。
“你很聪明。”杜鹃吃吃地笑着，“你想让我们相互残杀。”
高俞坐在旁边，奇怪的眼神，在他的眼睛里，我看到阴冷和鄙夷。
在他的目光里，我好象被剥光了衣服样地难受，空气凝固了一样。
“你不知道吧，”许薇摆弄着一个黑色的发卡，那是曾在我衣兜里丹丹的遗物，
“这就是尹蔷的丈夫。”她指着高俞。我的胸口象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看到高俞欠
了欠身，嘴角里挤出两个字：“淫妇！”
许薇说：“尹蔷确实很——淫荡，嫁给他以后，还和几个人同时保持着关系，
所以俞哥就不要她了，但是我们发现，她居然带着俞哥的钱跑了。”
“二百三十六万？”我还是从杜鹃那里知道这个数字的。
“是四千万！”
我惊呆了！
“不会，不会……”我手足无措，好象拿钱的是我，“不可能……”
“你这样的货色，只配穿我穿过的烂鞋！”高俞阴冷的声音。
“她，她不会的……”无助和苍白。
“也不怪她。”杜鹃的声音柔和的响起，这一刻的声音在我耳边一如天籁，
“尹蔷患有严重的心理障碍，她的行为有时自己不能控制。”看着大家疑惑的眼神
：“你有没有发现她的行为有时反常，比如呈现不同的行为状态？”
我想起王瑾和小范说的“两个人”，求助似地看着杜鹃。
“从心理分析的角度，一个人受过强烈的刺激，会形成分裂型人格，我们暂时
可以把意识和潜意识叫做A 状态和B 状态，当受到不同环境或药物刺激的时候，就
可以由A 转B ……”
“你有什么根据？”我嘶声叫道，我实在不愿意承认我几乎已经信服的结论，
丹丹不是，我的丹丹不是！
“我父亲的医生很早就发现尹蔷的异常，所以，所谓的淫荡极有可能是小时候
意外地看见父母的性行为受到刺激……”
这也许是最好的理由，我从内心里感激杜鹃，但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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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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