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余文娟一听火冒三丈，她问母亲有什么资格处理父亲的东西，母亲说是他的老
婆。余文娟听了冷冷一笑：“你配做我父亲的老婆吗？你没有给他一个笑脸，没有
对他说一句中听的话。你给他的是无穷的烦恼，是一身的病痛。世界上有你这样做
老婆的吗？丈夫生病住医院，老婆却在家与人鬼混……”

    母亲气急了，甩了女儿两耳光：有你这样说母亲的吗？

    “是的，是没有我这样说母亲的，但你配做一个母亲么？”

    后来，余文娟了解到那个男人叫朱其伟，是母亲大学时的同学，她曾找母亲谈
过一次心，她流着泪说，大学毕业时，她完全可以分配到长沙、广州或其他更好的
地方去工作，为了父亲，为了这个家，她回来了……

    母亲听后也流了泪：娟娟，在这个家中，我又得到了什么？我和你父亲的结合
本来说是一个错误，我不爱他；我爱不起来呀。我们彼此相爱的人却又不能结合，
难道我不痛苦吗？“那你可以向爸爸提出离婚嘛，干嘛要与人偷偷摸摸地鬼混。我
认为你是一个对家庭不负责任的人，朱其伟也是，他有老婆、孩子，你也有丈夫、
女儿，你们俩人却不顾家庭、不讲道德……”

    母亲脸上挂不住了，她斥责着女儿：“你污辱我可以，但你不能污辱他。”

    “我说他这么一句，你就心疼了。你说了父亲半辈子，有谁心疼过他，他现在
还躺在医院里呢！你去看过他几次，即使你们不是夫妻，是老乡、同事，你也不应
该如此待他呀！”

    “他是活该！前世缺德事做多了，才让他这一世遭罪！”母亲诅咒着。

    余文娟恼怒已极，她站起身，怒目直视母亲：“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马上
与朱其伟断绝往来，否则，我也不会让你好受，告诉你，我恨你！也恨他，恨他夺
走了父亲应该得到的爱和温暖！”

    自此，余文娟干脆从家里搬了出来，住到单位上去了。

    看着余文娟那张痛苦的脸，王圣威慢慢地开导着她，待她平静下来后，他不经
意地问了一句：“娟娟，你看是谁杀死了朱其伟？”

    余文娟又是一惊，低着头说：“虽然我恨她，恨他早死，但我还不至于去杀他。”
说到这里，她喝了一口茶，继续说，“我感谢那个人，是他替我父亲报了仇，我父
亲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王圣威真想告诉她有关真相。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娟娟，你找过朱其伟？”

    “没有！我从来没有找过他，因为我不愿意看见他。”

    王圣威知道她说的是句谎话，在朱其伟的日记中，有两处记载了余文娟单独找
他。一次是朱其伟与程映霞在滨湖公园幽会时，被联防队员抓住了。事后，有人告
诉了余文娟，余文娟曾到朱其伟单位去过，她痛骂了朱其伟一顿。并扬言：如果今
后还缠着妈妈，她就请人揍他一顿。还有一次也是朱其伟与程映霞在一家宾馆开了
房，被派出所抓住了，派出所民警通知余文娟带钱去领人。余文娟在派出所怒斥朱
其伟的无耻下流。骂过之后还不解恨，抓起办公桌上的一根橡胶警棒就朝朱其伟乱
打。第二天，他又跑到朱其伟的办公室痛骂了他一顿……

    王圣威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问道：“娟娟，你父亲是什么时候死的？”

    余文娟答非所问：“父亲命大，在医院住了一年后出院了，虽然病没全好，但
毕竟比住院时强多了，出院后，他对妈妈说要离婚。妈不知怎么又不同意离婚了。
过了两个月后，她又闹起离婚。最终，他们还是离了。爸爸也跟我过了几年舒心日
子。每天，我都陪父亲散心、说话。谈了男朋友后，我们三人在一起经常下象棋、
围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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