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余文娟等父母离婚后，曾找过朱其伟，说如果他真的爱她母亲，就请他对她母
亲负责。他反问怎么个负责法，余文娟说，你离婚，与我母亲结婚，朱其伟却说这
是他们大人间的事，程映霞愿意做他的情妇，我会对她负责……

    余文娟由于志趣太高，一直未谈婚嫁，接触几个都没成功。父亲很着急。到长
沙学习时，她认识了一个男青年，俩人很谈得来，父亲希望他们早点把婚事办了。
余文娟总说不急，父亲说，只怕我等不到那一天啦。

    父亲死后，余文娟就产生了强烈的复仇欲。经过一年多的策划、设计，她终于
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机会终于来了，朱其伟的女儿生孩子后要人照顾，他老伴过去了。她选定了时
间———1997年2 月27日。这一天，是她父亲余绍球病死两周年祭日。余文娟打扮
得如侠客一般来到朱其伟家。朱其伟开门发现是她，感到很惊讶：这么晚了，她来
干啥？

    “程映霞在这儿没有？”余文娟看了一下身后，没有，她马上闪进屋。

    “今天她没有来，她不是病了吗？我正准备明天去看她呢！”朱其伟有点尴尬。

    “她病了？即使我不知道，你也不会不知道吧！”余文娟眼中露出刻骨的仇恨。

    “文娟，你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朱其伟有点心虚，他不知道怎样对待站在
面前的她。

    “你没有资格称呼我文娟，请你直呼姓名。”余文娟观察着房间的布局。

    “你坐一会儿，我倒杯茶给你。”

    “不用了，前两天我妈要我到你这儿来拿一个东西，我事情忙，还差点忘了，
她说放在你卧室里的床头柜中。”余文娟不慌不忙地说着。

    朱其伟听了，有点疑惑，他没有说什么，径直走进卧室，余文娟跟着走了进去。

    朱其伟蹲在床头柜前寻找着，突然，他感到后脑勺换了重重一下，还没等他扭
过头来就扑倒在地。

    余文娟觉得还不解恨，又用匕首在背上戮了十几刀，边戮边咬牙切齿地骂着：
你用狠毒的方法害死了我父亲，今天是他的祭日，你该还债了，早就该还了！

    临走，她将一个烟蒂丢在现场……

    回到家里，她跪在父亲的遗像前哭着：爸爸，你可以瞑目了。

    余文娟被关押后，程映霞还不知道女儿犯了什么事。待她弄明白后，她什么都
没想，只一个劲地要求见女儿一面，好不容易获准，女儿却拒绝与她见面，她只得
给女儿写了一封简短的信：文娟，我的女儿，你杀死的不是别人，而是你的亲生父
亲。

    余文娟开始一惊，继而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那我也不后悔！

    程映霞走出看守所后，觉得世界上一切都变了，变得迷迷糊糊。继而，她大喊
大哭大叫起来。

    程映霞疯了。

    坐在办公室里，王圣威觉得这是他办的最沉重的一起案子。从深圳回来后，他
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本来他要到11月办理退休手续，但他觉得这应该是他一生中
最后侦破的一件案子，就提前几个月退休了。

    他痛悔不已。就在他刚办完手续回到家，小龚就打来电话，余文娟服毒自杀了。

    王圣威一下子瘫在沙发上，他万万没有想到余文娟已作了充分的准备，随身携
带指甲大小的一坨砒霜。他曾认为如果法律网开一面，文娟不会处以极刑。他和小
龚送她走进看守所时，她回望了他俩一眼。那时，他就想过，一定到法院说明情况，
保住娟娟的脑袋，想不到她竟这样去了，他太自信了，不相信娟娟会自杀。

    王圣威Call了小龚，要他把余文娟的文稿《一个死魂灵制造的谋杀案》送过来。

    小龚来了，他接过文稿，掏出打火机点燃了……

    娟娟，王伯伯烧毁的不是你的生命，也不是你的文稿，烧毁的是我的一颗心啦。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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