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助
汀兰又从恶梦中惊醒了。
“不要!念禾,不要啊!”她凄厉的叫声很快惊醒了熟睡的子巍,他连忙跑入
汀兰的房间打开灯,只见汀兰浑身都是汗水,双手不停地发抖,看来是非常可怕的
恶梦。
“你没事情吧?汀兰?”子巍坐到她的床前,问汀兰:“你没事吧?”
“没,没有事,只是做了一个恶梦而已。哥,你不要太担心我。大概是快结婚
了,所以感觉紧张了的缘故吧。哥,别太担心了,你忙了一天。先去睡吧。”
“我刚才听到你在梦里喊我,是怎么回事?”
“啊,那个啊,很可怕的梦,我梦见念禾他……算了,也没什么事情,我太紧
张了点。哥,我就要离开你了,以后你也许会很寂寞吧?你也快点结婚吧,我最近
一直在想,我嫁给念禾以后,谁做饭给你吃啊?你也不擅长家务,整天在局里忙得
天昏地暗,我还真担心你。”
“傻孩子,说些什么呢?你放心啦,我会好好地照顾自己的,看你,做个恶梦
出了那么多汗,到卫生间去洗把脸吧,明天你不是还要上班吗?得好好养足精神,
结婚可是很累人的事情啊。”突然,子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看了看眼前即将
离开他的汀兰,问她:“你,认为嫁给念禾,很幸福吗?”
“我当然会很幸福啊,你怎么了?哥,不放心我吗?”
“不是,以后我就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了,你要多保重自己。”
“哥,你才要多保重呢,我知道你最近正在追查那起连环杀人案件吧?你一定
要小心啊,我总有不详的预感,不知道你会不会出事……唉,我说什么呀?我相信
我哥哥是最棒的警察,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哥,一定要珍重啊!你肠胃不是很好,
要记得按时吃药,平时都是我叮嘱你的。一日三餐都要好好地吃,不要为了节省时
间随便在路边摊上买东西吃,更不能不吃早饭,记住了吗?”
“好啦,遵命,你快去卫生间洗脸吧。”
第二天早上,子巍早早出了门,最近成立了专案组调查这一系列案件的凶手,
可是掌握到的线索都不足以查出凶手的身份。全组的人都很忧心,上面已经有了指
示,目前死的人基本都是社会上层人士,许多死者的父母都和政府有一些牵连,所
以已经限期破案,社会舆论也都认为警察无能,根本奈何不了凶手。
子巍坐在办公桌上,对三个被害现场的照片看了又看,旁边桌子的同事小张说
:“方队,你也别多看了,这些照片啊,我们最近看得还不够多吗?锁定的嫌疑人
就这几个,该问话的基本上都问过了,可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小张,”子巍放下照片,说:“看来还是得把重点放在胡豪被杀的时候,没
有不在场证明的陆仁修和赵启盛的身上,你有什么意见呢?”
“我也不清楚啊,那个赵医生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不像是一个会杀人的人啊。
不过也难讲,这年头好人坏人是不能看面孔的。方队,其实你可以去问问安蓦然的
意见啊,你和他不是就要成为亲家了吗?过去他不是解决了……”
“小张,你说什么呢?他和这起案件毫无关系,怎么能让他扯进来呢?而且他
现在也很忙,每天都得把时间花在写作上。别说了,我想,要不再去找赵启盛谈谈
如何?”
“我看算了吧,这段日子我们找过他很多次了。再多问也问不出什么来的,不
过我实在不明白,真要杀胡豪,为什么要选择那种地方呢?很可能被人看见啊,凶
手难道作案的时候戴着面具或者头盔?”
“不可能,”子巍果断地说:“我们对现场的目击证人进行了多次排查,没有
人说有看到这样的人出现。如果说真有这样的人,早就被看到过了。虽然我们也多
次按照仇杀的角度调查,可是查不出谁和他们有仇,从江海蓉身上也查不出什么来。”
“方队,”小张突然说:“你说这会不会是涉及到一个贩毒团伙内部的争斗啊?
你想啊,江海蓉和邱慕萦家中都搜出了毒品,也许……”
“你想得太复杂了,我认为这只是单人策划的犯罪,从那封信的口气上就听得
出,只是寄信人充满了对潘晓纤的憎恨,在信中一直是说‘我’,而没有提到‘我
们’。真是团伙的话,大可以写‘我们’来增加恐吓的效果,反正都是一样的。”
小张不甘心自己的观点被轻易反驳,说:“方队,话不能那么说啊。也许对方
故意那么写,来隐藏住这一点呢?”
“不,如果是出于那个目的,就不需要装神弄鬼,故弄玄虚,而是可以用非常
正常的方式表达对潘晓纤的憎恨,而说自己是‘怨灵’附体,让人摸不清楚头脑。”
“是吗?我认为你的说法很牵强,也许这个人没有考虑得那么周到呢?这封恐
吓信如何理解,也是因人而异的!”小张很不服气地继续反驳。
“好了,现在说这个也没有用。”一个上了点年纪的警察老常走了过来,对小
张说:“小张啊,年轻人也别太固执己见,子巍当警察已经十多年了,他自然有一
定的阅历。子巍,不如我陪你去见赵启盛怎么样啊?”
“啊,那倒不必了。”子巍摇了摇头,说:“已经问了很多次了,也许小张说
得对,没有必要多问了。现在要做的是找到新的线索。”
“子巍,我认为你可能太固执了,”老常劝他:“你不如就听听那个安蓦然的
意见嘛,如果可以破案的话……”
“你认为我太固执了?”
“恩。毕竟可以抓捕凶手,维护法律的尊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啊!不是吗?”
“我……我想想吧。”
冷淑云越来越不安了,她现在根本就无法安然入眠,即使看见自己的影子也会
感觉到害怕。自从收到了那封来自“江海蓉”的信,她可以说是没有一分一秒可以
感到安心,随时都觉得会出来一个人杀死自己。那真是亡灵吗?她会附体到谁的身
上,将她杀害吗?这一切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
虽然她现在是十二万分地后悔当初对江海蓉所做的事情,可是她已经死了,一
切也无法挽回了。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吗?冷淑云几乎没有办法去想象这一切。真是
佩服潘晓纤,收到那种信,还有心情办生日宴会,看来她真是把自己的荣耀看得比
一切都重要啊,凶手大概就是利用了这种心理吧。其实真的要说的话,这件事情上
冷淑云认为自己也是一个受害者,如果不是因为……
因为心情不佳,那副拼图到现在也没有完成。她也清楚,待在这里也不是个办
法,她总归要出去的,她已经连续叫了三天的外卖了。现在,她想要找出一个可以
脱离这一切的方法。向警方说出真相是无论如何也行不通的,可是就坐在家里等死
也不是个办法。
第四天下午,她因为百无聊赖,继续拼那副拼图。没想到这次反而倒顺利得拼
成功了。这多少让她的心情稍微变好了一些,而恰巧在这时候,门铃响了。冷淑云
吓了一跳,手也发起抖来,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走到门口,从外面一看猫眼。
她并不知道,她的死神驾到了。
这时候,蓦然刚打完最新的一章,用电子邮件发了出去。这时候,有人来了。
他站起身去开了门,门外站的居然是子巍。他惊讶地问:“你,你怎么来了?你不
是很忙吗?”
“我得到了上级的批准,希望你可以用你的智慧,协同我来查出凶手的身份。
“是你啊!”冷淑云开了门,让那个来索取她性命的人进了门。她抓住那个人
的肩膀,说:“你,你知道吗?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前几天我收到了
一封信,和潘晓纤一样,都是署名江海蓉的人寄来的。”
“是吗?”那访客的唇边露出了一丝笑意。
蓦然让子巍进了房间,忙为他倒了杯茶,大家都坐了下来,面对面地交谈。
“子巍,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一些线索了吗?”蓦然诚恳地问。
“恩,蓦然。事实上,我不是没有产生过找你帮忙的念头。算了,不多说了。
我先和你说一下胡豪被杀的情况吧,你也知道吧?给你,这张照片是他的尸体所处
的位置。”
访客拿出了手枪,对准冷淑云的腹部开了一枪,枪事先装置了消音器。
她立刻倒在地上,血如同泉水一般喷涌而出,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
她看着地板上殷红的血液,哀求那访客:“不,不,别杀我,求你别杀我,我,我
不会把你是凶手的事情说出去的,求你,求你相信我……”
“死吧!”访客再度扣动了扳机。
蓦然仔细看着胡豪死去现场的照片。江海蓉所住大楼的底楼是没有大门的,大
家可以任意进出。信箱在入口右边,左边停放着自行车。胡豪就倒在距离信箱很近
的地方,脚朝着信箱那边的墙,身体基本是与入口平行的。
蓦然问子巍:“恩,我想问一下。江海蓉的信箱是哪一个?”
“最上排朝左边第四个,和胡豪的距离很近。恐怕胡豪是因为江海蓉来到这里
的时候被某人杀死了。”
“恩,我想问一下,那把刀的刀身加刀柄一共有多长?”
“这个,大约有四十公分。”
“那么,信箱的宽度呢?”
“差不多也是四十……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问一下,发现尸体的人,有发现尸体旁有什么人吗?”
“没有啊。”
“这样啊。”
蓦然大致上知道了凶手杀害胡豪的方法,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凶手看起来
应该是那个人才对……不过,也不能完全确定。
“关于邱慕萦被杀的情况,我想和你说一下,主要就是……”
这时候,子巍的手机响了,他连忙接听:“喂,是,我是,什么?冷淑云死了?
怎么死的?我知道了,我立刻赶赴现场。”
“冷淑云死了?那是怎么回事?可不可以带我去?不是说让我协助调查吗?”
“这……”子巍还在犹豫,蓦然急切地说:“拜托你带我去吧,也许我可以发
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那好吧,到了现场不要影响我们取证的工作,也不可以擅自移动现场任何东
西!”
赶到冷淑云所住的大楼,前面已经停了好几辆警车,这时已经看到有人把尸体
盖上白布抬了出来,一大群人在围观,议论纷纷:“好象是个大学教师,可怜啊,
我们这里居然会发生那么可怕的事情!”
子巍出示了证件,带蓦然进入了现场,客厅的地板上粘满了血迹,警察正在到
处拍照存证,地上尸体倒下的位置已经做好了标记。而门口,小张正在询问一个大
胡子男人,他似乎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
他是这样说的:“我是住在这个人对面的,今天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看
到她家房门大开着,而且散发着很刺鼻的血腥味,所以我立刻推门进去一看,只见
那个女人就倒在血泊中。真是太吓人了,我连忙就跑到自己家里报警,然后你们就
来了。”
子巍走到正在勘察现场的老常面前,对他说:“老常,安先生经过上级批准,
协助我们的调查行动。你和他说一下情况吧。”
“好的,”老常对蓦然说:“法医检查了死者的伤口,死亡应该还不到一个小
时,她的腹部和肩膀,还有背部都中了一枪,但致命的是在头部。”
房间里面一片狼籍,沙发被翻倒,地上散落着无数块拼图,大多都沾有血迹。
“凶手的手法看来很残忍啊,”蓦然说:“家里没有财产损失吗?”
“没有,”老常回答:“她的一些贵重物品都还在,应该和抢劫无关。另外,
我们检查过,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应该是死者开门让凶手进入的。”
“凶手大概是在进门后不久就杀了人,”蓦然看着沙发旁空荡荡的桌子,回想
起他来这里时,冷淑云曾泡咖啡给他的情景,说:“桌上没有任何茶水,可能是这
样。但是实在是很奇怪啊,凶手的做法。”
“是吗?”子巍问:“你感觉哪里奇怪了?”
“凶手既然那么心急地下手杀人,却并不是第一枪打中头部。当然他不可能是
在杀死对方后再继续在对方身上扫射,根据尸体倒下的位置来看,如果一枪就杀了
她,这些拼图不可能散落在地上,也谈不上几乎全都沾上血迹。而且,即使他使用
的手枪有消音器,死者在被射中后多少会发出求救的声音,那样就可能会有人听到。
而且,我估计凶手至少来的时候没有乔装打扮,否则,只怕死者不敢轻易开门。我
想,应该在这附近多搜集目击者的意见,也许会有许多有价值的线索。从死者为凶
手开门来看,很可能是她认识的熟人作案,要搜集那些人的照片去问目击者。”
老常点了点头,对子巍说:“安先生果然名不虚传,有他帮忙,我们一定是如
虎添翼啊!”
“还有一件事情。”蓦然说:“子巍,尽可能回收所有的拼图。据我所知,这
副拼图有两百六十四块,一块也不要遗漏地全部回收。”
“你,你怎么知道有多少块?”
“这是我的小说改编的电影的海报拼图,我家里也有一副一样的。”蓦然回答
:“记住,两百六十四块。”
结果,经过对目击者的询问,没有能得到有价值的线索。虽然没有证据可以证
明这起案件和杀死了潘晓纤他们的是同一个人,但蓦然认为这种可能很高。接下来,
开始调查赵启盛他们的不在场证明。结果,可以提供确切不在场证明的人居然一个
也没有。然后,对每个人都进行了硝烟反应的测试,当然凶手多半已经处理掉了,
结果自然是没有人有硝烟反应。
目前嫌疑人还剩下:梁凤、卢浪、陆仁修以及赵启盛四人。到底谁是凶手?
根据卢浪提供的情报,在冷淑云被杀害的前几天,他曾经拿着他过去问她借的
CD去还给她。而当时冷淑云看起来心事重重,似乎碰到了什么麻烦事一样,可是她
什么也没有告诉卢浪。蓦然开始猜测,可能她感到了某种威胁。难道……她收到了
来自亡灵的信?
不过即使查出那天她的确收到了信也证明不了什么,在搜查了她的房子后也没
有找出信来,所以,知道她是否收到亡灵来信的,只有她自己和凶手知道了。
目前,还找不到任何决定性的证据可以逮捕任何一个嫌疑犯,可已经有四个人
死了,这四人全都在同一个生活圈里,互相都认识。到底是谁杀了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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