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小马与孟中华亲切握手,并低声问:“外面都安排好了吧?”
“放心!”孟中华嘿嘿笑道,“我可以向马总保证,这个胡同,连只苍蝇也
飞不进来。”
萧邦忍不住笑了:“孟总,这么冷的天,哪有苍蝇啊?”
孟中华仍然笑呵呵的,转过身对萧邦说:“老排啊,这天冷吗?我看你坐在
地上,倒像乘凉的样子。哎呀,光顾跟马总说话,差点把你忘了,对不住,对不
住。”
萧邦咳嗽了一声,叹息道:“这个世界变化真快啊。一天以前,孟总和马先
生还斗得不可开交,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成联盟了。”
“呵呵,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孟中华大嘴一咧,“每一天,都
有新的变化啊,有人暴富,有人成名,也有人跳楼,还有人猝死,再正常不过了。
远的不说,就拿老排来说,前段时间上蹿下跳,意气风发,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
中。可是今晚,怎么那么憔悴啊?到底是谁把我们的绝顶高手打成这样?”他将
脸转向马红军,“马总,是你下的手吗?”
“冤枉啊!”小马嘿嘿笑了起来,“今晚我可是连指头都没动一下,怎么会
打人?”
“哦,看来,是有比老排更厉害的高手来过。”孟中华嘿嘿地笑了一声,
“马总啊,你叫我来,不光是为了看看萧先生的狼狈相吧?”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事。”小马冷笑着看着孟欣,“你的宝贝侄女想见你最
后一面。”
孟中华这才看了一眼孟欣。孟欣木木地站在那里,似乎对二人的表演视若无
睹。
“小欣得罪马总了吗?”孟中华问。
“她倒没有得罪我,只不过连续掏出两支枪,想要了我的命而已。”小马冷
声道。
“那么,马总准备怎么处置她?”孟中不带任何表情,问马红军。
“按既定的方案办吧。”小马抱起双手,“有些事情,拖下去总不是办法。”
“好吧。”孟中华慢慢地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孟欣。
孟欣仍然木木地站着,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小欣,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孟中华晃了晃枪头,“这是叔叔最后一次听
你说话了。”
“对你这种人,我无话可说。”孟欣半眼都没瞧他,“开枪吧!”
“好——”孟中华“好”字一出口,迅速一蹲身,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枪声在一瞬间爆豆似的响起来。但一瞬间又恢复了寂
静。
在这间不容发之间,岱家胡同戏剧性地发生了一幕骇人的场景——
孟中华掉转枪头,迅速地向小马和萧邦各开了一枪;
小马掏枪迅速地向孟中华和萧邦各开了一枪;
孟欣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把枪,对小马和孟中华各开了一枪……
颇有意思的是,居然没有人向孟欣开枪!
除了孟欣,所有的人都倒在地上。
突然,胡同口警笛呼啸,靳峰带着全副武装的武警冲了进来……
刺目的灯光刺痛了萧邦的眼,他被两名战士架上了警车,再也撑不住,昏了
过去……
萧邦再次醒来时,冬日的阳光正从明净的玻璃窗洒进来,轻柔地抚摸着他的
脸庞。
屋内很安静。墙上的挂钟发出嚓嚓的声响,撞击着他的耳鼓。
靳峰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静静地读报。
萧邦动了一下,问靳峰:“靳副局长,这是什么地方啊?”
靳峰放下报纸,起身坐在萧邦的床沿上,眨了眨布满血丝的眼睛,说:“这
是秘密的私人诊所。专门为大款开的。”
萧邦打量了一下房间,的确布置得很豪华,既有医院的设备,又有家庭的温
馨。“谢谢靳副局长。要不是你,我恐怕早就没命了。”
“看来,给你预备一件防弹衣还是必要的。”靳峰呵呵一笑,“虽然,我不
能确定你昨晚会遭到枪击,但干我们这行的,以防万一,还是必要的。”
萧邦点了点头。在他住进医院后,靳峰就给他穿了一件防弹衣。除了萧靳二
人,连叶雁痕都不知道。
“自从小马杀你未遂之后,你就处在危险中,不做点准备怎么行?”靳峰看
着萧邦,“你先别说话。昨晚的事,待我慢慢说给你听。”
萧邦挣扎着准备坐起来。靳峰扶着他,将枕头塞在他的身后。
萧邦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感觉肩膀上的疼痛似乎减缓了一些,但小腿上的疼
痛却一阵接一阵地传来。
“我知道你想问孟欣叔侄和小马的情况。”靳峰说,“我希望你猜一猜。”
“孟欣没事,老孟和小马死了?”萧邦问。
“这回你猜错了。”靳峰叹了口气,“这是一场谁都没想到的结局。孟欣死
了,老孟和小马各自受了重伤。”
萧邦一震。在他清醒的时候,他明明看见孟欣向小马和孟中华开了枪,而小
马和孟中华并没有向她开枪。
“很多事情,不能按常理去判断。”靳峰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疲惫的神情,
“小马和孟中华,也都穿着防弹衣。他们互相开枪,包括射向你,因为时间太仓
促,几乎都打到同一个位置,就是胸部。然而,这里面只有孟欣早就料到了一切,
因此,她开枪射击的位置,选择了防弹衣不能遮挡的范围。”
萧邦心里一寒。无论如何,孟欣的死,仍然让他悲伤。
“她……她是怎么死的?”萧邦并不关心老孟和小马,而是急切地想知道孟
欣的死因。
“她是自杀。”靳峰说,“在我们包围了案发现场后,孟欣根本没有挣扎,
顺从地上了警车。等到了公安局,她已经死了。经法医鉴定,她是事先服毒,显
然是做好了死的准备。”
萧邦脑中电闪。他回想起孟欣在昨晚的一切行为。从医院里引出萧邦到先后
掏出两把枪来迷惑小马,最终引出孟中华后,她才掏出第三把枪。显然,她的内
心里已有了必须杀死小马和孟中华的决心。在得手后,她已完成心愿,便服毒自
杀……
可是,她为何要这样做?她要杀死孟中华,机会应该很多;而要杀死小马,
也不必等到孟中华前来……就算杀了二人,她仍然可以据理力争,可为何要自杀?
萧邦凭直觉判断,孟欣并非畏罪自杀。
“也许,你在想孟欣为何要自杀。”靳峰打断了萧邦的思绪,“我也一直在
想这个问题。孟欣在岱家胡同出现,起初是因为小马。从孟欣想在医院里杀你的
情况分析,她已被小马收买,或者说,被操纵小马的人所控制,必须听从小马的
指令。在这种情况下,孟欣必须表现出对新主子的顺从。然而,她从内心十分厌
恶小马,动了杀机。当然,她也清楚,小马不会对她毫无防备,因此她故意在前
两次掏枪时指向小马,目的是麻痹小马。在小马认定她再无反抗之力后,她才哀
求小马要见一见叔叔孟中华。事实上,孟欣可能已明白孟中华与小马有了牵连,
知道小马能够满足她的‘要求’。孟欣此举,是想一箭双雕,要将自己所恨的人
双双击毙。根据我掌握的情况,孟欣同叔叔的关系非常复杂,孟中华不仅是她的
叔叔和老板,也是她的情人,她一直在一种无法说清的痛苦中活着。从某种意义
上讲,她对孟中华的恨,超过了小马。小马无非是逼她做一些不情愿的事,而孟
中华却是毁了她一生的幸福。因此,杀这两个人,是孟欣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于
是,她拔出了藏在小腿上的第三把枪。”
萧邦没有说话。靳峰的分析不无道理。可是,在自己住进医院的短短一天多
时间里,小马、孟欣和孟中华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再从小马的角度去看这场复杂的枪击案。”靳峰转了一下疲惫的眼珠,
继续说,“小马是个多疑的人,所以一直提防着孟欣。他当然不会相信孟欣会心
甘情愿地完全归顺于他,于是故意给了她一支枪,要她杀死你。不出所料,孟欣
掉转枪口,对准了他。他当即就揭穿了孟欣没在医院杀死你,是故意为之;随即,
孟欣将另一支枪掏了出来,对准小马。小马早就疑心孟欣不会真的杀害你,因此
在枪里装了一颗仿真弹。看着孟欣绝望的表情,小马非常得意。当孟欣提出要见
孟中华时,他欣然应允,马上通知孟中华赶来。这时,他的注意力全在孟中华身
上。虽然,孟中华曾在私下里与他结成同盟,但疑心很重的小马决不会相信老谋
深算的孟中华。当孟中华掏枪射击时,小马也开了枪,分别向孟中华和你射击。
小马的任务,无非是要取你和孟中华的性命,孟欣在这里头,显得无关紧要。可
他万万没想到,孟欣和孟中华同时向他开了枪。”
萧邦暗自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无法相信会有那样的结果出
现。
“如果从孟中华的角度看,会更清楚一些。”靳峰继续分析,“孟中华早有
灭你之心,不过由于他不清楚你的来历,迟迟没有下手,耍了一些手段,但都未
能奏效。然而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杀你的机会。随着案情的进展,孟中华意识到
小马的出现又是一个很大的障碍,他几次被小马逼得走投无路,因此,他也有灭
小马之心。也许,他与小马的联合,正是他主动找小马的,这一点有待考证。在
与小马达成‘同盟’之后,他认为会有更多的机会除掉小马而不露痕迹。正好,
昨晚你们几个‘冤家’都汇齐了。孟中华认为下手的时机已到。他必须抓住时机,
对你和小马开枪。对于孟欣,毕竟是他的侄女,虽然他对侄女的一些行为非常愤
怒,但还没有到一定要杀掉孟欣的那一步。”
萧邦静静地听他讲完,才说:“按照靳副局长的分析,每一个人的出手,都
有其理由。可是,孟中华既然与小马联盟,为什么要杀掉小马呢?”
“这是其中关键的一点。”靳峰说,“孟中华与小马,都是阻止你查‘12·
21’海难的人。”
萧邦似乎听明白了。但靳峰似乎怕他听不明白,便又解释道:“按常理,孟
中华和小马都是想阻止你调查此案的人,应该是同一战壕里的人才对,可为什么
他们互相又掐了起来?这个问题其实非常简单,那就是他们一面要阻止有人继续
追查此案,一面又要将案情往对方的头上引,最终使自己逃脱干系,逍遥法外。”
萧邦当然清楚这一点。说穿了,这起案件的主谋显然不只是一方,而是多方。
这就好比一户人家的财物被盗,作案的人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以上。在案子
即将告破的时候,凡是参与偷盗的人,一面要力图阻止调查,另一面又要努力将
罪责推给其他的人。
可是,到底有多少人参与了这起海难的策划和实施?孟中华和小马背后的人
又是谁?
萧邦并不知道。目前,他只知道,孟中华和小马都要杀他,而且又互相残杀。
这起案子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孟欣是什么时候死的?”萧邦突然问。
“我刚才已经说了,在去往局里的路上。”靳峰答道,“怎么,难道你真的
可怜起了这个不幸的女孩?”
萧邦心里一阵难过。虽然,孟欣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他,但要让他恨孟欣,
他总是恨不起来。这个漂亮的女孩,就像一朵美丽的红罂粟,对任何男人都能构
成致命的诱惑。可惜,她凋谢了……
“那么,小马和老孟伤在了什么位置?要紧吗?”萧邦问。
“小马和孟中华都受了重伤。”靳峰说,“小马被子弹从太阳穴上方射了过
去,还在昏迷中;孟中华被子弹从肩胛骨下穿过,经抢救,已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很虚弱,不肯说哪怕是一个字。”
孟中华和小马还活着!只要这两个人活着,就有线索,就有希望。萧邦精神
一振。
萧邦继续陷入沉思。而靳峰张了一下嘴。萧邦立即感觉出了他的欲言又止。
“靳副局长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萧邦问。
“发生了那么多事,我看我们的对手沉不住气了。”靳峰郑重地说。
我们的对手?萧邦揣摩着这句话的含义。凭直觉,萧邦觉得自己同靳峰之间,
远未达到“我们”的程度。
但他是个精明的人,当即说:“依靳副局长看,‘我们的对手’,指的是谁?”
“现在仍然不能断定。”靳峰转了一下眼珠,“也许我们的对手不只一人,
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如果稍微作一下串连,就可以想出一些眉目来。”
萧邦在听。通常,在别人发表重要意见的时候,他都能管住自己的嘴巴。
“我们首先从王建勋被杀一案说起。”靳峰说,“王建勋被杀,决不是一般
人所为,到现在仍然没有丝毫线索,证明作案的人十分熟悉监狱的情况,而且身
手十分了得。没有孟中华和小马这样的身手和对杀人技巧的熟稔,是很难成功的。
接着,洋洋失踪,闹得满城风雨。现在看来,洋洋失踪是故意安排,其目的大概
有两种:一是引出藏匿在大港的重要人物,譬如苏浚航或邵剑雄等人;二是嫁祸
孟中华,逼他现出原形。当然,目前都只是猜测,还不能确定。再接下来,就是
你被枪击一案。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枪击你是马红军所为。可是,马红军为何要
杀你?而且,事先还要安排宋三鞭演那场戏?这颇令我费解。后来我想了想,可
能是宋三鞭信誓旦旦地说他能够搞定你,小马也认为如果能够瞒过你,让你中了
他们的圈套或逼你离开大港,就没有必要开枪杀你,因为,杀了你必生事端,警
方不会不了了之。但宋三鞭的计划失败了,小马迫不得已,才动了手,但他也受
了伤。受了伤的小马确定你已经死亡,知道麻烦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便安排手下
阿梅引诱了孟中华,在孟中华肩膀上的同一位置来了一刀,让孟中华百口莫辩,
以便嫁祸于他。没想到的是,你却逃到了孟欣的住所,让孟欣为你疗伤,从而识
破了小马的把戏。再接下来,与小马敌对的孟中华和孟欣突然站在了小马的一边,
孟欣乔装混进医院实施暗杀。就在昨晚,你在岱家胡同与来自沈阳的李二、杨三、
许四一场恶战,虽然打败了这三个混混,但自己也受了重伤,接着小马、孟欣和
孟中华登场……所有的这一切,看似复杂,其实都与一个人有关。”
“谁?”萧邦问。
“小马。”靳峰加重了语气。
萧邦认为靳峰分析得有道理。这些案件,除了王建勋一案不能确定是小马所
为外,其余事件的确都有小马参与。可是,这能说明什么呢?
“我必须提醒你一下。”靳峰说,“老萧,你自然知道小马的来历。”
萧邦突然一震。说来说去,靳峰是在暗指另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苏振海。
因为小马是老爷子的养子。
“靳副局长的意思是,这一切与苏老船长有关?”萧邦若有所思,“可是,
苏老船长为何要这样做?在海难事故中,他的儿子苏浚航也是受害者;再说,洋
洋是他的心头肉,他怎么会忍心让宝贝儿子涉险?”
“你说的也有道理。”靳峰没有反驳他,“可是,就算小马有再大的胆子,
也不敢做出上述的这一切。小马有三家公司,有钱有势,如果不是由于特殊的原
因,他不会蹚这池浑水。”
“可是,据我所知,小马对老爷子很不满,似乎另有隐情。”萧邦说。
“就算是小马对老爷子不满,可老爷子的话,他还是不敢不听。”靳峰说,
“以小马目前的势力,与孟中华为敌都显得力不从心,更别说想背叛老船长了。
当然,我并不是说这一切就是苏老船长策划的,但至少有嫌疑。你想,他明明已
通知大港市领导,要来大港的,可是半途却没有来,而是让他的夫人和孩子来了。
这样做,苏老船长便于在幕后掌握情况,比他本人亲自来,获取的情报要多得多。”
萧邦头皮一麻。看来,这个苏振海才真正可怕。
“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靳峰叹了口气,“昨晚与你交手的李二兄
弟,曾被我带人拘捕。李二兄弟三人,以前根本没在大港出现过。而这次来,显
得很蹊跷。你第一次在一个地下室碰到他们,就已知道他们是在警告和威胁你,
不要参与‘12·21’海难的调查。接着,他们又出现在小马的漂流岛酒吧,威胁
王啸岩,要王啸岩杀了你。那次之后,我手下的人就已盯上了他,而且孟中华也
盯得很紧。结果,在孟中华的引导下,我们的干警抓住了他们。但你猜怎么着?
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一个电话打到我这儿来,让我放了他们。”
“是谁给你打的这个电话?”萧邦问。
“对不起,这个不能告诉你。”靳峰回避着萧邦的眼神,“不过,我可以告
诉你,是一位领导。试想,谁会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左右我的领导?我想,此
事与苏老船长有些牵连。”
这是个新的情况。萧邦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问:“照你所说,李二兄弟与小
马应该是一路人,可是,目前似乎没有迹象表明这一点。”
“苏老船长做事,当然不能用常理去推断。”靳峰哼了一声,“雁雁与浚航
结婚那么多年,王啸岩娶苏锦帆的时间也不短,可是雁雁和王啸岩却不知道还有
一个小马存在,这足以说明苏老船长的心机。”
萧邦沉默了。看来这个苏振海,的确不是一般人。
难道说,这起海难是苏振海一手制造的?可是,他为何要这么做?制造一起
海难,就是为了害死自己的爱子?这显然说不通。
“我知道你的疑惑。”靳峰抬起双手,揉了揉太阳穴,“其实这也是我的疑
惑。要说苏老船长是始作俑者,在情理上实在说不过去。可是,前段时间所发生
的一切,都隐隐指向他。现在一想这个问题,我的头就很大。”
萧邦也感觉自己的头很大。
“谜团终会有解开的时候。”靳峰突然微微一笑,“老萧,现在不用想那么
多。至于苏老船长,你马上就有机会见到他了。”
萧邦这才记起,林海若强烈要求他护送她和洋洋回青岛。想到这事,萧邦来
了精神。
“医生已经检查过了。你虽然挨了两枪,但我把最新式的防弹衣给你穿了,
根本就没事。不过,伤口迸裂加上小腿受伤,也还是需要休息几天。”
“好吧。”萧邦挣扎着坐了起来,“等伤稍好一些,我就和林海若去青岛,
会会大名鼎鼎的苏老船长。”
“那就祝你早日康复。”靳峰眯起眼睛,呵呵地笑了起来,“我们家雁雁此
时正在为你熬粥,大概可以开饭了。”
靳峰站起身来,准备走出房门。突然,他又折回身来,严肃地对萧邦说:
“今天我们谈的内容,只限于你我二人知道。尤其对苏老船长,不可露半点痕迹。
要知道,他是一个有身份的人。也许,我们所分析的一切,都是错误的,我们不
能错怪了好人。”
萧邦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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