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真心话和大冒险(17)
如果明裳也在，她又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夜久怔了一会儿，起身到偏殿买了香，放下香油钱，庙里的和尚喜笑颜开，
木鱼敲得山响。
点完香，夜久忽然想起来问连环：“水晶阁供的，到底是什么神啊？”
连环抬头看一看，无数的灰尘在殿里飞舞，泥塑的菩萨高高在上，他们看不
清他的表情，也许也从来没想过要看清楚。
连环低叹一声，忽然目光一凝，不由得惊叫道：“阿九，你看！”
夜久顺着她指点的方向看去，远远看见那神的面颊之上恍惚像是挂了一滴泪
珠。
“他……流泪了？”夜久隐隐地想，没敢说出口，只自欺欺人地说，“是很
久没有打扫过了，所以有污垢吧？”
连环说：“不像。”
提脚就去偏殿找了和尚过来看，和尚一见之下，大惊失色，双手合十念了一
声“罪过”。又低声念了一段话，虽然他本地口音极重，但是夜久听得清楚，他
念的是：“伽蓝主者，合寺威灵，钦承佛敕共输诚；拥护法王城，为翰为屏，梵
刹永安宁。以感恩伽蓝菩萨护法护教的殊胜功德。”
连环和夜久面面相觑，胆战心惊地问：“怎么回事？”
和尚说：“这位施主怕是欠了别人什么东西，被冤魂纠缠，我佛慈悲，所以
才为之落泪。”
连环看着夜久，夜久看着连环，异口同声问：“谁？”
和尚目视夜久说：“施主不知道吗，欠了的债始终是要还的。”
夜久低头寻思了一会儿：“我并没有欠她什么。”
和尚说：“有些东西，你欠了你也不知道，施主再仔细想想。”
夜久抬头看一看天空，天色碧蓝，苍白的阳光射进眼中，忽然之间她头昏眼
花，她对连环说：“我们走吧。”
连环拉住她，问那和尚：“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吗？”
和尚摇头说：“如果你能替他完成心愿，他自然会放过你。”
夜久粗声叫道：“我说过我没欠她什么！”
说罢她拉过连环就往外走，连环见她脸色也变了，气也粗了，连声音都与平
常不同，她知道夜久的性子，不能再争执下去，就只匆匆地说：“下次再来请教。”
边说边走远了。和尚看着她们俩渐行渐远的背影，摇头低诵了一声佛号，道：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尚未念完，偏殿里有人高声叫道
：“还回不回来啊，和牌了！”
和尚应了一声，匆匆回偏殿去了，百余张麻将牌，周而复始，天地虽小，亦
自有乐趣。
他没有回头，夜久和连环也没有回头，所以谁也没有看见，正殿的角落里有
个很老很老的人，看着那一对远去的女孩摇头叹了口气。
9 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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