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复活的未婚妻(4)

　　老施看我不语，又继续说道：“我当时打下去的时候确实用了很大的力气，
亲眼看到血从她头顶汩汩地往外冒，她倒下去以后我怎么叫她摇她都没反应，眼
睛就那么睁着。我当时也无法相信她就那么死了，我坐在地上抱着她，嘴里不停
地喊着‘诗儿你快醒来！? 诗儿你快醒来！’但是她仍然一动不动，鼻子里已经
? 没有气了，身体也越来越冷，? 我抱着她在那里坐了一夜，想关于她的一切，
想她第一次开口叫爸爸；想她小时候穿着她妈做的小花裙，傍晚站在门口等我回
来，可我一去工作就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家一趟；想她才十几岁的时候，她妈就
这么去了；想她懂事地跟我说，爸，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放心吧；想她上大学
的时候每个星期都给我写信；? 我就那么一边想一边哭，哭着哭着也不知道什么
时候就睡着了……? ”

　　“然后呢？然后诗妹什么时候‘活’过来的？”我在“活”这个字上犹豫了
一下。

　　“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诗儿的尸体不见了，身边那摊血迹竟然也不见了！”

　　听到这里，我忽然一拍大腿，说道：“会不会那天的事其实是你在做梦？”

　　没想到老施立刻否定了：“那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也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但是见到诗儿以后我就觉得那不是梦了。你应该知道周末的时候诗儿喜欢睡懒觉，
但是那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是五点左右，醒来立刻跑到她房间去看。我小心地开
了房门，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房间里没开灯，光线很暗，因为之前我以为那是一场梦，所以我悄悄摸到
她床前想去确定一下，但是床上没人。我就有点儿慌，想那件事到底是不是我的
梦境，正在思考的当儿，我往旁边一瞥，猛然看到了诗儿！她……? 她正坐在镜
子前，一声不响地梳着头！动作缓慢，一下又一下。你要知道那时才五点多，天
还没亮呢。我被吓得不轻，但一想到她好好的，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我问她：
‘你这么早就起床啦？’她没答话，反而说道：‘下次进来记得敲门。’那声音
很冷，根本不像平常的她。我只好尴尬地说我就是来看看你睡得习惯不，然后就
退出了房间。”

　　“她五点钟起来梳头，的确不寻常。但是也不能说明有什么问题啊。”

　　“你别急，听我继续讲。我下了楼就去菜场逛了一圈，买了些菜，还顺带了
几个包子和两袋豆浆。回来后我去叫她吃早饭，她没理我，我想也罢，她有时候
也不吃早饭，于是就做自个的事情去了。中午的时候她还是没下楼，我见她整个
人冷冰冰的，说不上的奇怪，心里就开始发毛了。仔细回忆了周六一整天所做的
每一件事，渐渐确定那不是梦境????

　　老施顿了顿，我没说话，继续听他说。

　　“她当天整个白天都没有走出房门半步。但是到了晚上，大概八点多钟的时
候，我听到她下了楼，赶紧跟过去。她好像没看到我似的，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的
那棵桃树边上，幽幽地说着什么，仿佛是在唱歌。她那个样子有点瘆人，我不敢
走近，只能远远地看着她。我后来渐渐地听清楚了，她似乎是在吟诵一首古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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