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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事,还有一个小插曲,实际上……”
“邹访,不要说了。”
武藤打断了邹访的话,面向胜雄夫妇说道:“对不起,我们不能对你们说选拔
过程,因为这涉及到报社内部的一些事情。我能说的只是,比吕子是凭借自己的实
力,在竞争率超过一百倍的考试中脱颖而出,得到了录用,这是事实。" 夫妇俩互
相看了看,表情放松了。
“真对不起,差点把局长的那点往事说了出来。" 走出朝仓夫妇的视线范围后,
邹访说。
“没关系。我只是讨厌把这种事作为趣谈来讲而已。”
“但愿什么事也不要发生,比吕子平平安安地来参加新职员入社仪式。”
“可不能太乐观。听了刚才朝仓夫妇的话,我觉得比吕子有点认死理。”
“是,我也那么觉得。”
“这种类型的人,要是认准什么事,有可能得出很荒谬的结论。”
“是啊,但愿那对夫妇能帮忙,我觉得他们很可靠。”
“嗯,确实是。真是好人,对比吕子比对自己的亲生子女考虑得还周到,这可
不容易做到。”
他们俩人在车站附近拦了辆出租车,向侦探所方向驶去。
这天韦秀和像平时一样,在职工食堂要了碗放了个生鸡蛋的荞麦面,吃完回到
编辑资料室时正是午休前片刻。
在走廊中碰到同事时,听他们小声聊到武藤人事厚生局长被叫到了社长室,《
秀峰周刊》又写了篇关于东西新闻社的什么文章。不过韦秀和听到的仅是些只言片
语,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点也抓不着头绪。
虽然韦秀和与差不多所有的职员都面熟,不过他却没有向任何人打听,而谁也
不主动过来和他说话。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两年左右了。
编辑资料室的人算上韦秀和总共有三人。
而正式职员只有他自己。
剩下两人是外聘的二十多岁的女性,负责把其他部门送来的人员、组织以及事
件的资料输入电脑中,每天下班时她们俩都一起准时地离开报社。
本来编辑局次长也兼任这个室的室长,可是自从韦秀和成为这个屋子的主人后,
他一次也没有踏进过这里。
以前这里很宽敞,摆满了书架,气氛有点像图书馆。韦秀和过去也经常到这里
来查阅资料。
但是受到信息技术革新的冲击,现在这里只有中央电脑和三个职员,此外就是
六个摆放着终端电脑的小格子,冷清枯燥,苟延残喘。
几乎没有记者到这里来查阅资料。他们可以从自己办公桌上的终端电脑直接连
接这里的中央电脑,进行查阅。不来这也许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过,韦秀和觉得可能不是那样。
可能有很多人不想和他见面。
韦秀和刚走进屋子里,外聘的两人说了句要去食堂吃饭就出去了。
韦秀和开始了他每天午饭后的必修功课,在办公桌上摆开折叠式的棋盘,研究
起江户时代后期的围棋来了。
这是一局被称作“耳赤之局”的古棋,是幻庵·井上因硕和被后世称作“棋圣”
的十八岁的桑原秀策下的。
棋书上说,在他们对局时,不懂围棋的医生发现幻庵的耳朵变红了,就猜出棋
局的形势对幻庵很不利,这局棋因此而得名。
韦秀和看着棋谱上棋子的编号,交替地把黑子和白子摆在棋盘上。
按照秀策的思路走下去,黑一、三、五在右下角出现了大斜定式,其中暗藏着
复杂玄奥的变化,黑白逐渐分化成求厚重和捞实利的格局。
这时幻庵的白子好像已经占据优势。
棋书上虽然附有参考图来说明,但还是不太容易看得懂。
留传于后世的天才们的棋谱,不是他这个业余二段棋手能够明白的,钻研古棋
虽说多少能提高棋艺,但最终还是消磨时间而已。
韦秀和没有别的事儿! “耳赤之局! 独自在这儿钻研古棋,你的爱好可真与众
不同啊! ”
突然背后有人说话,韦秀和吃惊地回过头去。
之后,他又一次地吃惊起来,瞪大了眼睛。
杉野社长一边笑着说,一边顺手反锁上了门。
“你可真行,我只不过摆到中盘,你就看出是耳赤之局了。”
这么说着,韦秀和站了起来,心中不禁又想这也许是理所当然的事。
杉野社长在围棋杂志社策划的比赛中,被让三子后,曾经多次战胜顶尖的专业
棋手。以前听负责围棋、象棋的记者说他有业余六段以上的实力。
杉野把一个外聘职员的椅子拉到棋盘前,坐下后,从棋盒中拿出一个黑子,放
在了棋盘上。
“你在开玩笑吧? ”
韦秀和重新坐好后说。
“没开玩笑,社长也好,失意的职员也罢,下棋的乐趣是一样的,不是吗? ”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们的水平相差太远。我的棋力还没有强到可以跟
社长通过抓子猜先对局的程度。”
“你是什么水平? ”
“二段左右,不过没有证书。”
“嗯,那么我让你四个子吧。”
“六个子。我知道你有八段的证书。”
“那不过是名誉八段而已,咱们报社可给日本棋院提供了不少赞助。”
“那么取中间,五个子怎么样? ”
停了一小会儿,杉野点了点头。
“好吧,但是得要下快棋。我一点钟还有客人。”
“知道了,我尽量。”
“还有一个。”
“什么? ”
“我想跟你赌一赌。”
韦秀和皱了皱眉,他搞不清杉野在想什么。
“我赢了的话,你得白给我做件事。”
“什么事? 太难的话我可不干。”
“很难,不过那是我赢了之后的事。”
“那要是我赢了的话,你给我什么奖励呢? ”
杉野轻轻地笑了笑,不过用没有笑意的眼睛盯着韦秀和说道:“在下次人事调
动时,我把你调回社会部,这个怎么样? ”
韦秀和开始默默地往棋盘上摆了五个棋子。
这五个棋子的威力确实是巨大的,从序盘到中盘,韦秀和一直占有优势,不断
地发起进攻。
但是意识到劣势的杉野决定背水一战,他打人了左边的黑子地,每手棋都令人
窒息、生死攸关。而当不知最佳下法的韦秀和行棋较慢时,杉野就用小声地咳嗽来
催促他。在这样的催促下,韦秀和放下了棋子。
韦秀和两次失误,这样棋局就在不明朗的形势中进入了终盘。
结果一数,白子赢了二子。
“你下得也不错,三段应该是绰绰有余。”
杉野一边把白子放回棋盒一边说道。
“如果你不咳嗽的话,我没准能赢呢。”
“那也是一种计策。”
“知道,那么你让我做什么事儿呢? ”
杉野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不多了,我就直截了当地说。二十年前,在
横须贺市发生了一起绑架事件。有个婴儿在综合医院被绑架,绑架犯的恐吓电话打
给了医院的院长。”
韦秀和微微地笑了起来:“我记得很清楚。我当时在横须贺分局,负责采访这
件事。当然因为有报导协定的缘故,都是秘密行动的。”
“好像是这样,我调查了一下情况,所以才到这儿来的。因为我觉得这件事由
当时负责的人去办最合适;而且我听说你的时间也很多,所以重新调查这件事,你
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是说让我重新调查这件事吗? ”
“还会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呢? ”
韦秀和眯起眼睛,思考起杉野的真实意图来。
“犯人成功地拿到赎金后,在车祸中丧生了。具体细节我忘了,不过我觉得再
去调查二十年前的事件,是挖掘不出什么新材料来的。”
“但是被绑架的婴儿最终也没有找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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