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9月13日(6)

　　" 那要在哪里？"

　　" 弥撒之后，尤斯提努斯和我会到小圣马丁对面的澡堂去，呃，好好地洗个
澡。"

　　小圣马丁对面的澡堂提供一堆便利设施，其中可没有一项有助于灵魂的净化。
雅斯帕尔知之甚详，因为自己软弱的肉体也经常把他带到那些设备去，在那里做
的每件事都是用来回应它的软弱。

　　" 我什么时候得到那儿？" 他问道。

　　" 啊，" 安德烈双唇向上弯起个浅浅的微笑，" 首先我们需要来一段安静的
冥想，以感谢上帝的热水与按摩所带来的鼓舞──我是指足浴。大约中午的时候
过来吧，把钱一起带过来，在那里我们不会受到任何干扰。"

　　" 如果你想的话。"

　　" 别高估了自己的智慧。"

　　市政厅

　　老教堂的钟敲了十下。

　　他挺直肩膀，加入低声交谈的人群。

　　" 好主意，弟兄，" 雅斯帕尔说，" 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吗？"

　　撑起他能撑出的所有尊严。波多进入市民集会之屋的大会议厅，那句话就用
拉丁文刻在门上，他挺直肩膀，加入低声交谈的人群。

　　" 舒依夫先生，" 其中一名说，" 你的意见呢？"

　　" 关于什么？" 波多问道。

　　" 关于在贝尔里希鸭池塘畔犯下的谋杀罪。"

　　" 不是最光明的基督徒生命案例，" 另一个说，" 但男女都一样。"

　　" 我第一个念头，" 波多说，" 是他们都已经死了，有嫌犯吗？"

　　" 总是有人乐意指控别人，" 第一个响应道，" 但我们必须很小心。我记得
旧议会曾经判一个人接受轮刑，指控他是狼人，事后却发现他唯一的罪过，只是
对他的继承人而言他活得太久了。"

　　响应的是了解的笑声和心知肚明的眼神。

　　" 事情并不如以往了。" 第一个治安官评论道。

　　" 模式也不一样了。" 第二个补上睿智的颔首。

　　" 确实是，" 波多看到了他加深大家对他印象的机会，" 就以杰哈德·莫拉
特的例子来说，今早我和一个老朋友之间有段有趣的交谈。他问我那两位目击者
的名字。你们也晓得，就是看到他掉下来的那两位托钵僧。有些人说是意外，其
他人则认为他受魔鬼迷惑跳下了楼的可能性更高，" 他把声音降低到近乎耳语，
" 但我的老朋友却暗示了第三种可能性，不过居于礼貌，也或许是出于小心，他
并没有直接把他的想法说出来。"

　　" 那他，" 第一个治安官懒洋洋地说，" 可能是在暗示什么？"

　　" 我没有追问，是我之后回味他的话才猛然想到，我想他的提议是，杰哈德
不必为自己的死负责。"

　　" 那么是谁？魔鬼吗？"

　　" 不是，至少不是直接的。"

　　" 不要再让我们如坐针毡了。"

　　" 呃，" 波多自尊自大地扬起头来，" 如果是有人推他下去的？"

　　" 谋杀？" 另外那位治安官大笑着摇头，" 你的朋友脑袋清醒吗？两位正直
的神职人员告诉我们那是个意外事件，他们甚至听了他的告解……"

　　" 而且我们盘问了那两人好长一段时间，" 第二位补充道，" 如果有人推了
杰哈德，照推论，他们就会看到并告诉我们。"

　　" 我知道，不过呢。"

　　" 有点牵强，舒依夫先生，你的朋友真的提到了谋杀吗？"

　　波多迟疑了一下，" 没有这样说。" 他坦白道。

　　" 但是你怀疑他心里头是这么想的？"

　　" 我了解雅斯帕尔，他喜欢打哑谜似的言谈，我常常搞不清楚他。但这回嘛
……"

　　另外一个打断了他，" 现在我们要开会，有更重要的事情待办。" 他好像已
经失去了兴趣。

　　波多耸了耸肩，大家一起登上通往一楼会议室的楼梯，走到一半时，他感觉
到有只手按上他的肩膀，于是放慢脚步。

　　是第二个治安官。" 如果我听起来如此疑心，还请你原谅我，" 他在他们继
续慢慢爬楼梯时低语，" 这是件棘手的事情，某些……人和你朋友的看法相同，
你先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这事。因为种种的理由，公开讨论好像不适当，你说你朋
友叫什么名字来着？"

　　" 雅斯帕尔·罗登基尔辛，" 波多回答道，兴奋起来。" 你真的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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