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踪跟进
我站在人群中间，突然觉得老天给我们开了一个大的出奇的玩笑！
挤出人群，沉闷地踱着脚步，脑袋里却不断盘旋身后人群骚乱的情景，那些熟
识的面孔，或惊讶，或悲哀，或失望，或愤怒。共同面临灾难的村民们，此刻，是
何等的心情？我感慨地回望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视线穿越那些或高或矮或胖或瘦
的身躯，突然，两片弯弯的嘴唇乍现在我眼前，转瞬即逝！
那应该是人开心时特有的嘴唇，嘴角上翘，成一弯弧形。
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能笑出来，真是世风日下，冷漠人情。回过头，我长舒一
口气，准备回家！
可，当我的身子刚刚转过来，猛然间，一种奇怪的想法无可救药地冒了出来！
我惊骇地转过身，再次寻找那一抹狡黠的笑意，却再也找不到了，是谁？是谁
在笑！
这个时候谁能笑得出来？
除了凶手，还能有谁？！
我急忙钻进人群，慌乱地寻找那抹让人惊悸的笑容，可是，满眼都是各种各样
悲伤淡漠的脸孔，哪里还能找到一张偷偷带着笑意的脸！
我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希望能有所发现。但耳边的喧闹声越来越低，人群渐渐
散去。刚才还满满一路的人，只片刻，大道上，巷口里，零零星星，几乎再没有一
个人影。
我兀自站在路边，盲目地左顾右盼！刚才那个带着笑容的人肯定就是那个出入
老村的神秘凶手，如若不然，他笑什么，为什么要笑？凶手一定是他！
一想到刚才目睹了凶手的笑容，我就莫名地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兴奋，同时，
也有一股难以释怀的自责：怎么一开始没在意呢！
“狗子，你站在这里干嘛？”一个细细的女人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
我抬起头，是雅婷姐，她拎着包从我身边走过。
“没事，我……”话才说一半，我呆住了。
“咋啦，狗子！”我恍然梦醒，讪讪地说：“雅婷姐，你……”
“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她停下来，走到我身边。
“你……”我盯住她细长的身材，乌黑长长的头发，大红的旗袍，再次想起那
个傍晚，那个低着头从我身边悄无声息走过的女人。
“怎么了，狗子！”她把脸凑近我，顿时，一股女人的芳香扑鼻而来。
我敏感地囊了囊鼻子，说：“雅婷姐，你真漂亮！”
雅婷姐闻言一愣，说：“你这小子，嘴还挺甜。”说完，她拍拍我的头，淡淡
地笑着扭身走了。
我失神地站在原地，盯紧她渐去渐远的背影，心中袭过从未有过的温暖，原来
雅婷姐这么漂亮，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观察过，她的脸白皙细嫩，五官精致小
巧，那长发，似乎柔滑无比，身段，玲珑妖娆，特别是那一抹淡淡的笑，更让人心
扉颤动，刘力那个傻哥真是有福，我感叹着。
忽然，一个细节闪现出来。我刹那间屏住了呼吸，刚才那笑？好熟悉！
不可能！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绝对不可能！她一个漂亮柔弱的女子，怎么可
能是凶手？
雅婷姐从村头的巷口拐了进去，那不是去老村的路吗？天快黑了，她去老村干
什么！
视线里，不远处，一个人影向我跑来，是国力。
“狗子哥！”国力气喘吁吁地来到我面前。
“咋啦？”他慌慌张张的样子让我觉得，在他眼里，可能有大事发生了。
果然，国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爸和我妈打起来了，怎么办？”
“打起来了？”我念叨着：“我能知道怎么办？你去我家找我妈到你家看看去！”
我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国力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愁眉苦脸地说：“大娘能去吗？”
我刹那间愣住，母亲慈祥的面容似乎又在眼前翻来覆去。
国力继续问：“大娘在家吗？”
我暗暗地骂，瞧他这脑袋，进水养鱼了？抬头再向村头张望时，雅婷姐的身影
早已在巷口边消失了。
“先不说这事，走，国力，陪我去办一件事！”我决定跟踪雅婷姐，不知为什
么，那刻，我总隐隐地感觉跟着她一定会发现什么，另一种直觉又告诉我，雅婷姐，
如此美人，断不会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凶手。
“干啥去！”国立讪讪地问。
“你别问了，跟着我就行，我让你干啥你干啥，呆会回来了，我帮你劝你爸你
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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