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她的眼皮仍然低垂着，像是思考了半晌，她又抬起眼皮，瞟了任耀华一眼，说
：“他是做维修的，维修摩托车，后来生意不好，他就去厂里上班了。至于在厂里
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任耀华又吐了一团烟雾：“哪个厂？”他问这句的时候，眼睛直视着她的，他
看出来她有一些慌张。

　　她努了努发干的嘴唇，这一次她没有看任耀华。

　　小B 在小A 耳边低语，小A 再在左檀耳边低语，左檀再把话传给任耀华。

　　任耀华取过桌面上另一只烟灰缸，缸里的烟还有热度，他说：“我们来之前，
有谁来过这里？”

　　她惊慌的摇头，再摆手：“啊！不！从没有人来过！”

　　小B 一个猛推，将其他两个房门都推了开来，其中的一间房里，床上正躺着一
个男人，用一双看起来很迷惑人的眼睛看着小B 。

　　小B 说：“马金义！你在这！”一个爱烟的男人，是不会把烟放弃的，而刚刚
他的鼻子正好闻到不是任耀华抽的烟味。

　　那个很好看的男人以非常优雅的姿势坐起来：“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不能
在这？”他说的理所当然，因为这里是他的家，他可以不出现在其它地方，但是不
可以不出现在家里。

　　小B 非常欣赏他这一点，他皱了皱眉头：“既然在家，那么就请出来配合我们
回答几个问题。”

　　马金义的确是肖远明的电脑合成图像那样，只不过，小B 发现了。他不是凤眼，
而是倒三角眼。凤眼和倒三角眼看起来很像，但是因为一点点区别，而影响整个眼
观。凤眼看起来很美，很让人迷惑；而倒三角眼只会给人迷惑的感觉，没有美感，
因为倒三角眼的眼形比较僵硬。

　　马金义走了出来，客厅里的沙发刚好只剩一个位置，他勉强的坐在小B 的旁边，
顺手将小B 面前的茶水端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说：“我不喜欢别人问我问题，
有事情就快讲！”

　　任耀华对他这种避而不见的情形不是没见过，不过这个人倒是挺开诚布公，一
出来就表明了他不喜欢别人问长问短。任耀华也开门见山：“楼上的马文祥死了，
他和你是同一个村的，对于他的死，你有什么看法？”这幢房的门牌号是从楼上往
楼下数的，与其它地方不一样。

　　马金义猛抽了一口烟，然后说：“我和他是生死兄弟，他死的那天我正在家里
养伤，听到一声枪响，然后我跑上楼去，就看见他死了。”烟雾吐的一团一团的，
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任耀华也吐了一团烟雾：“你听见枪响就知道往楼上跑，证明你知道他可能会
死，那为什么在发现他中枪之后，没有马上报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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