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由于受到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高照选择了一个包工头房间里没人的时机，用
手中掌握的备用钥匙溜进了包工头的房间。谜立刻就被解开。谜面就摆在桌上。那
满桌子摆放的“鹿茸膏”、“虎鞭酒”、“壮阳丸”、“补肾丹”、“金枪贴”、
“不倒散”，都明白无误地说明包工头的房间现在之所以会悄无声息，乃是由于他
的“战斗力”出了问题！高照心中暗自一笑。突然，仿佛是鬼使神差一般，高照这
个行骗天才的脑中闪电般出现一个连锁的行骗方案。他又禁不住激动起来，脑细胞
剧烈地工作。他站在原地，脑子里抓住灵感把整个计划的细节仔细考虑了一遍之后，
便关上门离开了包工头的房间。

    傍晚，高照吃过快餐之后，按照“饭后百步走”的养生原则，在鹏程花园里慢
悠悠地散起步来。他信步走进花园会所的图书室，发现包工头居然手拿一本杂志坐
在里面仔细地看。高照装着若无其事地走过去，经过包工头身边时，他一眼看出包
工头手中的杂志竟是《健康与性》！至于他所看的那篇文章的题目，高照没能全部
看清，只看到赫然写着的“阳痿”两个大字。高照心中暗自冷笑。他意识到此刻是
切入计划的最佳时机！于是，他顺手从架子上拿了一本杂志，紧挨着包工头坐了下
来。

    “看什么呢？”高照主动与包工头搭讪。

    “随便翻翻。”包工头赶紧将杂志翻过一页。高照故意低下头去看了一下包工
头手中的杂志封面：“哦，《健康与性》。这种杂志上的文章都是写出来骗人的，
真正的好东西不在杂志上，而在民间暗中流传着。”

    包工头对高照的话产生了兴趣：“高老板说的好东西，是指什么东西？”

    高照故意压低了嗓子仿佛很神秘地说道：“就是指那种可以延长性交时间、克
服阳痿，甚至通过采阴补阳，实现去病疗疾、延年益寿的秘诀。”

    “哪会有这种东西？”包工头说，他也压低了嗓门，好像怕别人听到一样。“
都说这种事搞多了只会伤身体，没听说过还会补身体的！”高照十分肯定地说：“
那是因为懂这种秘诀的人真是凤毛麟角！”

    包工头不再说话。他假装埋下头又看起杂志来。但是，高照可以十分肯定地感
觉到，包工头此时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杂志上了，他手翻杂志的动作不过是在做做
样子而已，此刻他一定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正在考虑要不要就这个问题再打
听下去。

    “高老板是不是懂得这种秘诀的凤毛麟角的人呢？”包工头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了出来。

    高照做了个欲言又止状，然后举头看了看周围的阅读者，再又看看手表，最后
对包工头说：“我现在有个约会要出去一下。你如果有兴趣的话，今晚子时———
就是十一点，到我房间里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说完，高照不等包工头做出任
何反应，就立刻起身离开了图书室。

    包工头被高照搞得如同坠入云里雾里。他再也没有心思看杂志了，草草地翻了
几下，便把杂志扔回书架，走出了图书室。他找了一家小吃店，点了几个菜，一个
人独自喝了两瓶闷酒。然后带着满嘴的酒气，在工地上转了一圈，便一头栽进一家
发廊，洗头、剪发、松骨……这样磨蹭到将近十一点，他开始怀着一种忐忑的心情，
按照高照的吩咐往回走。

    高照的房间里没有灯光，但是门没有完全关上，留着一条缝。包工头走过去轻
轻将门推开，只见一个人影像一尊菩萨一样盘腿端坐在床上，他本能地后退一步想
把门关上。

    “不必走了，打开灯吧。”黑暗中传来高照的声音。包工头在墙上摸到了电灯
的按钮。亮灯之后，包工头看见高照屁股下面垫着一只枕头，正闭着眼睛在床上打
坐。只见他两手缓缓举起，在腹前合拢快速搓了几下，然后又去搓脸，又用手指梳
了几下头，再将手心按在耳朵上压了几下，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移身下床。见到高
照这番不紧不慢、按部就班的架势，包工头有些肃然起敬，他恭恭敬敬地问道：“
高老板练的是什么功啊？”

    高照没有直接作答，他要包工头坐在椅子上，轻闭双眼，全身放松，两手相握
于腹前。然后，他将右手放在包工头的头顶上，问道：“我手上现在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包工头闭着眼睛尽力体会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回答。

    “现在呢？”过了几秒钟，高照又问道。

    “哎呀！烫，你手心发烫！”包工头连声叫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高照又问：“现在呢？”“凉下来了，没什么感觉了。”包工头
说。高照把手放了下来，说：“好了，你睁开眼吧！”

    包工头慢慢睁开眼，顿时觉得眼前亮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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