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还不等陈乐天说话，突然一个声音从外面喝道：“你们是不是嫌我妈还不够烦，
干什么又来打扰她？”原来说话的是沈美凤的儿子吴振，他刚刚从外面回来，一进
门就见陈乐天和大安，不由发起脾气来。
吴振吩咐宝姐道：“宝姐，带太太回房休息。”
宝姐连连点头称是，扶着沈美凤回楼上房间去了。
吴振盯着陈乐天，冷冷道：“陈先生是吧，我看你不要再白费心机，再来拉生
意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你们走吧，别再来烦我们！”
陈乐天站起身子，对吴振道：“吴先生，我觉得你说这话不对呀，你们聘请我
们公司调查这么久了，至少我们要尽点责任，起码要做一份报告让你们知道，我们
在调查些什么。”他见吴振一脸不屑，趾高气扬的样子，便有心吓唬他道：“类似
这种案子，有时候是那些公子哥在外面，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惹事生非，然后再连
累全家人也不一定！”
大安此时却也看不惯吴振的嚣张样，点头道：“对呀，很有可能！”
吴振果然吓得脸色惨白，半天说不出话来。陈乐天暗暗一笑，知道这小子肯定
有事瞒着家人，便接道：“对了，你妈妈也认为，放火的疑凶跟杀你妹妹的凶手可
能是同一个人，而我们就认为呢，这个矛头是指向你的！”
吴振听到这话，更是一惊，双手微微发抖。陈乐天见到他这样子，便知自己猜
得八九不离十，便突然厉声道：“你老实告诉我，会不会是你在外面乱搞的时候，
闯了什么祸，怕你父母责备你所以才不敢说？想不到对方越闹越大，出乎你的意料，
不但来放火，还把你妹妹杀了。”
吴振此时的脸色吓得惨白，一点血色也没有，大安瞪了他一眼，喝道：“小子，
你妹妹倒霉替你挡了一箭，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你，你好自为之。”
两人合力吓唬吴振，果然把他吓得惊恐万分，他不停抓头皮，死撑道：“其实
我只是有空泡泡妞，偶像喝多了跟人吵几句，我想没得罪什么人吧！”
陈乐天吓唬道：“你想清楚一点，你在外面混的时候，真的没有结下什么仇家，
弄得要杀人报仇？”
吴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显然心中有事，正在考虑要不要说出来。
大安喝道：“你再隐瞒下去的话，凶手可能永远逍遥法外，而你妹妹呢，就枉
死！你自己呢，就要永远提心吊胆的做人！”
吴振紧张得到紧紧握住拳头，头上不时冒出冷汗，陈乐天催道：“怎么样？想
到了没有？”
吴振擦了擦了头上的汗，结结巴巴道：“其实……其实我早就怀疑他了！他叫
莫朝华，小名阿华，是我中学时的同学！”
陈乐天转身朝大安微微一笑，问吴振道：“你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吴振道：“我在半年前遇到他，接着认识他妹妹，起初大家本来玩玩罢了，后
来玩腻了我就把她给甩了，分手之后第二天她就自杀死了，她要死我也没办法，阿
华曾经警告过我，说一定要替他妹妹报仇。我还以为他说说罢了。”
大安问道：“你认为他杀了你妹妹？”
吴振迟疑道：“我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到警局告发他了，你们还可以抓他去调
查一下，如果是他就定他罪。不过……”他看了一眼两人，求道：“不过，你们千
万别让我父母知道，否则的话我就完蛋了。”
陈乐天和大安不再说话，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如果吴振所说不虚的话，这阿华
便有很大的嫌疑，陈乐天向吴振详细询问了些有关阿华的情况，以及他家地址后，
便离开了吴家，两人走出大门口，大安不停骂道：“哼，那个没出息的公子哥，我
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陈乐天劝道：“打死他对你没好处，好歹总算问出点线索来了！”
大安道：“我当然不会那么笨打他啦，我只是吓唬吓唬他的！”
陈乐天瞪了他一眼，道：“吓过了就别再放马后炮了！”
大安点点头，说道：“那个阿华，我怀疑他是凶手的可能性很高！”
陈乐天走向车子，边走边道：“别再猜了，马上去查查不就知道了！”
大安突然一惊，停下脚步道：“现在？”
陈乐天看了他一眼，不无讥笑道：“那明年吧，再不然等后年过完年放假的时
候吧！”
大安红了脸，打开车门坐了上去，说道：“我想明天再去查，反正他现在也不
知道我们怀疑他！”
陈乐天用手搂住大安的肩膀，笑道：“你这死家伙，别让我猜中，不会是你今
年看黄历，说你今天不宜行动吧！”大安为人虽然牛高马大，长相凶恶，但他却十
分胆小迷信，凡做事前，一定要先看黄历，看看今天宜什么或者不宜什么。所以这
也经常让陈乐天和高晋峰取笑。
大安笑了笑，承认道：“嘻嘻，兄弟俩，心照啦，说不得那小子真的是凶手，
先回去通知阿峰，省得他白查嘛！”
陈乐天手指大安的鼻子，骂道：“你干警察干了这么久了，升不了职你活该，
做事畏首畏尾的，拿出点魄力让人家看看嘛，有我在你身边，你怕什么！”
大安吐了吐舌头：“明天多打几个同事不是更好？”
陈乐天哼了一声，道：“你是不是怀疑我的办事能力？”
大安为难道：“我相信你，不过……。”
陈乐天不等他说完，便道：“相信我就行了，走吧！”说完启动车子，向前急
速驶去。
大安无奈，只得看着陈乐天，神情呆板道：“你要看着我！”
陈乐天边开车边讥笑他道：“看着你被人宰了，好替你作证呀？”
大安不爽道：“你怎么这样呀，亏我们还是死党，你干嘛老咒我！”
两人说笑间，开车到了吴振提供的那个阿华所住的地方，那是一间大院子，里
面蹲着一个男人，不知道在干什么，他年纪在二十四五左右，贼目鼠眼的，一看就
不是好人。
陈乐天和大安推开院子里的门，问道：“喂，你是不是莫朝华，阿华呀？”
那人一见陈乐天和大安，突然转身向后撒腿就跑。陈乐天大安两人见他跑了，
急忙追了上去。原来那院子里有道后门，男人跑向后门，冲出外面大马路。陈乐天
大安紧紧跟着在后面追，边跑边喊：“站住，站住！”
男人见他们跟着追上来，便跑得更快了，穿过几条马路，窜进一个居民区，陈
乐天暗暗一笑，突然向旁边小路跃了过去。他以前做警察的时候，曾经分管这一片
区域，所以他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果然，他七绕八绕后，窜过几条小路，纵身
拦在路边，眼前那男人正好冲了上来，陈乐天单手一扣，将他放倒在地。男人因为
一路急跑，不停大口大口地喘气。
陈乐天看到他口袋里突然掉出一副白色手套，拿起来了闻了闻，一股浓烈的汽
油味扑鼻而来，他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是不是阿华呀？”
男人瞪着陈乐天，怒道：“是呀，你是谁？”
陈乐天扬了扬从他身上掉下来的手套，道：“你在加油站上班呀，那么大的一
股汽油味？”
此时大安从后面追了上来，见到陈乐天抓到了阿华，便双手扶墙，不停喘气道
：“别说……别说那么……那么多了，把他拉……拉回警局吧！”
阿华被押到了警察局后，嘴巴却比鸭子还要硬：“我什么也没做过，你们干嘛
拉我回警局？”
大安用力拍了拍桌子，吼道：“每个进来的人都说自己什么也没干过。”
阿华不满道：“警官，我真的没有杀人放火，你要我怎么说？”他态度嚣张，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此时一边刑警队老李问道：“一月十号吴婷婷遇害那天，你在哪里？”
阿华想都不想冲口而出道：“我在上网！”
大安哼道：“你答的那么爽快，想好的？”
阿华冷哼一声，说道：“我整天都在乐乐网吧上网打游戏，不信你去查呀！”
老李瞪了他一眼，怒道：“警官做事不要你教，去年十二月十二号，吴家让人
放火，当时你又在哪里？”
阿华神色一变，半响说不出话来，老李提高声音骂道：“喂，快说！”阿华脸
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他支支唔唔道：“一个多月前的事谁还记得？”
老李抽了一口烟，悠闲道：“不记得了是不是？那你慢慢地想吧，我们多的是
时间，可以陪你慢慢玩！”
阿华无奈，只得说道：“十二号那天晚上我……我应该没出去，很早就睡觉了！”
大安问道：“谁能给你作证？”
阿华白了他一眼，嚣张道：“周公！”
大安大怒，这小子分明是在耍他，他用手指着阿华的脸骂道：“小子，你给我
正经点！”
阿华叫道：“警官，我说的是事实，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大安怒道：“你要不是做贼心虚的话，为什么一见到我你拨腿就跑呢。”
阿华抵赖道：“喂，你一过来就凶神恶煞的，像个黑社会的样子，我才不想被
人找错对象，白白挨一顿揍呢！”他说的也得不错，大安长相威猛，不怒而威，说
话又大声，不熟悉的人经常不相信他是警察，而感觉他像个黑社会。
大安听到阿华这样说他，却是无名火起，拍桌子喝道：“你把警官我当黑社会！”
阿华见他真的发火，却也有点心惊，不敢再说话，生恐惹了这个‘恶警察’，会惹
来麻烦。
大安和老李见这小子很是滑头，估计目前阶段也用不出什么话来，便放走了他，
向高晋峰汇报了一切，高晋峰听了两人对阿华的口供，又分别派了几个刑警队的队
员，去调查龙子明和阿华的不在场证据。队员们很快回来向他报告，阿华经常去那
间乐乐网吧打游戏，但十号那天有没有去，却没有人留意。而龙子明所说那天去了
沙滩，沙滩那儿也没有人肯定当天有没有人见到龙子明。这样一来，龙子明和阿华
两个人的不在场证明，都得不到证实。换句话说，两人都有嫌疑杀死吴婷婷。
大安拿了法医提供的报告交给高晋峰，说道：“报告上说，死者身上所中的箭
呢，真的有孙进的指纹，还有，箭的型号跟孙进车上找到的一模一样。”
刑警队另一队员也说道：“我查到有人看到孙进的车，当天五点钟就停在大手
续树下面，而他就在附近走来走去的。”
此时队里唯一的女警阿米向大安道：“安哥，你说吴太太曾经说过，她女儿对
喜欢的东西从不轻易放手，那很有可能是龙子明想分手，而死者却不肯。于是龙子
明在不愿意纠缠的情况下，才把吴婷婷杀死的！”
大安摇摇头，说道：“我一直觉得他老婆嫌疑最大，这个女人向来深藏不露，
她要嘛就不出手，一出手就非同小可。”
老李也分析道：“不过阿华那小子一样还是有嫌疑，他为妹妹报仇，一命偿一
命，还是有杀人动机。”
高晋峰静静地听了众人的分析，总结道：“我们现在有四个疑犯，龙子明夫妇
俩、阿华和孙进。前面三个人，不在场证据都不够充分。而孙进呢一直就在案发现
场。”
大安插嘴道：“可乐天直觉认为，那小子不会杀人。”
高晋峰说道：“查案讲的是证据，也有可能根本就不是这四个人，凶手另有其
人，我们不能放松，继续查下去。”
“是，队长！”众人纷纷点头，异口同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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