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轻轻的姐姐
湄姨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我的身份,身份证肯定被袁一博销毁了,如果依然以赵
虹的身份出现,他肯定还会盯上我的。湄姨一大早就出去了,神神秘秘地,不知道
搞什么。酒吧晚上才开业,大家都回去休息了,酒吧里只住了我和湄姨两个人,我
还是不愿意叫她妈妈,因为总让我想起自己丑陋的一面,这么多年,除了在养父母
面前是个纯真可爱的孩子,其他人的眼里我都是个冷冰冰、毫无人情味可言的人吧,
这样的我,居然相信了爱情,可笑啊。
回合酒吧开在背街,生意居然好得出奇,每天晚上看着湄姨在人群里周旋,突
然觉得自己和她差得好远,为什么她杀了人还可以这么自在,难道是因为她把所有
的罪责划在了我的身上?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我浑身一冷,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七岁的孩子,谁会相信是她放的火?谁会相信她身上背负了三条人命?火灾过后,
村里人不再用憎恶的眼神看我,眼里充满了同情,来办案的警察同情地看着这个即
是被害者又是杀人犯的女儿,知道我们家没有亲戚往来后,好心地将我送到了福利
院,由于我看上去温顺可爱,马上就被一对夫妻领养,他们是好人,视我如已出,
可惜好人总是不长命。
“你在想什么呢?”
吓了我一大跳,湄姨突然出现在我背后,“你跟我来。”她的话像有魔力一般,
我情不自禁地跟着她走出了酒吧。
这是一家叫“老茶舍”的茶舍,店员们都穿着中式旗袍,曲线突出,来喝茶的
不一定懂得品茶,只是在这里享受一种优越吧,顺便在店员身上沾点油水。一股厌
恶充斥了我的全身。进了一个包间,我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已等候在那里,笔直的西
装,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和胡须,锃亮的鞋面,一看就是个有身份的人。
“俏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轻轻的爸爸,卫建国卫伯伯。”原来是轻轻的
爸爸,话说送我到酒吧后,就没见到过轻轻和付涛了。
“卫伯伯好。”
“你好。”他很和气地伸过手来握住我的右手,手心温暖,“坐下来说话吧。”
我们三人围圆桌顺势坐下,面前摆放着茉莉花茶,我喝了一口,居然是我喜欢
的白龙珠,清香可安神。卫伯伯开口了:“你的事情我听你湄姨讲过了,我已经将
你的户籍转到了我家,并且遵从你湄姨的意思,给你改名为卫俏。也就是说,你现
在就是轻轻的姐姐了。”
我完全惊呆了,怎么回事,一下子我成了卫俏。湄姨推了推我:“还不谢谢卫
伯伯。”我方才恍过神:“谢谢卫伯伯。”
卫伯伯笑起来:“阿湄,这孩子和你真像,我相信她和轻轻也会很投缘的。”
从茶舍里出来,湄姨婉拒了卫伯伯送我们一程的好意,叫了辆出租车带我到了
一家美发美容中心——金手指。“卫俏,你得改变一下形象,你得有新的生活。”
卫俏、卫俏、卫俏……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我得尽快熟悉它。
我乌黑的长发在美发师的手下打出漂亮的花朵,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适合卷
发,造型师将我的眉毛挑高了一些,说这样更配新发型,镜子里出现的女人成熟、
野性,这就是我?卫俏吗?湄姨在旁边一直打量,却默不做声。做完头发,湄姨带
我去做了激光去痣,我问湄姨,你为什么不把它去掉?她摇摇头:“你以后就知道
了。”
回到回合酒吧,一进门,我就看到了一袭红衣的轻轻,她似乎相当中意红色,
旁边的自然是付涛,还有胖子张一围。轻轻一看到湄姨,马上站起来打招呼,随即
看到旁边的我,似乎大吃了一惊,连连拽付涛的胳膊。
“呀,姐姐,好漂亮啊今天,付涛你看,快看啊。”
付涛似乎不太高兴轻轻的高声调:“轻轻,你小点声好不好?一点淑女样子都
没有。一点都不像你的名字。”又转向我们:“湄姨,呃,我该叫你什么呢?”
轻轻挽上付涛的胳膊:“我爸爸收了姐姐做干女儿,已经入户我们家了,现在
呀她叫卫俏,也是你的姐姐哦,卫俏这个名字是湄姨取的。”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现在我还不太适应这个新名字,见胖子张一围一直默不做
声,我主动和他打招呼:“一围,好久不见。”胖子有点拘束地搓着手:“嗯,这
个月没有过来看你,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正好要考试,尽忙着复习了。”“说什么
呢,我还没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呢,说真的,要不是你走窜了路,我可能就变成了
一具尸体了。”
也许我说得太直白了,轻轻有点生气:“别说这个话题,听着心里直发麻,好
久不见,姐姐,我们好久不见,坐下喝一杯嘛,庆祝你得到重生?”
五个人坐在一起,彼此之间开始热络,谁能想到这五个人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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