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审的疑犯
“刚才你说杀死了周成，隔了一会儿又否认，你什么意思？到底想玩什么花招？”
胖警气得眼都瞪圆了。
“哎，你听好了，我从没说过我杀死了周成。我只是说尸体是从六一五号房间
拖出来藏到车子里去的，没说杀死了他。警官，大概是你听错了。”李瑞阳酸酸地
挖苦道。
“什么，你这话他妈的是什么意思？”胖子陡然发了火。
“我是说，抛尸怎么跟杀人一样呢？显然是你听错了。你知道……”
“我看你真的要吃点苦头才明白啊？”胖子显然是被李瑞阳极傲慢的态度给惹
怒了，站起身来冲他吼道。
这时萧琳忍不住，瞪着李瑞阳道：“你还是老实坦白吧李瑞阳，跟警察对抗是
没有好处的！”
李瑞阳叹了一口气，道：“我说实话。那晚我到外面去了一趟回来，周成的尸
体就在房里了。准确地说，是在浴缸里，蓝清则不见了。然后就是搬运周成的尸体。
事情就是这样，我没有说半句谎话。对于抛尸一节，我甘心受罚。不过，要说杀人，
那是毫无根据的。我连手指头也没有碰过一下周成。”
刑警们无可奈何地看着李瑞阳。胖子一脸冷笑说：“到外面去了一趟回来，尸
体就在浴缸里了，神了，简直就一僵尸！这个谎话编得够水准。”
“我说的可都是事实，信不信由你。”
“事情既已暴露了，就痛痛快快地说吧！别再浪费时间去编造谎言了！”有一
个刑警附和胖子说。
“刚才我说撒了谎，这一点我承认。我不知道事情会弄会这样，抱歉。我没有
估计到抛尸的事会这么快就暴露无遗。不过，我敢保证第二次所说是真的。我出去
了一趟回来，周成的确是死在我房间，而蓝清不见了踪影。这么些都是真的，我不
想骗你们。”
胖子怒视着他，好像要把他一口吞掉。李瑞阳则神情平静地看着他。
萧琳冷冷道：“别在坚持了好吗？我知道你对周成从你手中抢走蓝清而怀恨在
心，于是想蓄意要除掉他。而这次他们去丽海假行，正好是你下手的绝好时机。一
切都已经明摆着，坦白吧！”
李瑞阳却一反刚才的傲慢，谈谈道：“你要这么理解，我也无话可说。在人间
社会谁要是抢走自己最爱的女人，谁都完全是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是我理
解蓝清，我认为她嫁给周成是有苦衷的，是她的家族让她作出那样的决定的。尽管
我感到受到背弃，但我从心底是完全谅解她的。既然她已经够痛苦的了，那我为什
么要去给她增加新的痛苦呢？”
“哟！胸怀还够宽广的嘛！只可惜啊……你确实杀害了周成，至于蓝清，或者
把她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胖子一脸鄙夷，在一旁自信地表现自己的推理才能。
“你用什么来证明我杀人或藏人？”李瑞阳板起脸来问道。
“蓝清如果没有被你杀或者藏起来的话，不会到现在都不出现。”
“你搞错了，她早就出现了。圣诞节那天晚上，你们警察不是在我家门前拍到
她的人了吗？她压根就没死，要是死了的话，拍到的不是活人而是尸体了？”
“你还是把一切都痛痛快快地说清楚吧，狡辩是无效的！”
“我倒想把一切痛痛快快地弄清楚就好了，长官！”李瑞阳真的不耐烦了，眼
睛红通通的道：“我不想和你斗嘴，快点把我交付审判好了！”
萧琳向胖子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发火。她站到李瑞阳面前，重新调整心态，
很有耐性地说：“你没有杀，那么是谁杀的呢？六一五号房是你住的，周成蓝清住
在五二八，可他们却在你的房间里出了事，你说这怎么解释？所以凶犯是你们两个
当中的一个。从伦理上讲，蓝清是不可能杀死一个刚和她结婚的丈夫的。不过，要
杀他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她现在生死不明，很难作出杀与不杀的论断。但是你作
为当事人有杀人证据存在，所以你自然就成了凶犯的最大悬疑。请别无视这个结论。”
“我有悬疑，就要找一些客观事实来证明我杀人，光凭主观推测是行不通的。”
李瑞阳反讥道，“我很清楚你们警察办案伎俩，就是通过主观推测来诈化无辜者，
从而使他们心悚屈服。可我不是那些脆弱者，我不会屈服的。”
萧琳并未因此而停止她的审讯，继续推进：“周成出去了一趟回来，发现蓝清
不在，而这时蓝清已经在你的房里了。看见来假行的新娘还跟她原来的的小恋人调
情，他肯定气得眼睛直翻。此时的周成要杀你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但是没有
想到却死在你的手里……你在那里与周成发生对抗之时，接下来蓝清的态度是偏向
谁就有待进一步推断了。出于对丈夫的负责，她有可能偏向周，对抗你；出于对你
的旧情不忘，她也有可能偏向你，与你一起谋害周。所以蓝清的命运就是两种，要
么被你或周杀死，要么就是被你藏起来。事情发生之后，你先把周成的尸体搬走，
然后再把蓝清（暂且论她死亡）的尸体搬走，或者将她悄悄转移（如果没死的话）。
之后，又把周成的尸体塞到别人的车子里，嫁祸于他人，第二天回到昆明。现在的
问题是如果蓝清死了，那她的尸体你会搬到哪儿呢？所以，找到蓝清是这个案子的
关键，她是死是活都能证明你有一半杀人的悬疑和一半无辜。如果你现在坦白得越
快，对你越有利。李瑞阳，就看你的了。”
李瑞阳两只眼睛直眨。他瞌睡得厉害，好像只要一躺下来，马上就能睡着似的。
“你的推理很精彩！……没想到你和从前一样，还是那样能干。”
“别扯从前的事！”萧琳一拍桌子，“现在你是犯人，我在问你话。”
“可我没有杀死周成。对此，我可以对天发誓……”
“对谁发誓都没用！”胖子突然猛地大吼一声，“你只须给我解释清楚周成怎
么会死在你那间屋子里就OK了！”
“不知道！”李瑞阳就是一副吃软不硬的主，“我他妈活见鬼了！告诉你萧琳，
你能做的只有找到蓝清，找到她，一切就会明白的。我就敢肯定蓝清也许什么事情
都知道。”
胖子可怕地盯着李瑞阳，然后连连摇头：“这个家伙实在不像话，是个不可救
药的人！萧警官都分析到这么个地步，你还不承认，真没办法。”
说罢，筋疲力尽地站起来，又白了李瑞阳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争萧琳，当她和李瑞阳的目光相遇时，显得有些不自在，便停
止审讯李瑞阳，走了出去。
“萧琳。”这时李瑞阳叫住了萧琳。
萧琳停止了跨出去的脚，回头望着李瑞阳。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十年来她
第一次听到李瑞阳这么深情的叫她的名字。
她有些感动。
“我实在不想骗你，我确实没杀周成，也没有杀蓝清。这件事一定是有人针对
我，那天引我到悬崖上的那个人就是蓝清，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她就突然不见
了，这是我十分不解的地方，也是很难向警察说清楚的一件奇怪的事。”
“我相信你，但这件事不简单，你要摆脱已经背上的杀人悬疑，很难！”说罢，
萧琳低头走了出去。
萧琳出去后不久，那个胖子又进来接着审。
李瑞阳就这样呆在警察局里一直录口供录到晚上六点过, 他虽然是犯罪悬疑人
, 但由于案情太重, 最后警察也只能以涉嫌谋杀来处理, 要拘他15天，或是有家人
来保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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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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