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怎么,还让警察给请到刑警队去了?”
“这得感谢你哥呀!”我跟她开着玩笑说。
这时候,我已经走到门口了。我一边打电话一边点头跟胖女人告辞,就走了
出去。
“怎么,我听说出事儿的那天晚上,你那还去了个女的?谁呀?”文新的口
气里含着醋烘烘的酸味儿说道。
我一听她这么说,心里就“咯噔”一下。其实,那天晚上我跟米兰的事情,
我最害怕的就是文新知道了再产生误会。这种事情一两句话是解释不清楚的,因
此,我就故意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这儿有女的呢?谁告诉你的?”
“你甭管谁告诉我的,你就说那女的是谁吧?”
“我明天再跟你解释行吗?”
“我要你现在就告诉我,那女的是谁?”
我一看文新如此的穷追不舍,看来她非要问个水落石出不可。而且,我估摸
着,此时她已经知道了那天晚上到我这里来的是米兰了。因为这件事情我已经跟
警察交待了。他哥哥肯定也知道了。不可能不告诉她。她之所以要这么刨根问底
儿地追问,恐怕是想考验一下我对她的态度,看我是否跟她说实话。我想不如跟
她如实说了算了,也免得她胡乱猜疑。
想到这里,我就笑着说:“在你们这个城市里,我还能认识谁,除了你,再
就是米兰了。那天晚上米兰到西苑花园来看她姨妈,顺便就过来看看我。没想到
还遇上了一件人命案!你说吓人不?”
听我这么一说,文新好半天没有吱声。
“哎,你怎么不说话呢?”我问她。
文新小声嘟囔着说:“你让我说什么呀?”
“你怎么啦?”我估计文新很可能吃米兰的醋了。因此,就又问了一句。
文新没有回答我的问话,竟然把电话撂了。
此时,我已经走到四楼了。由于楼道黑,我怕摔跟头,因此就一直站在三楼
跟四楼的缓台上跟文新打电话来着。现在,文新把电话撂了,我也不好再打过去
跟她解释。这种事情在电话里是很难解释明白的,我必须得当面跟她解释。我知
道文新对我有好感,米兰也对我有好感。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来到这个
城市才这么几天,怎么就卷进了这么一桩粉红色的三角故事里去了呢?
我摇摇头,自己很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这时,我忽然发现,我身后的墙上有
一缕细细的光线,我有些奇怪,这光线是从哪儿来的呢?我急忙转过身,去寻找
这光线的来源,就在我回身的那一瞬间,我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墙上那道
细细的光线也随着关门的声音倏地消逝。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三楼的那个胖
女人在偷听我打电话。
我小心翼翼地把着楼梯,走上了五楼。拿出钥匙把屋门打开,走进屋,打开
客厅的灯,突然就产生了一种温馨的回家的感觉。人这玩艺儿真怪,不论你走到
哪儿,只要在那个地方扎下营寨,就有了一种“家”的感觉。其实,生命是游荡
漂泊在红尘世界中的一条小船,而漂泊过程中的每一个落脚点,都是生命歇息的
“港湾”,这个“港湾”,实际上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那个“家”,也是漂泊疲
惫了的生命得以喘息的一个所在。
我把电视打开,让电视的声音在我这空荡的房间内把寂寞的清冷驱走,然后
走进卫生间,撒了泡尿,又洗了把脸,感觉非常的疲劳。我坐在电视机前,看着
屏幕上那些闪闪烁烁飘忽不定的各种画面,思绪却有些游移,我不知道我都想了
些什么。后来,我就坐在电视机前睡着了。
我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是一阵强烈的“嘭嘭”的敲门声把我给惊醒了。我
睁开发涩的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耳鼓里传来的却是激烈急迫的敲门声。
我看看表,已经是子夜时分了,这个时候,有谁会到我这来敲我的门呢?想到这
个小区那一桩桩可怕的关于“鬼”的传闻,一时间,我就觉得头皮有些发奓。我
强忍着恐惧,走到门口,虚着声音问道:
“谁?谁呀?”
我这么一问,门外的声音忽然没了。
这冷不丁消逝的敲门声更让我感到恐怖,明明是有人在敲门,怎么我一问,
竟然没有声了呢?难道真的有“鬼”在叫门?那一瞬间,我的脊梁骨刷地一下起
了一层鸡皮疙瘩,冷汗也在我的脑门上沁了出来。我仗着胆子,再一次大声问道
:
“谁呀?谁在敲门?”
门外仍然没有人回答我的问话。
我一听门外没声,也不敢贸然去开门,就把门口的那个电灯开关闭了。刹那
间,整个厅里除了电视上的光线之外,再没有别的光亮了,整个房间形成了一种
朦朦胧胧的晦暗。我又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门外楼道里的动静。过了一会儿,我听
见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和一个不甚明显的关门声。然后,整个楼道里就彻底死
寂下来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我的睡意彻底让这莫名其妙的敲门声给吓没了。我也没有
心思看电视,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像烙饼似的,翻来覆去,一直到外面的天色都有
些发白了,我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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