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战
“石冰先生,起火时你在哪里?”“火是怎么起来的?是事故?还是人为的?”
“听说你和石权寿先生的关系不是很好。”“石权寿先生是不是在房里?”一个接
一个的问题让人无法喘息。“走开!”我拼命拔开这群像苍蝇一样烦人的记者,平
时我还有些感激这些记者,但此时非常讨厌他们,并想象每次沃伦从乐杰手里逃走
后,乐杰都会被追问诸如警方为何如此无能之类的问题,我就恨不得现在把他们扁
一顿,不过我很清楚这么做对我没什么好处,我只好忍一忍了。但是我能忍得只是
他们的态度,对于他们提的父亲是不是在房里的问题,我比任何人都还想要知道答
案。
父亲公司负责人的出现帮助我摆脱了记者的围困,负责人本想和我说话的,却
一下子被记者们拥住而动弹不得,“石冰先……”他的话被一大堆的问题浸没了。
我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不想帮他,正好借这个机会清静一下,好好想一下某些
事。刚刚我只是发了一下呆,就被这群记者蜂拥地包围了,能摆脱他们,我实在是
巴不得。
我回到车里才刚刚坐下,电话铃就响起了,“是我。”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他
们打来的,这种时候想必是来示威的。“想得怎么样了?”冷酷而平静的声音从话
筒里传出来,本来我也不能期望对方会有什么良心不安的表现。虽然明明知道对手
是谁,但是却无法作出还击,看来目前只有先虚应下对方的条件再从头考虑。“如
果你们能保证人质的安全。”我淡淡地回答,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从话语中透露出
来。“很好,”对方非常得意地笑了,但愿他们能够笑到最后,我心里忍不住讽刺
了一下,“不过我们现在不想让你那么快把东西送来了,除非你能带另两件东西一
起来。”真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做法。“是什么?”“IGM 和SDP 。”对方
仅仅是说了几个简单的缩写字母。“那是什么?你觉得我能弄得到?”我不知道那
具体的是什么但是能够容上代号的想必也不是什么轻易就弄到手的东西。“你不是
有沃伦的帮助吗?”我吃了一惊,为什么连这个都会知道,我极力压抑下心里的不
安,试探地说道:“沃伦?我根本就不认识……”对方却用不可商量的口气仅仅说
了一句:“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之后就听见话筒中传出“笃……笃……”的
声响,电话断了。现在我真的是进退两难了,就算我乖乖把IGM 和SDP 弄到手,他
们最后也一定会杀了我和乐杰他们,我一定要像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对于他们这
种人我绝对不能妥协。
通过网络查询和首字母排查的方法,我终于知道了所谓的IGM 和SDP 到底什么。
IGM 是国际导弹计划,而SDP 则是战略防御计划,全部是美国国防部内的高等机密,
为什么生物公司会对军事感兴趣我想不明白,我真不明白他们要那些有什么用,难
道他们还兼任贩卖军事情报的工作?真见鬼,我现在连一个求助的对象也没有,我
愤恨地抓了抓头发。
在我苦恼的时候罗比什么也没有说,明明一开始的时候还一个劲地说着我们是
同伴的话,现在反而一声不肯了,人工智能这种东西还真是不可靠,我狠狠地瞪着
罗比的显示器,但是里面还是什么也没有。我叹了口气,抬头看看窗外,突然我发
现有两个黑衣人在远处盯着我,我假装没有发现的样子,但是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
那两个人依然在那里。我发动罗比想去追他们,但他们发现有异状后立即转身跑了。
不得不说他们跑得真快,车到拐角时,已经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了,“可恶!让他
们跑了。”本来我还指望靠他们能弄到些我还不知道的东西,现在又变成了无头苍
蝇。
我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到处乱逛,突然我想起了很重要的一件事。于是立即往回
家的路上开去,我怎么可以这么粗心大意,万一被别人发现了的话,那乱子可就打
了。我小心翼翼地把车转到家对面的街上先观察了一下,记者们已经散去,只剩下
911 的救火员还在整理现场,还有那位可怜的负责人杰里. 博克曼也在那里。
我把车开到博克曼的身边,“嗨,博克曼!”我下车向他打招呼,“发现什么
没有?”。博克曼看了我一会儿,冷笑了一下回答说:“石冰先生,警方发现了炸
弹。”我挠挠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的态度不太友善。“这个我知道,人呢?
有没有发现人?”他沉默了一下,缓缓地说道:“很遗憾……”然后直盯着我看。
我向后退了一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真的……死了吗?”我喃喃着低下头,拳头
握得很紧,明明感觉到指甲嵌入手掌的头痛,却觉得毫不在意,如果这能代替心里
的疼痛,说什么也值得了。“石冰……”博克曼用手拍拍我的肩,我抬头望着他,
突然发现他眼睛里充满愉快的目光,“你!”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你很高兴吗?”
我对他吼道,也不在意这是不是在迁怒。“是的。”他的回答竟是那么平静。“为
什么?”我越来越激动而且非常的恼火,父亲平时对博克曼非常的好,即使在我面
前也经常称赞他,刚刚年过35就已经是美国分公司的总负责人了,因此对于他的态
度我非常不能理解。他却异常平静,再次拍了我的肩说道:“因为你不是凶手。”
“我?”我疑惑地看着他,缓缓地说出了他没有点明的事:“警方怀疑是我干的?”
他有些为难,但还是表明了目前的状况,“不只是警方,而是所有的人。”“什么!
有谁会傻到用这种方法谋杀!”我再次摆脱他的手,他们的想法实在是太荒谬了,
我实在无法苟同,即使平时我和父亲的关系看似不是很好,也没有到非要杀他的地
步。“安静点!”他再次拉住我,很诚恳地说:“我说了你不是凶手。”我看着博
克曼,“你为什么相信?”我并不了解博克曼,有关他的总总也全部是挺父亲的口
述,其实直到今天我也仅仅和他是第三次见面,只知道他对父亲很忠实,不过刚才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怀疑他是佐德公司的人,因为他的高兴和对仅见过数面的我的
认同。“因为你刚才的反应。”他说,“我曾学过心理学,我能大略猜出你的内心
感受。”“好吧……”我不在乎他的心理测试,现在我只想知道我想知道的,“我
能看看他们吗?”“不行。”他斩钉截铁的回答。“为什么?”我抬头看着他,这
种时候我讨厌他比我高了那么一些,我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但我非常不喜欢他现在
的态度。他悠悠地说:“因为我不知道他们在哪。”我吃惊地看着他,不敢相信地
问道:“不知道?”“是的。”他含笑地再次回答我。我突然反应过来,“真的吗?
他们还活着!”“是的。”他仿佛是要证实什么似地不厌其烦地在一次回答我。
“太好了。”我突然拥抱博克曼,仿佛他是一位救世主,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只觉得像是云散天晴,一切都还是有希望的。
“你是石冰吗?”一位救火队长打断了我的妄想。“是的,先生。”我真是喜
气洋洋,现在觉得每个人看起来都是那么让人舒心。“炸弹是在院子的墙角爆炸的,
房里没有人,真是走运,其它没发现什么了,如果你知道是谁干的,最好报警,我
们现在要收队了。”“谢谢你。”我极力压制自己的兴奋之情,不想让自己在外人
面前丢脸。“帐我们会从您的帐户里扣的。”“好的。”我把帐户号码告诉他。
随着救火队的离去,现在只剩下我和博克曼两个人了。“你吃过饭了吗?我们
好好谈谈吧!”博克曼向我提议。“我一天没吃了。”我回答博克曼,现在的我对
他一点也不排斥了,“不过我现在还有其它事做,7 点你在伯思斯饭店等我吧。”
兴奋得我差点把之前的正事给忘了。“好吧,那我先走了,七点整我等你。”“好
的,谢谢你。”我目送他离去,然后便踏进了被烧过的房子。
房子的一楼已经面目全非,到处被火熏得黑漆漆的,房间里还留有一些家具的
残骸,幸好火灭得及时,不然这房子还能剩下什么就很难说了。我小心翼翼地踏上
楼梯,我不知道它是否有坍塌的危险,幸好在我看来还算是很坚实的。我走到我的
书房,这儿似乎并没受到多大的波及仅仅是墙面有些熏黑而已,也许是因为爆炸是
从正门发生的原故,我有点庆幸。我试着打开墙上的暗门,但由于整幢房子都受到
了爆炸的冲击,暗门也有些变形,无法顺利打开了。我到地下室搜索了一下,终于
找到了一些可以使用的工具,然后再次返回书房。虽然我是个男人,但比起乐杰或
美国的其他人,我实在算是没有力气的那一种,在这种时候不免觉得有些丢脸,费
了好大的劲,才终于把暗门撬开。我当然不是关心暗门内那些珍宝的价值,即使他
们真的价格不菲对我来说却没有多少意义,钱够用就好,太多了就会引起麻烦,不
过房子被拆除的时候,要是它们还在那儿的话,实在会给我添乱子。我把这些东西
拿出来装进了刚从地下室找到的盒子里。现在我可以算是无家可归了,这些东西藏
哪比较安全呢。我走进卧室,这里已经是黑鸦鸦的了,看来我连可以替换衣服也没
有了。我又一次返回书房,幸好信用卡什么的是放在书桌内的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
碍,我拿上这些卡、一些磁盘,抱上盒子下了楼。
我把盒子装入罗比的后备箱。然后直接下达命令:“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让任
何人打开。”“好吧。”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罗比的回答有些勉强。当我钻进车内
后,罗比马上问我:“我们是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听上去它有些灰心,“不是,
事实上除了这幢房子,我们什么都没少。”我暗自计算了一下,估计对于父亲来说
这点损失应该算不了什么。“但是我们如果真偷了IGM 和SDP 就真的会什么都没有
了。”罗比的话把我拉回到严酷的事实面前。“没关系,”我轻松地说,“偷了东
西,并不一定要让别人知道,我们可以拷贝一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那你知
道如何侵入他们的系统了。”罗比的声音终于透出一丝快乐。“那么多专业人士都
做不到,让我在星期里怎么可能做到。”我毫不在意地泼它冷水。“那还不是白说。”
罗比再一次陷入沉默。我靠到椅背上,开始思考,就算做得到,我也不能乖乖地把
程式交给他们,到底要那些有什么用我不用猜也知道绝对不会是好事。“罗比,你
帮我设法查一下佐德公司的生意情况。”下达完指令,我就禁不住陷入了昏迷,我
实在太累了不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石冰……石冰……”我仿佛听到有声音在呼唤我,当我再次完全清醒过来的
时候,是罗比查完资料叫醒我。“一无所获。”它简短地回答。“是啊!”我边伸
懒腰边说,本来我也就没抱多大的希望,“自己搞电脑的人更懂得电脑的危险性,
看来只好亲自跑一趟了。”我瞄了一眼车内的时间显示,已经6 点50了和博克曼约
定的时间快到了,“该吃饭了。”我说,启动了罗比驶向伯恩斯饭店。
“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一边向博克曼道歉,边握了下他伸来的手。“没关
系,请坐吧。”我拉开椅子坐下,服务员便端上了菜单,我随意点了些。“你想谈
什么?”我看着博克曼,我其实一点也不明白,我们之间能谈什么。
“你在下个月就将接管公司,我作为总经理,当然要和新任董事长谈一下公司
的现状和发展。”我皱皱眉头:“不用那么着急吧,现在父亲的下落不明,这么匆
忙的决定不太妥当。”博克曼摇摇头:“就是因为董事长失踪了所以董事会才立刻
作出决定由你代理董事长,如果让公司里的员工们知道了现下顶头职务空缺,一定
会人心惶惶对企业的将来质疑,为了避免一切可能的负面影响的出现,董事会才…
…”我伸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有我这个被猜忌为可能是凶手的人代理董事长才
会真的出现负面的报道。”说完我自己都忍不住自嘲两声。“石冰先生,您是董事
长唯一的儿子,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不出面岂不是让人误以为是做贼心虚吗?”
我看着博克曼,他倒是一点也不畏惧的直视我,说实话他还真是有点口才,我不知
道他使用什么方法是董事会同意让我代理董事长的职务的,我比谁都明白,董事会
现在最希望的是我也能消失,不然为了父亲的遗产而赦父这样的传言会一直在媒体
中流传,只要一日不能证明我的清白,这个话题就会反反复复在任何和企业有关的
报道中提及,对于企业的任何动作都会给与怀疑。本来对于这些我是应该不予以理
会的,不过,如果我不出来迎合媒体,那么就会有更多的人关注我的一举一动。要
是让佐德公司的人误以为我被媒体缠得焦头烂额,那对我的监视多少都会有所放松。
这似乎是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我明白了,但是离下个月头只有两天了,太焦急了。”
博克曼看了我一会说,“那您的意思是……”他似乎不太敢肯定我真的答复了他。
“给我一个星期做准备,不过你要放出消息说我已经着手接任公司董事,即使让媒
体把公司围得水泄不通也没关系。公司的大小事情暂由你来管理,我会下的任命书
的。一个星期内任何事情都不要联络我。”博克曼疑惑地看着我,不过最终他还是
什么都没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佐德公司的注意力稍稍转移一点才能让我有下手
的机会,而且父亲到现在都没露面,听佐德那边的口气好像也不知道父亲的下落,
看来有必要重新调查父亲的行踪。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公司的事情我实在是心有余
而力不足的,还是偷偷懒全部扔给博克曼好了,能者多劳嘛。
我开始吃晚饭,我真的吃得有些狼吞虎咽,如果不是在饭店,我似乎可以舔一
下盘子,虽然有违绅士的作风,但是我实在是饿极了。当感到独自不再饥饿时,我
觉得自己各方面好极了,头脑又可以正常运作了,“谢谢你的款待。”我站起来,
“现在我要去完成上任前的任务了。”我们再次握手,我把车内电话的号码给他,
便分了手。
我在取款机提了些钱身无分文总是不行的,然后又回到车内。“我们去哪儿过
夜?”罗比问。“停车场。”我设定罗比到目的地,然后自己爬到后座上,准备躺
在那儿小睡一会。等我再醒来时,我就要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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